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女警探[九零]》裴江熙

60、人赃并获

　　搜查了半个多小时，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查遍了，始终没有找到那枚古币。

　　陆振霆走到老鼠光面前，语气平静地问道：“既然你没偷古币，那前几天，王老先生看到你在聚宝阁附近徘徊，你在那里干什么？”

　　老鼠光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我不是在徘徊，我是在找一个叫‘秃鹫’的人。”

　　“秃鹫？”陆振霆皱紧眉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他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你找他干什么？”

　　“他也是个惯偷，专门偷古董，不过他比我狠多了，手法狠辣，什么都偷，而且心狠手辣，为了钱不择手段，之前在别的地方犯过不少案子，最近才来香江。”

　　老鼠光跟着又语气凝重地说道：“大概半个月前，秃鹫找到我，说他偷了一批古董，都是值钱的东西，想让我帮他销赃，给我分成。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我出狱后本来就想好好做人，不想再碰这些事，就拒绝了他。”

　　“没想到他怀恨在心，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销赃，就对我母亲下手，还说要把以前我没被发现的案子都捅出去，让我再回监狱里待着。”

　　“我没办法，只能到处找他，想跟他好好说说，没想到前几天在聚宝阁附近看到他的身影，就跟着他走了一段，后来他拐进巷子里就不见了，我就在附近等了一会儿，想再找找他，结果被王老先生看到了。”

　　陆振霆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警惕。

　　这个突然出现的秃鹫，疑点重重，会不会才是盗窃古币的真凶？

　　老鼠光说他手法狠辣，专门偷古董，而且刚到香江，很可能为了钱，盯上了王老先生的开元通宝，提前踩点，破坏监控，撬开展柜偷走古币。而老鼠光在聚宝阁附近徘徊，是为了找秃鹫，刚好被王老先生看到，误认成了盗贼。

　　“这个秃鹫，你了解多少？他的真实姓名是什么？住在哪里？还有什么特征？”

　　苏晴追问着，眼神专注，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老鼠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不了解他，只知道他外号叫秃鹫，真实姓名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他很神秘，每次跟我联系都很隐蔽，从不透露自己的行踪。我只知道他大概三十多岁，身高跟我差不多，也是一米七五左右，留着短发，眼神很锐利，跟画像上的人有点像，不过他平时很少穿风衣，大多穿黑色的夹克。”

　　说完，老鼠光忽然想到——

　　“对了，我听说他跟一个古董贩子来往密切，那个古董贩子外号叫老狐狸，在尖沙咀开了一家古董店，叫‘藏珍轩’，秃鹫偷来的古董，大多都是卖给老狐狸，让老狐狸帮他销赃。”

　　“老狐狸？藏珍轩？”陆振霆将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眼神凝重地说道，“如果秃鹫真的偷了开元通宝，大概率会卖给老狐狸，让他帮忙销赃，我们现在就去尖沙咀的藏珍轩，说不定能找到线索，甚至能找到那枚古币。”

　　苏晴点了点头，觉得陆振霆的分析有道理。

　　古董失窃案，销赃渠道是关键，老狐狸作为秃鹫的固定销赃对象，很可能已经收到了那枚开元通宝，只要找到老狐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古币，抓住秃鹫。

　　她转头看向老鼠光，语气严肃地说道：“老鼠光，你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敢撒谎，后果你知道。”

　　“我不敢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是能抓住秃鹫，我也能解脱了，他天天威胁我，我也怕得很。”老鼠光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真诚，“我真的没偷王老先生的古币，你们可以查，我这段时间的行踪，邻居都能证明，我大多时候都在家，很少出门。”

　　苏晴让警员留下一人，看着老鼠光，同时核实他的行踪，自己则带着陆振霆和另外一名警员，立刻朝着尖沙咀的藏珍轩赶去。

　　尖沙咀是香江的繁华地段，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道两旁的店铺装修精致，往来的人群衣着光鲜，与九龙老街的破旧形成了鲜明对比。

　　藏珍轩位于尖沙咀一条僻静的街道上，这条街道上大多是古董店和字画店，氛围雅致，来往的大多是收藏家或游客。

　　藏珍轩的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的牌匾，上面刻着“藏珍轩”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几分韵味。

　　店铺的玻璃门擦得一尘不染，里面摆放着各式古董，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景象，显得很精致。苏晴和陆振霆走进店铺，里面的光线很柔和，背景音乐是舒缓的古典音乐，营造出雅致的氛围。

　　店铺里只有一个阿伯，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仔细端详着一枚古币，神情专注。

　　阿伯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狡黠，透着一股精明，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他就是老狐狸。

　　老狐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苏晴和陆振霆，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脸上露出了虚伪的笑容。

　　他站起身迎了上来，语气热情地说道：“两位客人，欢迎光临藏珍轩，请问想买点什么？我这里有很多珍稀的古董，字画、瓷器、古币都有，保证都是正品，价格公道。”

