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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嫦娥与灵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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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蜃却没有用雷符直接劈向石像，她的血液先一步察觉到了熟悉的规则——时间。
她望向了石像，静静等待着回应。
石像缓缓由大化小，走向前来，竟是真人模样——身上的衣服虽稍古朴，却毫不遮掩她的风华绝代。
“石像活了……还是古代人啊……”张阵枢慌张的说不出话来，这一连串的变故让他应接不暇，“不死药……真的有不死神药……”
他看过《神话》，说秦始皇的皇陵中有吃了不死药的公主。
那这位，又是谁呢？！
常羲像是根本看不见张阵枢一样，或者在她眼里，张阵枢是蝼蚁，尚不值得她顾盼。
常羲的每一步都带着神韵，让张阵枢无法抗拒地畏惧，呼吸急促，直至晕死过去。
巫蜃能感受到这份威压，却并不惧怕，她挺直脊梁，身体中灵力涌动。
她缓步走向巫蜃，“吾名常羲。”
竟然是常羲，那位手握十二月，掌控时间的母神！
“你的身上，有熟悉的气息。”常羲看向了巫蜃，神色有些好奇，“你是谁？”
“见过常羲上神。”巫蜃恭敬地行礼，“我是巫蜃。”
“你的时间来源于烛九阴，你的血脉是女娲圣人赐下，福泽深厚。”常羲看向她，神色有几分亲切。
巫蜃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她的蛊体由来玄妙，若是女娲圣人所赐，倒也有理。
“我也不知道，人类繁衍了千年，血脉驳杂，外面的一切也不同了。”
常羲也颇为感慨。“时隔千年，灵气复苏，此地已经千年没有来过新人了。”
“我们以为此地是巫彭的不死神宫，如今灵气复苏，天下大争，我巫族也当崛起。”巫蜃没有丝毫打扰常羲的羞愧。
常羲明白了，“巫彭曾以神药在此供奉吾，请吾引月光与他做神殿，助他一臂之力。无量劫下，巫彭没能真正不死，吾却侥幸藏匿在这方空间中。烛九阴肉身强横，又能吞吐阴阳混沌，想来自有一方天地，不必像吾自缚于此。”
巫蜃却没什么感慨，“同是囚笼，何分大小。”
常羲苦笑一声，当真是天道无情。
“外面人心纷杂，不如留下，共沐月华。新一轮的无量劫将至，在此或有一线生机。”常羲劝说她。
听闻此话，巫蜃却没有面对风岚的那种恐惧和愤怒。
她能感受到常羲的善意。
“躲避解决不了问题的，”巫蜃拿出了手机，展示手机里离线缓存的视频，“您既已是自由身，不如同我一块出去修行。真有危机再入此间躲避也不迟。”
常羲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邀请自己离开神宫。
“请您入世助我，兴盛巫蛊之道。”巫蜃浑身金光流转间，展露着伟力。
她的能力叫常羲为之侧目，常羲看向这个年轻人，似乎是想到了从前。
在上一轮的无量劫中，她如风岚一样倚靠时间躲在神宫中，避开了劫难，却也被困在时间的长河里。
但是她不像是风岚那样既要又要，既要力量，又要不被天道压制的自由。
常羲为了自由，甘愿舍弃神力入世，最出名的便是以“嫦娥”的名义与后羿结缘。
那时候的后羿，也是这样虔诚，说要改变这个世道。
然而羿在成为英雄后逐渐骄傲暴虐，甚至与河伯之妻洛神宓妃有染，骄奢淫逸，想要借不死药长生。
她察觉到后选择离开，却被后羿追杀。
所谓的嫦娥偷灵药，不过是后羿觊觎她的不死药，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想要逼她现身，夺取她的不死药。
消息传出后，觊觎不死药的人太多，只要她现身，不死药便如同她的催命符一样。
她既觉得人心险恶，又没有足够强横的神力自保，不得不再度躲回神宫。
不死药与她而言，是宝物，也是诅咒。
因与后羿一战损耗太大，自此沉睡了许多年，直到被时间的波动再次唤醒。
这一次，是福还是祸呢。
常羲在思考，巫蜃也没闲着。
烛九阴想要以蛊虫之身出脱规则，再次入世。他不肯舍去力量，便要牺牲巫蜃的遗址。
巫蜃看向常羲。
常羲的身上虽有神韵，灵力却并不厚重。
显然是选了另一条路，散去修为，再次重修。
在天道规则前，便如同她再次轮回，不再被限制。
相比烛九阴的傲慢，常羲的仁慈，甚至算得上软弱。
无量劫即将到来，倘若还不变强，始终会被困在神宫中，如同嫦娥被困广寒一般。
何其不幸。
巫蜃想要询问常羲如何终结时间，如何杀死烛九阴，可眼下都不是时候。
常羲看着手机屏幕里纷杂热闹的视频，又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仙仙乎，而还乎？ ”
“仙子啊，你飘飘渺渺，可还愿意回到人间来吗？”
她热爱着这片寰宇，热爱月光洒下的土地，热爱着灵魂的温度。
她愿意再试一次。
常羲握住了巫蜃的手，“吾信你，只要你的心澄静始终，月芒将永远照耀。”
她美丽的脸庞温柔又慈悲，带着一股柔和的美，席卷一切。
常羲轻轻一点。
那藏于时间长河中巫彭等人的经历如同碎片一般，落于巫蜃额头。
巫族失传的那些秘法，来自万物生灵的声音，尽数钻入了巫蜃的脑海。
一时之间，大殿的光影明灭闪烁，如同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