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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违章建筑般的歪嘴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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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级酒店的帝王厅内,空气黏稠得像一层过期的果冻,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金碧辉煌的装修和水晶灯的光芒,都快被酒精、谄媚的眼神和虚假的谦逊融化了。这场迟到十年的同学聚会,从一开始就散发着浓烈的“复仇”剧本气味。
主位上的萧天,穿着一身剪裁劣质、却绣满了金线龙纹的西装,像一个移动的非主流广告牌。他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他坚持要喝这牌子,尽管侍酒师说这是假的),此刻正沉浸在自己“龙王归来”的剧情惯性中。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边境的血战、兄弟的誓言、以及那句“恭迎龙王归来”的台词。这些记忆被他脑后的芯片强化,此刻,他感觉自己是宇宙的中心,万物的法则都该为他让路。他邪魅的嘴角开始勾起一个不合理的弧度,那是小说里描写“掌握一切”时必备的表情,带着一股能让空气凝固的威压。一股无形的“战神之气”——一种高维能量与低维磁场混杂的产物——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周围的同学感受到这股气场,纷纷脸色煞白,按照剧本应该跪下求饶。
“很好,你们都还在。十年前,你们曾……”萧天刚要说出那句经典的复仇台词,话音就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
“先生,请暂停您的气场释放。”
陈平凡,穿着那件略显褶皱的黑色夹克,像一个误入传销现场的快递员,带着一身来自DPA办公室的疲惫。他手里拿着一个外观酷似温湿度计的设备,但屏幕上却密密麻麻地显示着“逻辑紊乱度”、“高维能量泄漏指数”和“静电击穿风险”。他脸上写着三个大字:“我!加!班!”他今天原本计划早点下班去王大妈那里抢最后一份麻辣烫的,现在看来彻底泡汤了。
陈平凡将仪器凑近萧天的脸,屏幕上的“静电击穿风险”立刻爆出刺眼的红色警告,旁边还弹出一个“逻辑混乱度:99.9%”的提示。那股“战神之气”在他专业的DPA仪器面前,无所遁形,被精确量化为“超标静电”。
“萧先生,根据《室内环境空气质量标准》(GB/T 18883-2002)和《公共场所安全条例》补充条款,您刚才散发出的‘战神之气’经DPA专业仪器检测,静电电压已超过100kV/m,空气中超标粒子浓度已达到危急等级。这已经属于严重的室内环境污染和公共安全隐患。”陈平凡的声音像AI一样冷静,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他完全将高维危机降维处理成了环境污染。
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罚单本,不是普通罚单,而是DPA特制的《位面逻辑修正行政处罚决定书》。他撕下一张,递了过去:“请签收罚单。罚款金额:扰乱公共秩序罪,500元;室内静电超标,300元;破坏公共财物潜在风险评估费,200元。合计1000元。罚款需在24小时内汇入DPA指定账户。如果您拒绝,我们将对您进行强制逻辑矫正。请注意,强制矫正过程中产生的行政费用将额外计算。”
萧天那邪魅的弧度,像是被人用定型胶凝固住了,僵硬地停在嘴角。他的大脑中,“战神程序”根本没有应对行政处罚的模块,更没有应对“静电超标”这种沙雕理由的预案。他的表情活生生地冻结成了一个违章建筑般的歪嘴笑。他的人生巅峰,被一张1000元的罚单生生地打断了,那张罚单比他边境十年立下的军功章更具逻辑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