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女警探[九零]》裴江熙

42、医疗事故

　　“阿梅，立刻联系鉴证科，让他们派人过来，提取这个针管里的残留液体，进行成分化验，尽快出结果！”

　　苏晴立刻拿出对讲机，语气急促地说道，这瓶残留液体，很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

　　对讲机里传来阿梅的回应：“收到，我马上联系鉴证科！”

　　很快，院长拿着陈晓峰的病历和手术记录回来了，陆振霆和苏晴仔细翻阅着。

　　病历显示，陈晓峰术前检查一切正常，血常规、心电图、肝肾功能等各项指标都符合标准，没有任何基础疾病。

　　手术记录详细记录了手术的每一个步骤，从消毒、麻醉到切除阑尾，再到准备缝合，每一步都规范合规，没有任何操作失误。

　　麻醉记录也显示，麻醉剂量精准，手术过程中生命体征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所有的医疗记录都没有问题，这进一步印证了两人的猜测——陈晓峰的死，是他杀，而非医疗事故。

　　“院长，手术当天，进入手术室的人员都有哪些？除了李医生和张医生，还有其他人吗？”

　　陆振霆看向院长，语气严肃地问道，凶手既然能在手术过程中注射药物，必然是当时在手术室内的人。

　　院长仔细回忆着，说道：“手术室内的人员都是固定的，主刀医生李医生，麻醉师张医生，还有两名护士，一名是资深护士刘姐，负责协助手术，另一名是实习护士小王，刚到医院实习一个月，这次是跟着刘姐学习，协助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进入过手术室，手术室的门全程都是关闭的，外面有护士守着，不会有人随便进去。”

　　“也就是说，凶手就在李医生、张医生、刘姐和实习护士小王这四个人当中。”

　　陆振霆眼神锐利，语气肯定，“麻烦你把这四个人都叫到会议室，我们要逐一询问。”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院长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开了。

　　鉴证科的人员很快赶到，提取了针管里的残留液体，带回警署进行化验。

　　苏晴和陆振霆则来到医院的会议室，开始逐一询问四名相关人员。

　　第一个接受询问的是主刀医生李医生。

　　李医生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着，脸色依旧苍白，语气带着几分疲惫：“陆督察，手术过程中，我全程都专注于手术操作，注意力都在陈晓峰的伤口上，根本没有时间关注其他事情，刘姐和小王在旁边协助我递器械、擦血迹。”

　　“张医生一直在监测生命体征，直到准备缝合的时候，陈晓峰突然心跳骤停，我们才慌了神，立刻开始抢救，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可能害他，我做医生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

　　李医生的语气很诚恳，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委屈，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苏晴看着他，问道：“手术过程中，有没有人离开过你的视线？比如刘姐或者小王，有没有单独接触过陈晓峰，或者做过什么异常的动作？”

　　李医生仔细回忆着，摇了摇头：“没有，刘姐一直站在我旁边，协助我做事，动作都很规范，小王是实习护士，很紧张，一直跟着刘姐，按刘姐的指示递东西，也没有做过什么异常的动作，张医生也一直在麻醉机旁边，没离开过。”

　　第二个接受询问的是麻醉师张医生。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陆督察，我可以保证，麻醉方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剂量精准，监测到位，陈晓峰手术过程中的生命体征一直很稳定，血压、心率都在正常范围内，直到缝合前一分钟，各项指标都没问题，突然就心跳骤停了，我当时也很意外，立刻进行了抢救，可还是没救回来，我真的不知道原因。”

　　“手术过程中，有没有人靠近过麻醉机，或者接触过陈晓峰的输液管、注射部位？”陆振霆问道。

　　张医生想了想，说道：“没有，麻醉机一直在我身边，没人靠近过，陈晓峰的输液管是我亲自插的，全程都很规范，刘姐和小王也只是协助手术，没有接触过输液管和注射部位，李医生也专注于手术，不会碰这些。”

　　第三个接受询问的是资深护士刘姐。

　　刘姐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护士服，脸上带着几分沉稳，语气平静地说道：“陆警官，我做护士二十多年了，协助过无数次手术，从来没出过差错。这次手术，我全程按照规范操作，协助李医生递器械、止血、清理伤口，小王在旁边跟着我学习，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没有让她接触过任何药物，也没有让她单独操作。”

　　“手术过程中，我没发现任何异常，陈晓峰突然心跳骤停，我们都很震惊，也尽力抢救了，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王在手术过程中，有没有离开过你的身边？有没有做过什么你没安排的事情？”苏晴问道。

