24、成长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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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说得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刚才的计划很好，我第一个赞成！”沈昕然朝楚扬使了个眼神，她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过楚扬能跟她“心意相通”。
楚扬努力地理解沈昕然的想法，沈昕然认为联盟上将这次不适合当先锋，怎么几个未成年的孩子就可以打S+级别的怪物了？
孩子们不懂这次的战斗意味着很可能要赔上性命，沈昕然是懂的。
楚扬犹豫了一下说了句，“大家勇气可嘉。”
沈昕然接着说，“楚扬哥哥也很喜欢这个计划。”
“耶！”
孩子们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连日的疲惫和恐惧好像一扫而光，上学时的苦闷好像都变得值得，此刻的认可就是对他们的无上奖赏。
“这个计划如果能稍加改动，将更加可靠，要不要听听我的主意？”沈昕然问。
“要！”
“要听要听！”
楚扬微微挑眉，惊讶于沈昕然调动孩子们情绪的能力。
沈昕然对于计划的改动很简单，孩子们的战场并不直面怪物，而是移动到在食堂外部，驻扎到操场的主席台去。那里有日光的庇佑，可以看见食堂的全部情况，四通八达。
孩子们作为“最后一道防线”，不放走任何一个从食堂离开的怪物，也不让任何一个新的怪物进入食堂。
似乎“责任重大”，事实上最大的难题还是留给了沈昕然自己。孩子们缺乏实战经验，没有发现沈昕然悄悄把他们摘出了危险中心，他们听得非常认真，为第一个任务摩拳擦掌。
“楚上将觉得怎么样？”沈昕然在孩子队里抬起头。
楚扬这次不再犹豫，爽快点头，“很有可行性。”
定好了最终计划，沈昕然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叫了个名字，“小翔，请出列吧。”
小翔一愣，向前踏了一步。
“A市危在旦夕，正是因为大家愿意站出来，我们才能有明天。小翔同学主动跟大家一起守护家园，贡献自己的力量，我想给他颁发这枚勇气勋章。”
沈昕然展开手掌，那里躺在早就做好的木质勋章，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光彩。
令楚扬疑惑的是，沈昕然的手心里还剩五枚，孩子里却只有小翔没有得到过勋章。难道是做了几个备份，以防勋章坏掉吗？
“我觉得好！”
“可以吧？”
孩子们有节拍地为小翔喝彩，小翔骄傲地抬起头，拍了拍衣服，等待着沈昕然给他颁发勋章。
“可是他欺负其他同学……”有一个声音说道。
喝彩声戛然而止。
没有说名字，大家也都知道这说的是游小麦。
是了，他是欺负其他同学的坏孩子，不配受到嘉奖，可他本来已经……本来是想……
游小麦被分到了另一队，已经离开学校了，哪还能挽救呢？
小翔的脸刷一下变得通红，他的胸膛夸张地起伏着，双手握拳，垂下头退了半步。
沈昕然拉住了他，“别逃。”
小翔只觉得全身的温度好像都随着这两个字流失了，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准备听候发落。
“诚实地回答我，你真的觉得小麦是罪魁祸首吗？不论你的回答是什么，你都可以拿到这枚勋章，所以，不要骗我。”
小翔摇摇头，他早已明白这些事跟游小麦没关系，可要他亲口承认自己犯了错，实在太难。沈昕然跟游小麦关系好，所有人有目共睹。
她要给游小麦出头了吧。小翔猜。
沈昕然的语气比小翔想的温柔，“小翔，我理解你的紧张和不安，理解你想要保持冷静客观的视角看待一切，但我们不能以此作为理由，伤害别人。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我相信你有面对错误的勇气，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努力地补救。以后再遇到小麦，诚恳地向她道歉，好吗？”
“道歉并不能抵消你带来的伤害，但我们可以约束自己，不犯下更严重的错误。也许你不会得到原谅，即便如此，你仍然想跟小麦道歉，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对不对？”
小翔猛地抬起头，满脸惊讶。
原来沈昕然看出来了。
“好啦，这是小翔同学要克服的个人困难，我们给他一点时间准备。”沈昕然拿起一个勋章，“来吧，勇士。”
举行完了勋章的颁发仪式，沈昕然挨个摸摸孩子们的头发以示安抚，注意到楚扬的视线，忍不住举起手开了个玩笑，“你也要摸摸脑袋吗？很舒服喔！”
“……不必了。”
“放心，要是我搞不定，会大叫‘上将救我’的。”沈昕然很满意楚扬吃瘪的反应，挥挥手正打算让他们先离开食堂。
