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一世蜉蝣

2、第二章 窗外的

　　窗外的雨似乎又下大了，伊谷春嗅到雨水潮湿的气息，混杂着草地的味道，他余光望见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低头却是辛小丰沁出水般的眉眼瞳孔。

　　那双明亮的眼睛慢慢近了，近的他能看见辛小丰眼睫的颤动，伊谷春认真地观察它抖动的频率，仿佛并未察觉弥漫在四周的暧昧氛围。太近了...那根挺直的鼻梁和他的慢慢错开，辛小丰的眼睛闭上了，伊谷春僵硬着身体，却迟迟没有感受到嘴唇上有柔软落下。辛小丰用鼻尖轻轻地蹭着他的脸，像某种小动物，顺着鼻子，脸侧，鬓角慢慢地下滑，他的呼吸温热，喷洒在伊谷春的脖颈间，嘴唇轻轻擦过喉结，伊谷春感受到一股难以忍耐的干渴，而辛小丰是斟满雨水的杯子。

　　汗珠从伊谷春的额头滑落，他似乎终于惊醒，手握住辛小丰的肩膀，硬邦邦地开口:“小丰你醒......”

　　迟来的吻却在这一刻落在他的嘴唇上。

　　伊谷春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不然要怎么解释他的手为何下滑紧扣在辛小丰的腰上？那一闪即逝的柔韧滑腻此刻终于被他攥在掌心，他犹不满足地用指节微微摩挲着，另一只手擒住辛小丰的后颈，将他紧紧压向自己，深深重重地吻他，从他口中汲取赖以生存的水源，干渴被缓解的舒适感令他更加沉迷。两人生疏的技法如一把燎原的火，把这个雨夜点燃了。

　　“队长...”喘息的间隙伊谷春听见辛小丰的嘟囔，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惊觉自己才是那个小偷，那个凶犯！瞬间难以言喻的羞愧席卷了他，他的手从辛小丰身上弹开，狼狈地弯着腰逃也似的跑走了。

　　嘶——”

　　伊谷春沉浸在回忆中，未觉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他被这刺痛唤醒，手里拿着的文件还是一页未动。那段混乱暧昧的记忆在这两天伊谷春反复的揣摩中越发清晰，逃走的当天晚上他彻夜不眠。

　　他不禁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是因为喝酒了吗？但辛小丰是醉了没错，那他呢？他神志清醒地把辛小丰送回了家，神志清醒地把他放在床上，神志清醒地......伊谷春长叹一口气，这完完全全是流氓作风！拿醉酒当借口简直是掩耳盗铃，这是趁人之危、卑鄙无耻、监守自盗！

　　辛小丰酒醒以后估计是全想起来了，这两天才一直避开不见他，但他们总不能互相躲着一辈子吧？办案没有配合，这多不利于为人民群众服务？伊谷春义正言辞地想。他吸口气，终究还是按下了那个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伊队，你找我？”

　　辛小丰还是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一副听凭调遣的样子和以前没区别。伊谷春见他如此，本来准备好的长篇大论梗在喉咙里愣是一个字蹦不出来。

　　“咳...听说你最近在忙城西那个盗窃案是吗？怎么样，有没有眉目？”伊谷春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出这么个话题。

　　“有一点了队长，受害人不止一家，经过调查，有几起盗窃案的作案手段具有相似性。受害者都是独居，门上标有记号，应该是专门有人蹲点，推测为团伙作案。我个人认为可以把这个月7号以后嘉门、平福、承安三个区域发生的盗窃案合并调查......”

　　伊谷春听他一板一眼地汇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这件事难道就这样过去吗？怎么辛小丰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他搜了很多资料来验证男人和男人是不可靠的，那天晚上只是一时的上头，我们还是好兄弟、好队友、好搭档......

　　伊谷春有些恍惚:“承安？你租的那个房子不就在那里？门窗连个像样的锁都没有......”

　　辛小丰报告声戛然而止，伊谷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啊？嗯......”辛小丰这时才抬起头看着伊谷春，伊谷春却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辛小丰顿了顿:“差点忘了，那天我喝醉了，还没谢谢队长送我回去，我应该没耍酒疯吧？”

　　“你喝醉了？”伊谷春不可置信地问，“你、那天晚上你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