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乐曲》饭碗不保

3、第 3 章 一场误会

　　祁妍回到教室，她把书包放好坐在座位上，叹了一口气，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点。

　　明明才刚认识，明明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明明自己也没有主动。可为什么她那么痛，是心痛还是胃痛，她不想纠结了。
　　既然李依凌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么她就不要跟李依凌见面了，不然……自己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不想伤害李依凌。

　　一道女声打断祁妍的思考，张雅琪抱着一碗馄饨从教室后门走过来，问她：“同桌，你吃早餐了没？”，祁妍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

　　张雅琪看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馄饨，万分不舍的把馄饨和一次性勺子递到祁妍面前说：“这碗馄饨给你，我一口没吃，干净着呢。”

　　祁妍看着她滑稽的动作心情好了点，但还是拒绝着说：“谢谢你，我真的没胃口。”
　　“真不吃啊。”张雅琪把馄饨放在桌上又在自己书包掏了起来，一袋吐司面包被她拿了出来，“你还是吃这个垫垫胃吧，现在离吃中午饭还要好久，要是你上课晕倒了怎么办。”

　　祁妍抵挡不住她的热情，收下了那袋吐司面包。

　　一位面生的同学急匆匆的走过来，对祁妍说：“那个……同学，有人在外面找你，叫你出来一下。”

　　祁妍回了声谢谢，边往外走边想，她在这学校没几个认识的人，会是谁来找她。

　　刚走出教室，熟悉的人影就迎了过来，李依凌站在她身前，攥着手中的袋子，小心翼翼地对她说：“学妹，你说你有事就进学校了，早餐也没吃，怕你饿肚子所以我给你带了过来。”说完李依凌就把袋子拿给她。”

　　“不好意思啊，我的同桌给我带了东西吃，不用了。”祁妍说。

　　李依凌露出失落的表情，收回了手，点着头说：“这样啊，打扰你了。”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祁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什么话也没说。
　　回教室后，张雅琪问：“谁找你啊，我都没看到人。”
　　“无关紧要的人而已。”祁妍回答。

　　之后江叔照例来接送她。

　　10月5日，学校开始了月考，高三先考，高二和高一同一个时间考。
　　面对考试，祁妍只能刷题和记背，半夜，她打开书桌的小台灯，暖黄的灯照向了练习册，她拿着笔慢慢地写。
　　又是看不懂的题型，她紧张地扣着手，又在草稿纸一遍遍计算，得不到结果，怎么会这样呢。祁妍看向手心，一道道红色伤痕狰狞的留在上面，她脸色苍白。

　　祁妍进入考场时神情还是恍惚的，她坐在座位上，在考前她天天熬夜学习，让她现在疲惫不堪，感觉下一秒就要倒在桌上睡过去了。
　　钟景的脸又出现在她的脑海，她有点受不了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趁现在还有些时间，出考场在走廊透透气清醒清醒脑子。

　　考完就立马要上课，张雅琪轻松的样子让祁妍好奇地问：“你怎么不紧张自己的成绩？”

　　“紧张有什么用，反正我感觉我能考个年级前五十吧。”张雅琪哈哈大笑。

　　祁妍惊讶的说：“你真是扮猪吃老虎，坐教室这么后面我还以为你成绩很差。”

　　“我喜欢坐后面呀，按成绩自己选座位的，之前因为你是最后来的所以才跟我坐一起，怎么样，你下次要不要还跟我做同桌。”张雅琪解释道。

　　“到时候再说吧。”祁妍又趴在桌子上了。

　　月考试卷批改的很快，不到一周成绩就新鲜出炉了。
　　前一秒还在吵闹的高二三班，在班主任走进去之后变得鸦雀无声，班主任把印了班上所有人成绩的白纸重重拍在讲台上，眼睛扫视下边的学生，特意在刚刚特别吵的那几人身上停留了多次，生气得说：“全年级就我们班最吵，你们知道这次月考你们考了多少吗？”

　　话落她走下讲台，在班上走了一圈又继续说：“有些人啊，成绩下降的比我买的股票一夜之后的变化还多。”
　　滑稽的话让几个同学偷偷笑出了声，班主任又摆出了严厉的样子“你们还笑得出来，成绩下降的下课后我一个个叫进办公室。”