　　刘姐摇了摇头：“没有，她一直跟在我身边，很听话，我让她递纱布就递纱布，让她擦血迹就擦血迹，没做过任何多余的事情，她是实习护士，胆子很小，也不敢乱做什么。”

　　最后一个接受询问的是实习护士小王。

　　小王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身材瘦小，穿着实习护士服，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定，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格外紧张，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小……警官，我……我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手术过程中，我一直跟着刘姐，按她的指示做事，我……我第一次参与手术，很紧张，根本不敢乱碰东西，更不可能害病人，你们别冤枉我。”

　　小王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苏晴和陆振霆的目光。

　　“手术过程中，你有没有单独接触过陈晓峰？有没有用过什么针管或者药物？”

　　陆振霆语气严肃地问道，眼神紧紧盯着小王，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小王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更加慌乱，连忙摇头：“没……没有，我从来没单独接触过病人，也没碰过任何药物和针管，都是刘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真的没做过坏事。”

　　四个人的证词都很一致，都否认自己害了陈晓峰，也都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看起来每个人都没有作案嫌疑，案件陷入了僵局。

　　苏晴和陆振霆回到警署，等待鉴证科的化验结果。办公室里一片安静，每个人都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陈强疑惑地说道：“陆督察，苏警员，这四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也都否认作案，难道还有其他人进入过手术室？可院长说，手术室全程封闭，外面有护士守着，不可能有人随便进去啊。”

　　“不可能，凶手肯定在这四个人当中，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证据。”

　　苏晴语气坚定地说道，她拿起装有针管的取证袋，仔细观察着。

　　突然，她发现针管的管壁上，有一个小小的、不显眼的标记，是一个三角形的图案，而她之前看过医院的针管，上面的标记是圆形的，显然，这个针管是从外面带进来的，不是医院的物品。

　　“这个针管不是医院的，是凶手从外面带进来的，也就是说，凶手提前准备好了针管和毒药，趁手术过程中没人注意，偷偷给陈晓峰注射了毒药，导致他死亡。”

　　苏晴说道，眼神锐利。

　　“阿梅，立刻调查李医生、张医生、刘姐和小王这四个人的详细背景，包括他们的家庭情况、经济状况、人际关系，尤其是有没有债务纠纷、私人恩怨，或者和死者陈晓峰有没有什么关联，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汇报！”

　　“明白！我现在就去查！”

　　阿梅立刻坐在电脑前，开始调取四个人的背景信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信息不断滚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个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鉴证科的化验结果和阿梅的背景调查，成了破案的关键。

　　两个小时后，鉴证科传来了化验结果，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针管里的残留液体，是一种致命的神经性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注射后会在短时间内阻断神经传导，导致心跳骤停，而且很难被常规医疗检测发现，显然，凶手是有备而来，精心策划了这起谋杀案。

　　“果然是他杀！凶手提前准备好了这种毒药，趁手术过程中注射给陈晓峰，伪装成医疗事故，真是太狡猾了！”

　　陈强愤怒地说道。

　　就在这时，阿梅突然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快步走到苏晴和陆振霆面前，语气急促地说道：“苏警员，陆督察，查到了！有重大发现！”

　　“实习护士小王的背景有问题！”

　　“什么问题？”

　　陆振霆和苏晴立刻看向阿梅，眼神里满是期待。

　　阿梅拿着打印出来的资料，快速说道：“小王的男朋友叫张皓文，是混黑、道的，平时经常在油麻地一带活动，主要靠赌博和放高利贷为生。”

　　“最近半年，张皓文因为赌博，欠了地下赌场五十多万赌债，赌场多次威胁他，如果不按时还钱，就打断他的腿，甚至杀了他，张皓文一直被这件事困扰，四处筹钱都没筹到。”

　　“还有，小王有个弟弟，叫王磊，和死者陈晓峰是圣约翰中学的同班同学，两个人在学校里关系不好，半个月前，因为一点小事发生了激烈的冲突，王磊被陈晓峰打了一顿，还被嘲笑了，小王知道这件事后，很生气，还去学校找过陈晓峰，跟他吵了一架。”

　　赌博欠债、弟弟被打，这两个理由，足够让小王心生歹念，而且她是实习护士，在手术过程中，很容易趁人不注意，偷偷注射毒药，作案条件也最便利！

　　“小王有重大作案嫌疑！”苏晴眼神锐利，语气坚定，“她的动机、作案条件都符合，凶手很可能就是她！立刻传唤小王，进行二次审讯，这次一定要突破她的心理防线！”

　　陆振霆点头，当即下令：“陈强，你带两名警员，立刻去九龙私立医院，把小王带到警署审讯室！”

　　“明白！”

　　陈强立刻起身，带着警员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