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成长的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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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已经盯着光脉超过15分钟了哦，要保护眼睛，注意休息哦！”
闻因夏猛地回过神，原本坐在书桌另一边画画的闻小年已经收起了彩笔，两手交叉垫在下巴上，很忧心地窝着小脸儿看着他。
“噢……”他才发觉自己已经走神很久了，光脉上浏览的信息页也一直没变过，按了按眼尾，“爸爸刚刚在想一些事情。”
“不是这样的，爸爸！”闻小年急得坐正了身子，两根肉肉的小手指搭上自己的眉毛，再搓搓，做出在幼儿园里学会的眼保健操动作，还从手指下面探着眼睛不放心地看他，“爸爸，和我一起做操哦。”
闻因夏答好，十分配合地学着闻小年的动作，又跟着他数拍子揉揉眼皮，大概是儿子的关怀太过舒心，倒真觉得自己的眼睛连带心情都放松不少。
叶心的事基本已经定下来了，他们要做的就是最后整理材料准备庭审，之后就是连诏的主场，医生那边也基本确定了疗程，叶心的初步适应良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闻因夏在和江衡见完面后，本应向好的心情反而胶着起来，像是心里结了张密不透风的网，有什么情绪亟待突破，或是释放出去。
他也察觉了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或者说是矛盾。不只是他看不透江衡对方韫知的看法，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身为方韫知或是闻因夏对于江衡的看法。
那天因为情绪失控对江衡说出的话里，有多少是他作为方韫知时积攒下来的呢？
像是观察到爸爸的情绪不佳，闻小年又皱起两道乌黑的小眉毛，努力地想着转移爸爸的注意力的办法。
他跪坐在软椅上起身，整个人都快越过桌子凑到闻因夏面前，语气很高兴地仰起脸蛋儿：“爸爸，老师说我这个月又长高了一厘米哦！”
一厘米，几乎是肉眼看不出的变化，但对于执着于以后要长成很高大的能保护爸爸的alpha的闻小年来说，可是至关重要。
闻因夏正要跟着很捧场地夸赞，仔细一看，倒像真的从小不点身上看出了点变化。
闻小年今天穿了件圆领的小T恤，一向都是圆圆嘟嘟的可爱小脸蛋下，竟然显出了一截白皙细嫩的脖颈，闻因夏左瞧瞧右看看，闻小年于是更骄傲地昂起小胸脯，供爸爸全方位观赏。
冬天被衣服包得肥嘟嘟的他还没发觉，只觉得自家儿子一直都和漫画里的卡通小人儿一样，圆圆的大脸盘下就是肩膀。
小朋友脸上和身上肉肉多很正常，又还没到身高抽条的时候，现在支出一截小脖子，衬得他原本带着婴儿肥的下颌线都清晰不少，倒真有些帅气的小男生的模样了。
闻因夏自己也震惊，小朋友在成长的最直观表现不是身高，而是脖子变得明显了。
他越看越觉得神奇，很惊讶地感叹道：“宝宝，你好像长出脖子了。”
长出脖子，脖子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吗，闻小年忙去摸自己的小脖子，没能消化爸爸的话，有些疑惑地歪头看着他。
这一歪头，那截细白的轮廓更是明显，闻因夏忍不住的笑出声，很快起身走向闻小年，乐得兜着手肘把人抱了起来。
之后是不是就该和小树一样抽条长大了？闻因夏盯着臂弯里软乎乎的小人儿，颇有些舍不得闻小年脸上软绵的脸颊肉，很是用力地低头在上边儿嘬了一口，力度大得闻小年的一边眼睛都被脸颊肉挤得眯起来。
虽然被爸爸亲很开心，闻小年还是很焦急地用小手托着爸爸的脸问道：“爸爸，为什么我以前会没有脖子呀？”
闻小年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抱在怀里像颗暖乎乎的小太阳，闻因夏被勾着又想起些过去的事。
…
闻因夏也不是一开始就和闻小年有这么融洽的亲子相处模式的，在刚怀上闻小年的时候，他跟江衡的事说断又还连着思绪，对于怀孕也还是个没什么概念的样子。
肚子里有颗会渐渐长大的小豆丁，可是平时又不会跟自己说话，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个什么模样，重要的是，他从一出生开始就只有自己一个爸爸，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自己又想要个什么样貌什么性格的孩子呢？闻因夏这样想着，又觉得不对，孩子又不是他在游戏里随便捏定的小人儿，应该是他想长成什么样子就变成什么样子好。
于是在离开星盟来到云耀星之后，他租下了一间朝阳采光好的房子，这样可以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这样宝宝应该可以拥有阳光健康的体魄。
他又学着网络上的食谱做一些营养餐给自己吃，平常他是个对吃食没什么讲究的人，但现在进到他嘴里的食物会变成两个人的营养供给，实在是既要看重质量，还要注意份量。
那时候闻因夏还没有工作，身边也还没有同伴，偶尔只能跟肚子里的小孩说话，但其实是自言自语。
比如——
“我吃了好多葡萄，他们说这样你以后的眼睛会又大又亮，不过不知道你自己喜欢什么样子的眼型，还是随心长吧，薄薄的眼皮也很好看。”
“这些胎教音乐有点催眠，不过他们说可以培养你的艺术细胞，不知道你以后会喜欢什么样子的职业，但是工作都很辛苦，等我以后工作了多给你留一些钱吧。”