　　这下，再也没人笑得出来了。

　　成绩很快发到了钟景那里，她的手紧紧握着手机，眼眶有些发红。
　　回到家看见妈妈的那一刻，祁妍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了，她把一支手伸向钟景，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但是钟景这次却一反常态，她用自己的手握着祁妍的手，关心道：“小妍，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是很冷吗？”
　　祁妍没有回答，她紧盯着钟景的手，生怕下一秒这双手就会朝她脸上打去，钟景见她不回答又继续说：“我看到你的月考成绩了，跟上学期在其他学校的差很多啊。”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祁妍道着歉看向钟景的脸色。
　　钟景听见她讲的话，表情从温和瞬间变得愠怒，她重重的往祁妍头顶拍，怒骂道：“又是道歉，除了道歉你还会什么？你跟那个祁正扬一样懦弱，为什么就不能像我一样呢。我给你找老师，找最好的老师，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现在你却考出个一百多名给我看，你对得起谁啊，祁妍。”
　　祁妍扶着被打的位置头晕眼花，她顾不得钟景说的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开了，还没缓过神，钟景就拽着她的衣服往楼上的工作室走，她被拽倒在地，背部与楼梯碰撞发出声响，等到祁妍终于被拖到工作室已经站不起来了。

　　钟景坐在椅子上，看着祁妍的眼睛没有半点怜惜，冷冷的说：“你就跪在那里，等我什么时候消气了你再休息。”

　　祁妍匍匐在地上，全身都在痛，太痛了，她不敢违抗，慢慢调整着姿势，直到端正跪姿，她的眼睛才无声的哭泣。

　　祁妍请了一周的假，手机一直有消息发过来，是李依凌发的，她一条也没有回复，浑浑噩噩的回到学校。
　　班主任分了座位，她没有来，又坐在后面，跟张雅琪一起。

　　张雅琪看她这样活人微死的状态很担心，问她也不回答。”

　　过了两天祁妍又恢复之前的神态，但也只是敷衍的告诉张雅琪是跟家里人吵架了。

　　祁妍陪着张雅琪中午去食堂吃饭，刚排上队手便被人拉住了，祁妍转头看去，李依凌站在她旁边，问她：“祁妍，为什么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不回，听说你上周请了一周的假，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祁妍听见她的话，看见张雅琪和周围人好奇的眼神，让张雅琪等着她，神情不自然的拉走了李依凌。

　　她们走到教学楼无人的地方，李依凌又忍不住说：“我很担心你。”
　　“与其担心我，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男朋友吧。”祁妍很苦恼。

　　李依凌疑惑地回答：“我没有男朋友啊，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这下换祁妍懵逼了，她问：“那天我跟你们一起上学的时候，跟在你后面高高的男生，叫你依凌姐的人难道不是吗？”

　　“那是我弟弟，亲弟弟，虽然他很高，但其实他才高一。”李依凌解释着。

　　祁妍尴尬得转移话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这些天我没有玩手机。”

　　李依凌如释重负说：“没关系，反正我也只是发了一些废话，我们以后还能一起走吗？”

　　“可……可以。”祁妍有点高兴。

　　祁妍走到班级走廊才察觉自己忘了一个人，她忘记回食堂找张雅琪了 ，刚准备返回去，张雅琪就从教室出来叫住了她。

　　张雅琪有点生气：“你跟李依凌一去不复返了啊，我吃完了还没看见你人。”

　　祁妍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啦，以后我一定先考虑你。”

　　张雅琪突然抛出了一个致命问题：“你跟李依凌是什么关系啊？”

　　“就……学姐和学妹的关系，你想到哪去了？”祁妍回她。

　　张雅琪挠头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说：“这样啊。”

　　江叔又是被孤立的一天。
　　祁妍跟上次一样早早的在小区门口等着李依凌，不过，是她弟弟先出来，他看了看祁妍，似乎是在回忆什么，恍然大悟的说：“你就是依凌姐的朋友吧，上次我们见过，你太漂亮了我没好意思打招呼，我叫李锦城，是一中的高一生。”

