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女警探[九零]》裴江熙

63、我恨过她

　　张简诚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回答：“最明显的矛盾，就是和女演员姜曼云。姜曼云和萧莉莉是同期进入剧院的，两人的演技都不错，一直以来都是竞争关系。”

　　“这次《红玫瑰与白月光》的女主角选拔，姜曼云原本也很有竞争力，试镜时的表现也非常出色，但最终剧院还是选择了萧莉莉。姜曼云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心里一直积压着深深的怨气，两人虽然同在一个剧院工作，但平时几乎形同陌路，连最基本的寒暄都少有。

　　偶尔在走廊或排练厅不期而遇，也总是冷眼相对，言语间充满了尖酸刻薄的讽刺与挖苦，彼此之间的隔阂与敌意显而易见，关系可谓相当紧张和僵硬。

　　“还有其他人吗？除了姜曼云以外，萧莉莉是否还与其他人存在矛盾或过节？”

　　苏晴继续追问，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神情专注而凝重，没有丝毫的松懈，显然对任何可能的线索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还有她的前男友，李秋明。”张简诚略微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后补充道——

　　“李秋明也是我们剧院的男演员，不仅外形出众，演技也相当精湛。之前他和萧莉莉交往了一年多，两人的感情一度十分稳定和甜蜜。但半年前，萧莉莉突然移情别恋，与一位富商走到了一起，并因此与李秋明分了手。”

　　“这件事对李秋明打击很大，他当时极度伤心，也感到非常愤怒，曾在剧院里公开与萧莉莉发生过激烈争吵，甚至扬言要报复她。自那以后，李秋明一直对萧莉莉怀恨在心，平时几乎不与她交流，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怨恨与敌意。”

　　苏晴与陆振霆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高度的警觉——姜曼云因竞争女主角失利而心生怨恨，李秋明则因被劈腿而怀恨在心，两人都具备明确的作案动机。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剧院的内部人员，对后台环境了如指掌，有充分的机会接近萧莉莉，因此自然成为了重点怀疑对象。

　　“姜曼云和李秋明现在在什么地方？请立刻带我们去见他们。”

　　苏晴的语气严肃而果断，她向来行事雷厉风行，既然已经锁定了可疑人员，就必须尽快与他们当面核实情况，确认他们的不在场证明是否可靠。

　　“好的，好的，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张简诚连忙点头应声，随即引领着苏晴和陆振霆朝着化妆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剧院的化妆间排列在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每个房间的门上都贴着演员的名字。

　　姜曼云的化妆间位于走廊的尽头，此时门口已经聚集了几名女演员，她们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写满了不安与好奇。

　　看到苏晴等人走近，她们立刻停止了议论，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惊恐与戒备，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一条通路。

　　张简诚上前敲了敲化妆间的门，里面传来一个清脆但略带不耐烦的女声：“谁啊？没看到我正在化妆吗？有什么事？”

　　“曼云，是我，张经理。有两位警官过来需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请你开一下门。”

　　张简诚的语气显得沉重而严肃。

　　里面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随后，化妆间的门被缓缓打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她就是姜曼云，年纪约二十多岁，身材高挑，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尽管她的外表十分出众，但眼神中却隐约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与怨怼。

　　此时她的脸上已经化好了淡妆，显然也在为今晚的演出做准备。

　　看到门口的警察，姜曼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重案组的，有一些关于萧莉莉的事情需要向你了解一下。”

　　苏晴的语气保持平静，但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姜曼云的脸，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一听到“萧莉莉”的名字，姜曼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惊讶，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

　　但她迅速将这些情绪掩盖下去，故作惊讶地问道：“萧莉莉？她怎么了？我刚才隐约听到一些传闻，说她出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莉莉死了，就在后台的休息室里，不久前刚刚被发现。”

　　陆振霆的语气严肃而冷峻，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姜曼云的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听到“萧莉莉死了”这句话，姜曼云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无法接受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颤抖：“她……她死了？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我们初步判断这可能是一起凶杀案，因此需要向你了解一些相关情况。”