“他们说宝宝在肚子里的状态可能会反映以后的性格，虽然你好像整天都在睡觉，不过以后还是开朗一点好不好，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和性格比较高冷的人相处呢。”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又低下去，怀孕会影响身体的激素是真的，不然他怎么会开始变得有些脆弱又敏感呢，“没关系，像谁都可以的，爸爸会好好照顾你的。”
就这么絮絮叨叨的，直到月份大起来他才敢告诉闻思礼，结果遭了对方跨星系通话的一通骂，要不是放心不下他，估计闻思礼已经连人带娃把闻因夏拽到江衡面前，或许会给江衡一个大耳光也不一定。
“你不知道怀孕的omega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吗？”
闻思礼怒气冲冲地问，闻因夏只能缩着脖子小声答道：“我有问过医生，我的腺体状况很稳定，和他之间也没有最终标记，对宝宝也没有影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好像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虽然腺体之前受过的皮肉之伤还是有的，闻因夏却没敢说，毕竟江衡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大概也不少。
闻思礼还想接着说他对自己和孩子的不负责，但在家里环顾一圈，从吃食到安全措施，各种安排都很妥当，闻因夏不熟练又认真地把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都照顾得很好。
闻因夏一手扒着门沿，一手覆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有些惊惶又委屈地看着他，明明在自己眼里还一直是个学生样的弟弟，却要渐渐成长为担负起一条小生命的家长了。
再大的火气也一瞬间泄去了，闻思礼平复情绪后，反而拉着闻因夏做出长谈的姿态。
闻因夏懵懵的，闻思礼脸上却是深深的忧虑，“是不是因为哥哥总不在你身边，你觉得很孤单，所以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不是的……”闻因夏连忙否认。
闻思礼又接着问道：“是因为江衡？你喜欢他吗，还想和他在一起吗？只要有了这个孩子，你们就有可能再次被扯在一块儿。”
闻因夏低下头，额发盖住眼睛，他将手捂向腹部，这段时间他脸上长了些肉，侧脸和小时候没有脱去婴儿肥时的模样很像，“不喜欢，不是的，不是因为任何人，他选择了我，就是我的宝宝，我的亲人。”
闻小年出生的时候足斤足两，没有任何先天不足，嚎哭几声后便乖乖地躺在育婴箱里，攥着小手，睡得很香甜。
闻因夏在此之前一直和肚子里的小豆丁隔着肚皮和看不见的朋友一样相处，这下见到了实物，父爱泛滥之余，又着实体验了一把新手奶爸的手忙脚乱。
但是闻小年实在太乖，不哭不闹，就是黏人，尤其黏爸爸，明明谁抱他都不怕生，但只要察觉到闻因夏离开就要扁嘴，保育阿姨就得着急忙慌叫人。
为此闻思礼表示“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顺带夸赞宝宝的五官，“眼睛和鼻子都像你，但是嘴唇薄薄的，不知道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闻因夏是没从这个初具人形的小豆丁脸上看出什么端倪的，但觉得自家宝宝可爱漂亮的慈父之心是有的，哥哥的评价让他满意之外，又有点儿让他如鲠在喉。
闻小年的嘴唇笑起来就像两片薄薄的弯叶，扁起来的时候又会压成一条平直的线，闻因夏没说出口，心里却有了答案，像江衡。
闻因夏依旧没能绕开闻思礼的那个问题，在闻小年出生后也终于给出了坚定的答案，“我不会再去星盟和荒眠星了，云耀星以后就是我和小年的家，我会好好当一个爸爸，保护好，教育好他。”
闻思礼像小时候一样摸摸他的头，“我会回去一趟，帮忙消掉那些痕迹的。”
荒眠星，他没有再踏足过的地方，江衡却在那四年间去过吗。
他一时有些感慨，明明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命运无形之中却又在他和江衡之间绕上了看似错位却又彼此牵连的丝线。
…
闻小年依旧执着于脖子的话题，闻因夏于是乐呵呵地抱着他去看一旁柜子上摆着的照片，上边儿是他和闻思礼把闻小年抱在中间的一张合照。
闻小年凑近了看，果然发现上面的自己圆圆的脸盘下完全看不清脖子的样子，一副“我怎么长这样”的表情，很是失望一样。
眼看再逗他真要当真了，闻因夏又忙着安慰道：“因为你长大了，大人的脖子就是会长一些的，就像爸爸和舅舅一样。”
闻小年又仔细比对照片上两个大人的模样，“爸爸，我以后也会长得跟你和舅舅一样好看吗？”
“当然了，宝宝现在也长得很好看啊，等以后长大了，就会是一个高大帅气的大人了。”
闻小年这才放下心来，重新把头和爸爸靠在一块儿，结果又盯着照片忧愁道：“爸爸，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舅舅啊？”
说到这个，闻因夏倒是真的忙完了这茬事，闻思礼要来的时间临近了，可别让闻小年的惊喜变成惊吓了。
“宝宝，耶耶的主人说这周末不能去公园了，你有想好要做什么吗？”
闻小年摆摆头，闻因夏笑着啵啵他的小脸，“虽然见不到耶耶，但是舅舅说周末会来哦。”
闻小年难得困惑地眨着眼睛，等反应过来看到闻因夏脸上的笑容时，才高兴地惊呼起来，“好耶！”
这回换闻小年小朋友十分响亮地在爸爸脸上啵啵了好几口，等啵啵完，兴奋起来的闻小年比小猪崽还难按，迫不及待地要去搜罗这段时间给闻思礼准备好的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成长的表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