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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楼邂逅 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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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陛下!”御前太监总管刘公公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额头散出细密的汗珠,“不好了,郡主殿下她,她……”
文乐帝手中的朱笔一顿,一滴红墨晕染在皱褶上,如同滴血。
“沈念知怎么了?”
刘公公扑通一声跪下:“回禀陛下,郡主殿下不见了!奴婢们找遍了整个紫泉宫,都不见人影。后来……后来。守西华门的小太监招认,说看见一个身形酷似郡主身形的女子拿着出宫令牌出去了。”
“什么?!”文乐帝猛地站起,案几上的奏折被衣衫带落一地。他面色铁青,眼中怒火与担忧交织:“什么时候的事?”
“约…约莫。两个时辰前。”刘公公声音发颤。
“混账!”文乐帝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堂堂郡主,竟敢私自出宫,来人,传唤武将军与常胜将军过来!”
不到半刻钟,长武将军便匆匆赶到御书房。长武将军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剑眉星目间透着沉稳。
“臣参见陛下。”长武将军行礼。
“陛下,常胜将军说尚有要务要处理,不便前来。”传话的小公公抹了一把汗道。
其实常胜将军是这么说的,传话的小公公找到他时,文乐帝有意让他找人。
常胜将军咋呼道:“什么?人需要本将军亲自去找?”
“是穗安郡主。”
“豁,她啊,本将军尚有要务在身,你去找常武将军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皇帝面色阴沉如铁,常胜将军打了胜仗,心气高傲也正常,且今日是他的庆功宴,文乐地自觉理亏,便也不去理会他的不敬之意。
“穗安郡主出宫,朕命你立即带人去找,务必在宫门下锁前将他安全带回来!记住,此事不得声张,若传出去半个字,提头来见!”
“臣遵旨。”长武将军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接着他又犹豫片刻,“陛下,郡主殿下可有什么常去的地方?或有什么……”
”
“她一个深宫女子,能知道什么宫外的地方?”皇帝打断他,却又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上月他曾向朕提起想去看东市的杂耍……或许……”
程武将军立刻会意:“臣这就带人去东市搜寻。”
文乐帝疲惫的摆摆手,“去吧。记住,若他少了一根头发……”话未说完,但威胁之意已明。
待二人退下,文乐地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隐约可见的市井轮廓,心中五味杂陈。
沈念知是他最疼爱的侄女,他这一生与女儿无缘,几个孩子全是皇子。对于沈念知更是视若珍宝。可这丫头越大越不服管教,如今竟敢私自出宫!
“陛下,喝口茶吧。”刘公公小心翼翼地奉上茶盏。
文乐地接过,却无心饮用,“你说,宫外那么乱,她一个姑娘家……”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郡主吉人天相,又有长武将军亲自去找,定会平安无事的。”刘公公宽慰道。
巷子里又黑又窄,刚开始沈念知都要怀疑是不是被骗了。
而后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穿过巷子,眼前又终于明亮了起来,前面是一座繁华秀丽的阁楼,上面写了三个大字……凝香楼。楼里进进出出的许多风流人物,锦衣玉带,温香软玉在怀。
阁楼前面站了两个中年妇女,浓妆艳抹的也是风韵犹存,在那里招揽着客人,这架势看上去妥妥的一烟花之地。
“这是什么地方?”沈念知诧异的问孟二浪,止步不前。
“小姐别急,这里面肯定有你要找的人,欸,张妈妈!”孟二浪急匆匆的回了几个字,挥着手大步向里面走去,沈念知在后面犹豫不决地跟着与孟二浪保持了两米的距离。
“死鬼,你来这里干嘛?”张妈妈伸手要去拧他的耳朵,孟二浪一个圆滑的转身躲开了张妈妈的手,俯身在张妈妈的身边与他窃窃私语:“张妈妈,我这里有个美人儿,你要不要?”
孟二浪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沈念知,张妈妈的目光瞧沈念知望去,是个小姑娘,身上桃红的衣裳绣着金丝花纹,腰间缠着白玉佩饰,鞠衣花钿,是个。高门贵女的装扮,张妈妈疑惑:“这人你从哪里弄来的,:不会不干净吧?!”
“张妈妈你就放心好了,她啊,就一个谙世事的小姑娘,何况就算她是哪家的高门贵女,那也查不到张妈妈您的头上啊,就算查到了,您再把责任往我身上一摊着不就好了吗?”孟二浪蛊惑着张妈妈。
“你当老娘傻啊,如果他真的是官家人,他若有一天官家人寻上门来了,你倒是一走了之,那老娘和楼里的姑娘们可怎么办?”张妈妈可不傻,她精明着呢。
“哎哟,我说张妈妈啊,先将人带回楼里,这卖身契一签,到时候你给他寻个贵公子,让他做房小妾,到时候官家人若是寻来了,他的卖身契又不在你的手上,你们凝香阁就打死也不承认,这自然也怪不到您的头上。”
张妈妈不假思索起来,还真是这个道理,先将他收入凝香楼,待他被那些达官贵人相中,再高价卖出去,到时候纵然是有官家的人寻来,只要他不承认,官家人也拿他无可奈何,他微微一笑:“给个价?”