一滴浑浊的水啪嗒从半空坠在了桌上。
所有人齐齐抬头，胶质怪物已经膨胀到了原来的十倍大，水做的牢笼逐渐被它吸收，深绿色的团状身体凹凸波动，忽然鼓出数十只眼睛。
数十只眼睛依次睁开，拉扯着挥发恶臭的黏液，同时将视线投在了食堂众人的身上。
深绿色的触手从怪物体内蹿出，带着荆棘般密集尖锐的刺，绕过沈昕然和楚扬，朝着孩子们钻了过去。
楚扬的剑将触手斩断，怪物就伸出新的触手，而那些砍断后与主体脱离的部分，借着地面上的水分如藤蔓般疯长起来。
“走！”沈昕然故技重施，利用桌椅、风扇、一切不影响食堂承重结构的金属制品，一层摞一层，急速聚成巨大的金属壳，将胶质怪物包在里面。
楚扬没有耽误，带着孩子们和昏迷的邓主任迅速朝着主席台转移。
“咚、咚……”金属壳凸起一个个弧度，是胶质怪物在猛烈地撞击牢笼。
有个孩子不小心踩中了胶质怪物的触手，触手竟然打开了一张充满尖牙的嘴，同时周围的触手集中向楚扬发起了攻击。
触手正要咬上孩子的腿，一张锐利的铁片飞了过来，将触手死死地钉在墙上。
沈昕然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彩，血水滴在黑色的裙子上化为乌有，她却温柔地笑了。
“没关系，你们尽管走。”
楚扬为孩子们劈开了一条奔跑的道路，剩余的攻击则有沈昕然挡住。
触手就像是有无限的生命力一般，春风吹又生，越来越密、越来越长，带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这比孩子们见过的、学过的怪物都要可怕。他们原本还在担心沈昕然的安危，然而怪物的本体再次涨起，触手也变得坚硬难以砍断。
渐渐地，谁都不敢回头了，黏液在脚边化成具有腐蚀性的气体，连操场上的篮球架也被腐蚀成了碎渣。
他们只有一直跑、一直跑，祈祷这场噩梦快些结束。
实战比想象中的困难得多，孩子们的异能所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打不着目标、异能临阵用不出来、阵型被彻底打乱。
好在有楚扬的引导，不至于有人掉队。
好不容易来到了主席台，整个学校便剧烈地晃动起来，操场裂开了两米宽的沟壑，平日里孩子们喜爱的乒乓球桌、篮球架、精心呵护的小花，全都陷入了沟壑之中。
池塘干涸了，教学楼的墙体也裂开缝隙，钻出深绿色的触手。
孩子们眼睁睁地看见食堂里的灯没有规律地闪烁、碎裂，沈昕然的身影逐渐被黑暗淹没。
即便有着日光照进窗户，那些日光无法波及的，又黑又冷的区域，仍然占大部分。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怪物在黑夜里的力量是鼎盛的，沈昕然凶多吉少。
沈昕然和楚扬两个大人在努力，孩子们也不甘落后，攻击的准度慢慢提高了些许，奈何面对S+级别的怪物，不过是螳臂当车。
触手暂时伸不到主席台，低级的怪物则从校外蜂拥而至，日光烧灼着它们的身体，它们却像无所谓疼痛一般，发了疯地攻击。
饶是楚扬，在群攻下也耗费了许多精力，孩子们更是气喘连连。
食堂二楼的窗户伸出无数条触手，怪物的主体已经膨胀到了与食堂差不多的大小，不论是物品还是生物都被吞纳进了它的身体里。
它望着这个即将被它占领、缠绕、撕碎的世界，布满血丝的眼球兴奋地摇晃，连带着整栋楼都晃动起来。
四面八方的石头、树木，同时发出低沉的呻吟，像沉睡的巨怪翻身发出的骨骼摩擦声，让人们胸腔里的器官也跟着共振。
如果沈昕然失败了，楚扬也失败了，那么天和学院就会是一个开始，整座城市都会像天和学院一样，毁于一旦。
也许他不该把任务交给沈昕然，让她带着孩子们迅速地离开，自己对付胶质怪物争取时间，也许……也许……
“啊！”
主席台从正中间断开，座椅骤然分离，如蜡烛般软塌、融化，几个孩子们猝不及防从缝隙里摔了下去。
楚扬纵身一跃，一条最快的触手从主席台的裂缝里突然钻出，刺穿了楚扬的冰幕，食堂也在同时发生了爆炸。
“救命啊！！”
树冠上栖息的小鸟被惊飞，A市街头的流浪狗对着天空中某个看似并无异常的点，夹着尾巴低吼。
天空映照着不详的暗红色光芒，大地再次剧烈震动起来，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破裂，形成一个笼罩四方的漩涡之眼。
“末日要来了。”
“末日要来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这么一句。
市民们关门关窗，信号在震动中塔弯，折刺穿了简易的救助站。揉面皮的摊主举着沾满面粉的手僵在原地，夹着公文包的上班族不知道该继续跑业务还是逃离，牵着孩子的家长收紧了手，市集里掀起一股熙熙攘攘的人潮。
菜叶子被慌乱的脚步踩成碎泥，提着布袋子的吴奶奶被奔跑的行人撞到路边，雨棚在晃动中逐渐松散，就要压下来了。
汽车被堵在马路上，人群川流，司机烦躁地按着喇叭，却前进不了一分。
“滴滴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成长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