　　祁妍觉得这人还挺反差，上次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这次这么热情，便也客客气气回应：“我是祁妍，高二生，谢谢你夸我漂亮。”

　　李锦城跟祁妍解释着自己姐姐不见人影的原因：“依凌姐要等会才出来，她吃了啥东西一直拉肚子，你要等她的话我陪你一起吧。”

　　祁妍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陪她”这个词就问：“你跟你姐姐不是本来就一起走的吗？”

　　“有事拜托她的时候才跟她一起走，平常我要一大早去学校跟我兄弟们练篮球，快比赛了。”李锦城说。

　　刚说完李依凌就从小区走出来了，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表情有些痛苦。
　　祁妍跑过去扶着她对她说：“实在难受你就请假吧。”

　　李依凌听见这句话顿时不捂着肚子了：“不可能的，请假一天就会落下很多课程，我舍不得宝贵的知识。”

　　对学习这么有干劲吗，祁妍好奇问：“上次月考你考了多少名？”
　　“年级第二，还下降了一名。”李依凌有点气恼的说。

　　祁妍安慰她：“已经很厉害啦，你成绩这么好，是请了什么家教吗？”

　　李依凌摇摇头：“家教没请，倒是家里的书要堆成山了，等我高考完一定要把它们全卖了。”

　　李锦城这时说话了：“你那书卖完都能成首富了，快走吧，等会迟到你班主任又骂你。”

　　祁妍听见他们的对话笑了笑，原来不额外补课也能考出好成绩啊。

　　10月26日，整点祁妍在自己的空间发了个生日快乐，很多人点赞并发出了祝福，但是祁妍并没有看到自己重要的人的祝福。

　　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猪力刚：“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你的生日，生日礼物我都没有准备好T^T”
　　忧郁的猫：“其实不用给我生日礼物的。”
　　猪力刚：“要给！你等着。”
　　忧郁的猫：“给我透露一下是什么惊喜。”
　　猪力刚：“那不中。”
　　忧郁的猫：“好吧。”

　　看着李依凌发的消息，祁妍倒是期待上了是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钟景是在中午回来的，她把手中精致包装的礼物盒递给祁妍对她说：“小妍啊，是妈妈上次罚你罚重了，这是给你的赔礼，生日快乐女儿。”
　　祁妍面无表情的拆着这“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幅名画，但她对绘画这类的根本提不起兴趣，钟景一点也不懂她。
　　在她所学习的艺术教育中，她只热爱着弹钢琴。

　　傍晚7点，李依凌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猪力刚：“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来接你了。”
　　忧郁的猫：“[位置]”
　　猪力刚：“等着我，马上来。”

　　祁妍拿上钥匙，悄悄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探出个脑袋看向钟景工作室的门，太好了，居然是关着的，她蹑手蹑脚的下楼，打开大门出去，对上了李依凌的视线。
　　她调侃着祁妍：“这是偷溜出来的啊，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会不会完蛋。”
　　祁妍走近她，发现李依凌是开着电动车过来的，笑着说：“可能会完蛋。”
　　李依凌把头盔给祁妍，很飒的说：“快戴上头盔，我们要出发了。”

　　电动车开了六公里，停在了一个公园旁边，李依凌把车停好，领着祁妍往公园里走，供小孩子游玩的娱乐设施被路灯照亮，只有依稀几个人在路边慢慢走着。
　　她们坐在长椅上，李依凌开口：“这是我小时候搬家之前常来的公园，那时候这些设施还是崭新的，现在已经很旧了，也是，这么多年了，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我依稀记得那时候认识了几个新伙伴，我们天天来这玩，但是玩了十几天后，他们就腻了，还叫我去新地方玩，那时我却一直守在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祁妍问：“因为你念旧吗？”
　　李依凌回答：“一小部分原因是，剩下的我以后再告诉你吧。”

　　说着她走到旁边的树丛里，拿出早就藏好的蛋糕，拆开外包装，把蛋糕放在了长椅中间，把一根蜡烛放在蛋糕上，用打火机点上，微弱的光照亮了她们两个的脸。
　　李依凌看着祁妍说：“生日快乐，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