　　苏晴没有废话，直接拿出自己的警官证，递到老狐狸面前，语气严肃地说道：“我们是警察，有个案子需要向你了解情况。”

　　老狐狸看到警官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快速恢复了镇定，连忙收起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两位警官，找我有事？我可是守法经营，从来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店里的古董都是正规渠道收购的，手续齐全。”

　　“正规渠道？”陆振霆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我们怀疑你收购赃物，尤其是一枚唐代开元通宝孤品，这枚古币是九龙聚宝阁王老先生的藏品，近日被盗，我们有理由怀疑，赃物已经落到了你手里。”

　　听到“开元通宝”和“赃物”这两个词，老狐狸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苏晴和陆振霆的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柜台的边缘，显得有些紧张。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摇了摇头说道：“这位警官，你可别冤枉我，我真的没收购赃物，我店里的古币都是正规收购的，有收购记录，你们可以查，至于什么开元通宝孤品，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苏晴环顾四周，目光在店铺里仔细扫视——店铺里的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古董，字画挂在墙上，瓷器和古币放在玻璃柜里，摆放整齐，看起来很正规。

　　但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柜台旁边一个锁着的木质柜子上，这个柜子看起来很厚重，颜色很深，与周围的货架风格不太一样，而且锁得很严实，上面的锁是特制的防盗锁，显然里面存放着贵重物品。

　　“那个柜子里是什么？”苏晴指着那个木质柜子，语气平静地问道，眼神却紧紧盯着老狐狸的表情。

　　老狐狸顺着苏晴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更加闪烁，语气有些含糊地说道：“没什么，就是一些普通的古董，放了很久了，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普通古董？需要用这么好的防盗锁锁着？”

　　陆振霆看出了老狐狸的不对劲，语气严肃地说道，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搜查令，亮在老狐狸面前。

　　“这是搜查令，我们要检查这个柜子，还有你店里的所有古董，希望你配合，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否则后果自负。”

　　老狐狸看着搜查令，脸色彻底变了，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奈，他知道，现在反抗也没用，警察有搜查令，有权检查店里的一切，要是反抗，只会罪加一等。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手微微颤抖着，走到木质柜子前，打开了柜子上的防盗锁。

　　柜子被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古币，大多是明清时期的古币，还有一些民国时期的钱币，种类繁多，却没有那枚唐代开元通宝孤品。

　　老狐狸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侥幸的笑容，对着苏晴和陆振霆说道：“两位警官，你们看，都是普通古币，没有什么开元通宝，我真的没收购赃物。”

　　苏晴没有说话，走到柜子前，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古币，又用手轻轻触碰着柜子的底板——底板是木质的，看起来很厚实，但她却感觉到，底板似乎有些松动，不像固定死的。

　　她伸手抓住底板的边缘，轻轻往上一掀，底板竟然被掀了起来，露出了下面一个隐藏的空间，空间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盒子看起来很精致，上面雕刻着简单的花纹。

　　老狐狸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嘴里喃喃地说道：“不……不是这样的……”

　　苏晴拿起那个黑色木盒，打开盒子——

　　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枚古币，古币通体呈青黑色，做工精致，正面刻着“开元通宝”四个字，字体规整，背面有特殊的纹路，边缘光滑，透着岁月的厚重感，正是王老先生失窃的那枚唐代开元通宝孤品！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晴将木盒递给身边的警员，让他妥善保管，然后转头看向老狐狸，语气冰冷地说道。

　　老狐狸双腿一软，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眼神空洞，脸上满是绝望……

　　他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道：“我……我也是被逼的，是秃鹫，是秃鹫让我帮他销赃的，他昨天晚上把这枚古币送到我这里，让我帮他找买家，说卖了钱之后分我一半，我一时贪心，就答应了，我不知道这枚古币是王老先生的，也不知道他是偷来的，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收啊！”

　　“秃鹫现在在哪里？他的具体地址是什么？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陆振霆走到老狐狸面前，语气严肃地追问，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老狐狸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不知道他的具体地址，他很神秘，从不跟我说他住在哪里，每次都是他联系我，我们见面的地方也不固定。”

　　“最近几次，都是在油麻地的一家茶馆里联系，那家茶馆叫‘老茶馆’，在油麻地老街的拐角处，很偏僻，人很多，不容易被发现。他说今天下午三点，会去老茶馆找我，问我有没有找到买家，我本来还想跟他说这件事，没想到你们先来了。”

　　“下午三点，老茶馆？”苏晴眼神一动，立刻做出决定，“陆督察，我们现在就去老茶馆布控，等着秃鹫出现，只要他来了，就立刻抓住他，案子就能结了。”

　　陆振霆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警员吩咐道：“你留在这里，看着老狐狸，同时联系警署，派支援过来，把老狐狸带回警署审讯，核实他说的话。我和苏队现在去老茶馆布控。”

　　警员点头应道，老狐狸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