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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妖妃犯上作乱02 恨死你了… ...

  •   太皇太后设上元雅宴于宫中,谁都心知肚明这场灯宴之下的用意。

      殿内百盏烛火高挂,将这漫天夜色都染得只剩暖意。

      一身月白襦裙的姑娘于正中抚琴,乐声与酒香融在一起,她含着笑望上来。

      “这位是秦尚书嫡女。”

      殷夙垂着眼,看是看了,不过目光半点意味不见,只又将盏中的酒慢吞吞饮了个干净。

      他的目光从正中往偏侧移了些,凌王今日自也是在的。

      既是宫廷内宴,便省了许多礼制。
      殷子黎往自己哥哥身侧一凑,将那侍立边上的伺候之人往下一唤,令她斟酒后,自己偏头在殷重峙耳边说着什么。

      又一声清扬的音落到众人耳中,尾调还没散完,紧接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动荡,那琴弦也骤然从中断裂。

      那姑娘惊惧地往后退时,殿中已是一阵骚动。

      ——烨王殿下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殿内乱成一团糟,纷乱之下,内侍先护着受惊的太皇太后出了此处。

      霎时间到处都是慌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乱象一起就很难压住。
      殷夙猛地起身,自没离席。
      皇帝在最高位,视野中不知闯过一道什么黑糊糊的身影,就在他想将其看个清明时,已经彻底散了去。

      凌王到了他面前,殷夙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时,又有一名内侍仓皇上前。

      那内侍同凌王殿下报的,是刻不容缓需要他去处置的边境动荡。
      满殿一片狼藉,殷重峙眉眼不善地看了殷夙一眼,殷夙压下心底浮躁,道:“皇兄放心,朕定照顾好烨王!”

      殷重峙到底什么话没说,先一步离开了这里。
      殷夙才叫人将满殿的躁乱压下去,撇撇手让人来看了殷子黎,后一刻确定他死不了,便转身也要走。

      殷付拾不动声色地到了他身前,问:“何人胆敢在宫中行刺,陛下可是要彻查?”

      “查,当然要查。”殷夙满心怎么都不平静,最地底的心神总隐隐有种推动着他去看那一看的动荡,于是根本坐不住,“我已叫人去查了,三皇兄你......”

      像是听到他肯定的答案才微微平复心绪,殷付拾便点头,自己接下他的话:“那我便守着人待五弟醒来。”

      殷夙几乎是闯回自己那古极殿的,彼时还没见到人,他就下令叫李公公从外将整个古极殿戒严起来。

      后一刻才扬身往偏殿去。

      景浊没有出古极殿,一如往常一般待在殿内,只看见他才会扬着眸子有些起伏。

      “陛下。”景浊开心地迎身起来。

      殷夙将门一脚踢上了,往里走,整个偌大的殿宇中只点了一盏烛台,显得有些微弱。
      景浊看着他靠近自己,后一刻收掉笑,“你身上有别的味道......”

      殷夙将他周身看了个遍,悠悠开口:“在等我?”

      景浊点了点头。

      殷夙抬了眼,带着一丝冷笑,“你在这等我?”

      打进宫这几日,景浊虽不同于之前,绝不会不顾分寸乱往殷夙殿里闯,但为了能见他一面,每每都会在院中或是他殿外等,一等就是一日。
      一日能与殷夙对上一眼,殷夙刻意冷着他疏离不见,他也不会心生任何不满,几日来全是如此。

      唯有今日——

      “你为何觉得我今日会过来?”

      “我不知道的。”景浊垂下眼,“他们说今日过后,我就不能和之前一样了。”

      宫中之人,无论里外,惯是最会看人下菜碟。
      偏殿没什么伺候的人,但值守行候在古极殿的,到处都是。

      想来他听到的话绝不止这般。

      “所以呢?”

      “我不开心。”景浊低声又道:“可你早就不要我了。”

      “我只问你今日有没有出过殿——”

      景浊从不会骗他也不敢骗他,他对殷夙没有谎话,但话音刚落,殷夙自己偏开了头,“算了。”

      再有三日,西沙来使入京,这件事于他,不重要了。

      殷夙转身往外走,但那门不知是不是方才被他摔得过重,殷夙扯了一下没扯开。

      外头的天,尤其是黑夜里,会较白日冷许多。
      殷夙寝殿炭火素来很足,他这是才知道,偏殿的火也烧得这般旺......

      殷夙低头,低低喘了口气,额间沁出一点汗来。

      他放在门上的手像是软掉了,怎么也使不上劲。

      “景浊......”

      景浊始终老实不动,直至听到他喊自己,才敢动身往前来一点,“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景浊原还灰蒙的双眼登时睁大,他托着殷夙的胳膊,殷夙反手握紧他的臂膀。

      “热死了......”殷夙说:“你的门打不开。”

      “你要走吗?”景浊只低头看他,一点没有眼力见的满身不动。

      “嗯。”

      “你可以不走吗?”

      殷夙站着的腿也有些发虚,他往后靠,倚着墙撑住身子,扬着眼看过来,“你说什么。”

      “你可以不走吗。”景浊又重复了一遍,“别走。”

      殷夙问:“你想做什么?”

      “你喝了很多酒,需要人伺候你的。”景浊说:“我不也是你的妃子吗,我可以伺候你,不用找别人。”

      殷夙有意激他,“三日后你就不是了。”

      景浊眼底是动荡了些,他抿唇,却一尽敛下,固执地将他的胳膊握紧了些:“现在是。”

      “你伺候我......行啊。”殷夙品味着这话,随后挑衅似的抬抬眉眼,“你会么?”