“六百两。”孟二浪伸出手指比划了个六。
“死鬼,你怎么不去抢?”张妈妈一巴掌落在了孟二浪的头上怒斥着。
“抢钱要受牢狱之灾,这不划算呐……”孟二浪委屈的摸摸头喃喃自语,故作着摇头,看来是个老狐狸了。
“你拐卖良家女子就不犯法吗!二百两!”张妈妈一口价。
“好,成交!孟二浪爽快地应下了。
糟糕,价喊高了,张妈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孟二浪回首瞥了眼沈念知,对张妈妈说:“人我给你带来了,你自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待会儿我去吴叔那里取银子,你知会一声。”
孟二愣又吹着流氓哨,双手抵在后脑勺,对沈念知道:“贵人,你要找的人,问这位张妈妈就可以了。”随后仰天长啸离开。
孟二浪一走,张妈妈机灵的的来到了。沈念知跟前,拉起她的手套近乎道:“姑娘,来来来,你要找的人啊,我们这院里都有……”
说着便要伸手去摘他脸上的红面狐狸,沈念知一个滑溜的转身,机灵地躲开了张妈妈的手,护住面具:“别动,我不想摘。”她当然知道身份不能随便暴露。
“听孟二浪说,你知道秋容在哪?快带我去吧。”沈念知单枪直入的问。
张妈妈也不恼,仍然是一副笑意:“好,姑娘这边来吧。”张妈妈嗔笑引她入了凝香楼。
到了楼里,张妈妈拍了拍双手,招呼着:“姑娘们快来,我们这里来新人了!”话音未落,几个摸着胭脂水粉的貌美女子一路小跑过来。
“在哪儿?在哪儿呢?”
“快让我来瞧瞧……”
“哎,你别跟我抢!”
姑娘们的声音在楼里此起彼伏。
“我说姑娘啊,他们以后就是你的姐妹了,你的姐妹以后可要好好相处帮衬啊。”张妈妈走近了沈念知,夺过他腰间的那块白玉,捏在手心里仔细欣赏着:“还真是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笙箫彻夜 红袖添香。
见到里面的场景,沈念之恍然大悟,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酒楼,而是一座青楼。
原来自己被耍了,她深吸一口气,而楼里的空气掺杂着酒气与胭脂水粉味扑面而来,令人更加上头,她冷厉的看向张妈妈:“你究竟知不知道秋容在哪里?”
“哪有什么秋容不容的,我们这儿没有,不过啊,我们倒是有银春,绿夏……”说着。张妈妈拉起旁边的姑娘,喜盈盈的笑活像中了大奖似的。
紧接着,张妈妈托起白玉放在灯火下,手不释玉。对于沈念知,他也是暴露真面目了,而沈念知也算是看明白了。
“姑娘们,快带这位妹妹去签了身契。梳洗打扮去,待会有位大人!”张妈妈一声令下,姑娘们簇拥而上,争着推搡。
“妹妹啊,整天戴着个面具是见不得人吗?
“既然日后大家都是要坦诚相待的,我劝妹妹你啊还是识相点好。”
“那不如,姐姐帮你摘了吧!”
一语未尽,一只手朝着沈念知的脸上伸去,“啪!”啪的一下,沈念知一巴掌下去,那人的手背上留下了红色印,间不容发之际,沈念知后退几步,单手取下面具,一把将面具砸向了张妈妈,又迅速地提着裙子向楼上跑去。
“哎哟,老娘的头哟,你要造反啊你!来人,给我捉住她!”
……
典雅韵味的雅间中,二人各执一子,睫毛微动,目光落在那棋局之上。贺卓声走完一步棋后,身子慵懒的向后一仰,声音带着清澈明朗:“刚刚左怀传来消息,狱中的羌人逃出了一部分,没逃出的集体自杀,这件事你怎么看?”
“声东击西,亦或是栽赃嫁祸。”而另对面的萧岭南声音不羁放纵,“那你觉得是哪一种?”
“……”贺卓声不语。
“好了,不想说便不说吧,天色已晚,本公子得回去了,你要是不回自己待在这里吧!”萧岭南端起茶杯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满意地推门而去。
本来这时候的凝香楼恰逢来往的达官贵人不在少数,沈念知溜进了一间拐角里头最里面的屋子,再三犹豫下,最后壮着胆子推开房门。
“谁!”没等沈念知听明白,一股力量逼得他后退几步,反应过来时已经将她锁喉,身体被逼在了房里的柱子上。
铛……
身上珠花细软哐当当地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
屋子里的红绸,无声的飘舞,落在茶盏上,盏里的茶水是热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热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念知惊慌无措的挣脱着。他看清了对面人的模样,鍌金紫衣。
是她。
待贺卓声看清她的模样,沈念知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他忙换了个姿势,用胳膊肘轻轻抵在她锁骨处:“你怎么在这里?”
虽是捡回一条命,但心里仍是惊魂未定,没来得及听他说了什么话,只记得后面还有凝香阁的人,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公子,救我!”
公子?
竟然还不认识他了,贺卓声暗自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