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女警探[九零]》裴江熙

52、炸弹危机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苏晴与陆振霆始终坚守在埋伏点位，轮班监视，丝毫不敢懈怠。公墓中偶尔有前来祭扫的市民，他们都一一仔细观察，确认并非目标之后才暂缓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十月十五日到来了。

　　这一天上午，阳光逐渐拨开云层，柔和地洒在静谧的公墓中，为一排排墓碑镀上浅金色的光晕。微风掠过树梢，叶片沙沙轻响，整个墓园更显肃穆，偶尔几声鸟鸣划过，气氛静谧中透出浓浓的紧张。

　　苏晴和陆振霆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林晓雅墓碑所在的方向，掌心因紧张而渗出细汗，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出击。

　　槟城警方各埋伏点也均已就位，所有警员高度戒备，如箭在弦。

　　上午九点五十分左右，一个身形高大、穿着黑色长风衣、戴黑色口罩与鸭舌帽的男子缓步走入公墓。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仅露出一双锐利而警惕的眼睛。男人手中握着一束洁白菊花，步履沉稳却处处透着谨慎，边走边不时停顿，机警地扫视四周。

　　“是他——鬼手！”

　　苏晴凭借其身形与林正雄所提供的资料高度吻合，立即低声向陆振霆确认，眼神锐利如鹰，身体已进入临战状态。

　　陆振霆凝重地点头，紧盯着目标，对着微型通讯设备低声下达指令：“各小组注意，目标已出现，保持隐蔽，等待其接近墓碑后再实施合围。”

　　通讯器中断续传来各方警员低沉的回复：“收到！”

　　男子终于走到林晓雅的墓碑前。

　　碑面上镶嵌着一张约十岁女孩的照片，她扎着马尾，笑容灿烂无邪，与周围肃穆的环境形成强烈反差。

　　他停下脚步，轻轻将那束白菊放下，蹲下身凝视照片，眼神刹那间褪去凌厉，流露出深沉的温柔与悲伤。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抚过碑石上女儿的面容，如同触碰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嘴唇微微蠕动，正喃喃低语着什么。

　　由于距离较远，苏晴和陆振霆只能看到他的动作，却听不清任何内容。但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语气中蕴含的深切悲痛与无法释怀的思念，那份沉重几乎化作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约十分钟后，男人缓缓从原地站起，先前眼中流露出的脆弱仿佛只是一瞬的错觉，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警觉。

　　他再次仔细地环顾四周，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未放过，似乎在确认周围环境的安全程度，随后显露出准备离开的意图。

　　“行动！”

　　陆振霆低声发出指令，话音未落，他与苏晴已如离弦之箭般从隐蔽处冲出，迅速朝着男人的方向逼近。

　　同一时刻，槟城警方的警员们也纷纷从各个潜伏位置现身，呈包围之势向男人靠拢。

　　男人立刻察觉到异样，脸色骤然剧变，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他的动作极为迅捷，显然事先早已规划好退路，对公墓内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灵活地穿梭于狭窄的小径之间，没过多久便成功冲出公墓范围，径直朝着槟城老街的方向狂奔。

　　“追！”

　　苏晴和陆振霆紧随其后，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怠慢。

　　槟城老街位于市中心，街道狭窄而曲折，两旁是充满岁月痕迹的骑楼建筑，行人熙攘，充满了浓郁的南洋风情。

　　男人一冲入老街，便迅速混入涌动的人潮，试图借助人群的掩护摆脱追捕。

　　“绝不能让他逃脱！”

　　陆振霆高喊一声，再次提速，奋力向男人的方向追去。

　　苏晴也紧随其后，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个迅速移动的背影，全力以赴。

　　男人在人群中敏捷地穿梭，速度惊人，还不时故意推倒路边的摊位，制造障碍以延缓追兵的行进。

　　路边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惊吓，纷纷惊慌躲避，现场顿时陷入一片狼藉。

　　苏晴与陆振霆无视周围的混乱，继续紧追不舍，两人的速度不断加快，与目标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就在即将抓住男人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朝着苏晴和陆振霆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砰”的一声击中了旁边的骑楼柱子，瞬间火花四溅。

　　行人们被枪声吓得失声尖叫，更加慌乱地向四周逃散，场面一度失控。

　　苏晴敏捷地侧身闪避，趁机猛扑上前，对准男人的胸口狠狠踹出一脚。

　　男人猝不及防，被这一脚重重踹倒在地，手中的枪也脱手飞出。

　　陆振霆立刻冲上前，迅速拾起地上的手枪，并掏出手铐，干净利落地将男人的双手牢牢铐住。

　　男人拼命挣扎试图反抗，但被苏晴死死按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愤怒地发出嘶吼。

　　“不许动！你已被逮捕！”

　　陆振霆语气严厉，目光如刀地盯着男人，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

　　苏晴松开手，缓缓站起身，微微喘着气，目光仍紧紧锁定在男人身上，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槟城警方的警员们也迅速赶到，将男人团团围住，彻底断绝了他任何逃跑的可能。

　　陆振霆伸手，一把扯下男人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那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至下巴，显得格外狰狞。

　　男人的眼神阴鸷而狠厉，透着一股疯狂的气息。他死死盯着苏晴和陆振霆，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刺耳，充满了嘲讽与绝望。

　　“你们是抓不住我的！就算你们抓住了我，‘十字计划’也绝不会终止！张伯谦院长的宏图必将实现！香江很快就会沦为一片人间地狱！”