      “会的。”景浊得到首肯,当即伸手将他抱起来往里走。

      “.......”殷夙眨眼的功夫就被人带到了榻边。

      景浊将他放在榻边坐好,而后俯身去给他脱靴,他一双足要往下落,景浊跪得干脆,一把将他的足握住放在自己腿上,而后顺着他的腿往他腰间摸去。

      殷夙脑子还胀着呢,微微一动,抬了脚就往他肩上一踩,踹了他一脚,眯着眼往下看:“你会个屁。”

      景浊身躯微微后仰,喉头滚了滚,后一刻站了起来。

      殷夙的脚踝被他握在手里,这么一动,没坐稳往后一仰,他差点摔下去。殷夙一瞬就恼了,手压在榻上撑着身子看他,“放手!”

      景浊只不解:“你不去沐浴吗?”

      景浊生得高,殷夙的腿就被脚踝带起也抬得高,柔软的衣料顺着滑坠下去,他一只腿连带腿/根整截露了出来。

      景浊眨着眼,气息钝了点,半晌,他才去看殷夙的脸,哑着嗓子说:“我想看你戴那个王冠。”

      “什么王冠?”殷夙下一刻便懂了,“.......冕旒。”

      天子的冕冠上有十二旒玉珠垂落,微微一动那垂珠就会簌簌晃动。
      因为繁重,平日是不戴的,殷夙登基到如今也就带过一回。

      殷夙沉了些脸,“你看见过?”

      他怎么可能见过,殷夙的登基大典即便仓促也到底礼制周正。

      他怎么可能见过!除非他......

      景浊没应话,目光痴痴地往下落,“你戴很好看的。”

      殷夙一颗心沉下去不少,他看着面前的人,脑子还是疼。
      景浊的眸子只剩翻涌,殷夙什么气也扬不起来了,他怅了口气,“景浊。”

      景浊嗯了一声,弯着身往下低头去,还是问:“你不去沐浴吗?”

      他探着身往下,将殷夙的腿放回榻上,手依旧没离。

      殷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一刻仰头过来,擦着他半张脸而过。

      景浊当即就放开了他的脚踝,抚上他的背,偏头追过去。

      “可以亲吗?”景浊捧住了他的头,眼中的激动如何都盖不住,他低声说:“好久没亲了......”

      殷夙没抗拒,只在人耳侧万分淡然地说:“你想清楚你在干什么。”

      他再一次提醒他:“三日后,你就要离京了。”

      景浊没说话,将殷夙第一句话当作默许,自顾自将他的头掰过来,压上去。

      殷夙还是热,脑子疼的满身都烦躁,没有疏解那气就乱窜,胡乱中他扯了扯衣襟。

      因气息绞在一起,殷夙身上那股气味漫进了景浊的体内。
      他一只掌接着殷夙后仰的头颅,张嘴往下时带着气一般不爽地一寸寸碾过。

      殷夙衣料一片稀乱,颈下大片肌肤露出来了也还是热。

      更糟糕的是,他被景浊磨得浑身筋骨紧绷作痛。

      “我想清楚了就什么都能干吗?”

      殷夙将他下巴一指勾起来,衣衫松垮、发丝凌乱地浑笑,“你还想干什么?”

      景浊抿唇,抬手握住他两侧肩往下压,一下就将他大敞的衣袍彻底扒开,看清了人侧腰之上的红痣,眼底也落了红,俯身去。

      他咬那颗痣。

      “想要你的孩子。”

      殷夙浑身的毛都炸开,愕然地去推他脑袋,景浊自己迎上来,低下头再度与他的唇瓣对上。

      殷夙抬了胳膊来,景浊一把将他捞进自己怀里。

      “教我。”

      殷夙被人抓着手游走着,榻边的纱幔层层垂坠,将整个床榻笼在里间,眨眼间,他身上什么都不剩了。

      殷夙整个人愣了,他觉得景浊在发疯,事实上景浊就是与往日不同。若非知道他没有饮酒,殷夙决计会以为他在发酒疯。

      殷夙看到了他满眼的潮/欲,偏身就要逃离此处,景浊竟然敢强硬地将他拉回去,半点不准他动。

      意识到不对时,殷夙脑子总算清醒了些,低声骂道:“景浊你敢!”

      身后的人用行动回答了他,殷夙不安分地发起火来,景浊将他的怒气一应接下。
      后腰被人重重制住,殷夙压在榻上的指节扣得死紧,动弹不得叫人无比躁郁,殷夙拧着眉毛要破口大骂。

      混乱间背上一凉,又是一凉,殷夙哆嗦了一下偏头去看,就见坐在自己身上发疯的人一张清丽的木头脸,正一颗一颗泪往下淌。

      “你对我放肆你哭什么?”殷夙觉得很荒谬,咬牙:“景浊是你在压着我。”

      景浊就不哭了,伸手上去。

      坐实最后那点时,殷夙龇牙咧嘴还没喊出一声,偏头又见景浊面无表情地掉了两滴泪,直直砸在他的肩胛上。

      “.......”殷夙把头低下去,要吭的声也没了。

      他不知道景浊这人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但大抵与自己逃不了干系,什么混乱他都扛下来了。

      上回是他主导,实际上是殷夙后半因景浊一句话而弄得心绪不佳,囫囵后到底也没做到什么地步。
      但不知景浊是不是在那回开了窍,这回简直只叫殷夙连半点神思都岔不进去。

      景浊掉着泪面上泪痕也不显,眼眶却因这而刺红,他难以控制地深深对上,两下因为殷夙不看他而又气不顺,痴痴地低着头,头皮发麻却因难过更甚,只会无比破碎地将殷夙抱得更紧,试图赶走一点不安。

      可惜没有,他也不觉得殷夙会出言哄他一哄,于是自己恭谨讨好的话也变了味道,景浊喃喃道:“恨死你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妖妃犯上作乱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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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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