　　苏晴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化妆间，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化妆间内整洁有序，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化妆品，镜子里映出姜曼云略显苍白的脸，旁边的椅子上搭着一件白色的戏服，显然是她今晚演出要穿的服装。

　　“据了解，你和萧莉莉的关系并不融洽，是吗？因为这次女主角的竞争，你心里一直对她有怨气？”

　　姜曼云的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慌乱，她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地辩解道：“我承认，我和她之间确实存在竞争关系，我也确实因为没能拿到女主角而感到失落和不平，但我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去杀人！她的死让我非常震惊，也非常惋惜，毕竟我们共事这么久，我再怎么不满，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

　　“今晚四点到四点半之间，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有没有人可以为你作证？”

　　陆振霆的语气依然严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姜曼云，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变化——死者的死亡时间初步推测在半小时到一小时之间，因此这段时间内的行踪显得尤为关键。

　　嫌疑人是否具有不在场证明，在案件调查中往往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不仅能够帮助警方锁定嫌疑人的活动轨迹，也是排除无辜者嫌疑的重要依据。

　　当话题转向案发时的不在场证明时，姜曼云的神情显得格外镇定。她的目光没有丝毫游移，语气非常肯定，立即回应道：“我整个下午都待在化妆间里上妆，从三点半开始就一直没离开过。化妆师李姐全程都在，她可以为我作证。整个过程她一直在我身边，帮我打理妆发，调整造型，我们俩谁都没有走出过这个房间。”

　　苏晴示意张简诚去请这位关键的证人。

　　不一会儿，化妆师李姐快步走了过来。她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女性，穿着简洁的工作服，脸上带着些许紧张。

　　面对警察的询问，她毫不犹豫地证实了姜曼云的说法，语气非常笃定：“警官，姜小姐说的全是实情。她从三点半准时进来，我就开始帮她做妆发，一直到刚刚都没停过。期间我们俩谁都没出过门，一步都没离开化妆间。我可以保证，她确实一直都在。”

　　苏晴和陆振霆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出了同样的信息——姜曼云的不在场证明扎实可信，目前看来并没有破绽。

　　姜曼云暂时可以被排除在嫌疑人名单之外。

　　“好的，我们了解了。如果之后你想起任何与萧莉莉有关的事情，或者发现任何不寻常的细节，请随时通过这个方式联系我们。”

　　苏晴说着，递出一张警民联系卡，语气仍保持着职业的冷静。随后，她与陆振霆转身离开，径直走向李秋明的休息室，继续推进调查。

　　李秋明的休息室位于后台区域相对偏僻的另一侧，紧邻着舞台的演员入口处。当苏晴和陆振霆穿过嘈杂的后台来到休息室门前时，发现李秋明正独自一人瘫坐在门口的木制靠背椅上。

　　他整个人蜷缩着，双手深深插进发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无光，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空灵魂般的憔悴感。

　　他身上那件黑色外套皱巴巴的，仿佛已经穿着多日，右手紧紧攥着一本已经被捏得变形的剧本，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显然，他已经得知了萧莉莉死亡的噩耗。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李秋明的身子猛地一颤。他缓缓抬起头，在看到两位警察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惶。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是僵硬地维持着张口的状态。

　　"你是李秋明吗？"陆振霆率先开口，语气冷峻而威严，锐利的目光如实质般锁定在李秋明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李秋明艰难地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我是......两位警官，你们来找我...是因为萧莉莉的事吧？我已经听说了，她......她真的死了，对吗？"

　　"没错，萧莉莉已经遇害，我们初步断定是一起凶杀案。"苏晴接过话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据我们了解，你和萧莉莉曾经是恋人关系，后来因为她出轨而分手。你是否一直对她怀恨在心？甚至曾经公开扬言要报复她？"

　　提到这段伤痛的往事，李秋明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惨白。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愤怒，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我确实恨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