　　鬼手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眼中充斥着疯狂与狠毒。

　　苏晴与陆振霆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凝重——鬼手的这番话显然意味着他还有同伙，并且很可能已经在香江布下了更大的阴谋，一场更为严峻的危机，或许正悄然逼近香江。

　　槟城警方的审讯室内，灯光昏暗，空气压抑。

　　鬼手被牢牢铐在椅子上，脸上疤痕纵横，眼神阴鸷而疯狂。

　　无论苏晴和陆振霆如何审问，他都拒不配合，要么沉默以对，要么发出疯狂的笑声，肆意嘲讽警方的无能。

　　“鬼手，罗斌是不是你杀的？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陆振霆语气严肃，目光如炬地盯着鬼手，试图从他那张扭曲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鬼手嗤笑一声，扭过头望向窗外，语气充满不屑：“罗斌那个叛徒，死有余辜！他当年为了一己私利，背叛了‘十字计划’，背叛了张伯谦院长，还间接害死了我的女儿！他早就该下地狱了！”

　　“你女儿的死，根源在于张伯谦的‘十字计划’，在于那些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是张伯谦害了她，而不是罗斌，更不是警方！”

　　苏晴语气冰冷，目光锐利地逼视着鬼手，试图唤醒他最后的理智。

　　“张伯谦的‘十字计划’已经害了无数无辜的人，其中也包括你的女儿。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清醒过来，供出你的同伙，坦白你们在香江的阴谋，争取法律上的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鬼手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眼中满是讥讽，“当我女儿惨死的时候，有谁给过她宽大处理？那个时候，所谓的正义又在哪里？”

　　“那些无辜的孩子，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在最天真烂漫的年纪被夺去生命，又有谁曾站出来为他们争取过宽恕和公正？没有！”

　　“张伯谦院长的理念才是唯一的真理——唯有执行‘十字计划’，彻底清除旧世界的污秽，才能建立起全新的、纯粹的秩序！那些背叛者、那些阻挠我们的人，他们手上沾满了鲜血，他们全都罪该万死！”

　　鬼手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而颤抖，整个人陷入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不论苏晴如何冷静追问、陆振霆如何严厉施压，他都紧闭双唇，拒绝透露半点与“十字计划”残余势力相关的线索。

　　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两人清楚地意识到：鬼手绝非单独行动，其背后必然还隐藏着更多极端分子，他们极有可能已在香江布下天罗地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危机正在暗中发酵。

　　就在此时，苏晴贴身佩戴的银质十字架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温度。它微微发烫，透过衣物渗入皮肤，随之泛起一层朦胧而神秘的光晕。

　　那光芒如同受到某种召唤，倏然投向鬼手外衣口袋的位置——显然，那里藏着某件与十字架产生共鸣的物品。

　　苏晴心头一震，立即向陆振霆递去一个警觉的眼神。

　　陆振霆反应迅捷，大步上前扣住鬼手臂膀，两名警员随即上前将疯狂挣扎的鬼手死死按住。

　　陆振霆伸手探入其口袋，迅速取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香江地图。

　　展开地图，三个用红笔醒目圈出的地点赫然入目：尖沙咀梳士巴利道、中环国际金融中心、铜锣湾时代广场购物区——无一不是香江人流最密集、最具象征意义的公共区域。

　　“糟糕！”陆振霆声音紧绷，“这三个标记点全是人群聚集区，他极可能在这些地方埋放了□□！”一股寒意从他脊背窜起，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

　　苏晴接过地图，指尖微微发抖。

　　她凝视着那三个精确勾画的红圈，仿佛能看见炸弹倒计时闪烁的冷光。

　　“鬼手！”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刀，“你在这三处放了炸弹，对不对？说！爆炸时间到底设定在什么时候？”

　　地图被搜出后，鬼手先是一瞬慌乱，随即爆发出更加歇斯底里的狂笑：“没错！炸弹早已安置完毕，倒计时只剩六小时！六小时后，香江将化作炼狱！你们现在通知警方也晚了！所有背叛‘十字’、阻碍我们的人都得陪葬！”

　　“六小时？！”

　　苏晴与陆振霆同时变色。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关乎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陆督察，我们要立即联络陈强，”苏晴语速急促却异常清晰，“请他火速调动警力，疏散三地人群，并派出所有可动员的拆弹专家，按地图标注定位炸弹，务必在爆炸前解除危机！”

　　“明白！”陆振霆已接通卫星电话，快速向陈强传达紧急指令。

　　电话另一端，陈强的声音陡然凝重：“收到！我马上部署，全力保障市民安全！”

　　结束通话后，陆振霆转向鬼手，压抑着怒火说道：“你清楚这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吗？就连你女儿若在天有灵，也绝不会认同你这样疯狂的行为！”

　　听到“女儿”二字，鬼手眼中掠过一丝恍惚，但很快又被偏执的疯狂吞噬：“我女儿已经回不来了……这一切都是他们欠她的！我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为了复仇，为了张伯谦大人的理想！我死而无憾！”

　　苏晴和陆振霆不再多言。此刻，最关键的不是说服一个疯子，而是与时间赛跑，阻止灾难的发生。

　　他们迅速起身，示意槟城警员继续看守，随后大步离开审讯室，投入到争分夺秒的紧急行动中。

　　陆振霆神情严肃地向在场的警员仔细交代了几句，要求他们继续对鬼手进行深入审问，务必挖掘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随后，他片刻不敢耽误，迅速动身赶往槟城国际机场，准备搭乘最早的航班返回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