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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喜怒皆有本心05 …… ...

  •   殷夙走近,将挂在榻边的衣物拿起,看了一眼,随后抬手将它狠狠砸下去,被人捏得柔软的衣料重重落在景浊肩头胸膛。

      “你对着我,做这个事。”殷夙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景浊没闭眼,唇瓣张了张,一个字吐不出来,好半晌,他才颤着眉眼道:“我不知道。”

      上一回好歹是因肌肤碰触,那么这一回,实实在在就是他心底妄念作祟。

      景浊在脑中,/淫他?

      殷夙浑身不自在,一股恼意瞒上心头,“你荒唐死了!”

      “殿下......”景浊连忙起身,慌忙间唯恐肩上的衣服掉落,他抱得紧,也不忘将自己污浊的手往身后藏,“殿下。”

      “滚出去。”殷夙怒不可遏地指着他,“出去!”

      “不出去。”景浊说:“殿下,我在这里睡。”

      这人胆子就是越来越大了。

      殷夙气笑了,他压不住一腔火气,目光冷厉地盯着他,冷硬道:“你今夜敢和我对着干,我明日就敢把你绑了丢出去。”

      “你真的要把我送给别人吗。”景浊愣了愣,呆呆地说:“明日是你生辰。”

      “你看我敢是不敢!”

      景浊捏着衣物,攥得发紧的手指在颤。昏黄的烛火映着人的面庞,他的眼底莫名更红,没低头,只垂下手,双眼晃荡着落下......景浊转身出去了。

      殷夙往椅上一摔身形,一口气顺不上来,抬眼一瞥视线落在榻边,眼底好似又闯进一道灼热,殷夙气愤地站起来,喊了人来将他屋子里的被褥都换了新的。

      .......

      他的殿下这一回是真生了气,与从前全然不是一回事。

      殷夙脾性是差,但他向来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于是景浊也当这回同从前一般,依旧照着往日的模样应对。

      早时殷夙还未起,景浊就到了他的房前,等着殿下醒来侍候他更衣。

      但殷夙全然不理会他,屋内有别的仆从侍奉穿戴,就连房门都不许他进半步。

      绥南王走出门来,从他身侧经过,连一眼都不给他。

      景浊跟了上去。

      饭时,往日同席的位置空空荡荡,景浊坐在边上始终没动筷,心头浮浮沉沉半点不消停。

      今日是绥南王的生辰,殷夙在府中候着他外祖归府,所以没有出门。

      景浊等着午时过去,而后半点不拖沓来到书房。

      同往日一般无二,一堂两席,他与殿下左右各席而坐。

      殷夙没用午饭,景浊也没吃,仆役送来的食盒中呈的是午后茶点,看殷夙那一眼都不瞧的模样怕是也不会吃。

      景浊便动身去将那蝶松子糕捧到殷夙面前,“殿下。”

      殷夙没理他,景浊以为他是不愿动手,便自己拈起一块松子糕,递到他眼前。

      哪知殷夙顿时面露不悦,抬手将其挥开,那松子糕便从他指尖脱落,坠在地上。

      景浊偏着头看了它一眼,而后俯身,又去将它捡了起来。

      殷夙不知他心里怎么想的,就见景浊脸上没什么动荡,一言不发握着它便往嘴里送。

      殷夙瞪大了眼,气愤地去抓他的手腕,“你疯了吗!”

      景浊像是骤然回神,看着近在面前的脸,浑身一颤,连忙将那块糕点从自己嘴里拿出去,“我......”

      景浊仿佛做错了事一般看着自己的指尖,他不觉得这个有什么不能吃的,但是他知道,殿下一定不喜欢。那太脏了。殿下不喜欢脏的。

      “别嫌我脏......”

      “你——”殷夙啪的将笔掷案上,他满心愤懑,却对着景浊说不出什么话。

      书房中一室的沉寂,景浊以为殿下会骂他或是打他,可是什么也没有,殷夙只像是一眼都不愿给他,于是四下静悄悄,静得人心慌。

      殿下为什么不骂他?为什么不打他呢?

      景浊只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沉甸甸的,手和脚都难以动弹了,他好想告诉殿下他难受,但是殿下估计不会管他,他不想让殿下不管他,于是一个字也出不了。

      殷夙握着那笔的手更紧,一股闷人的气在体内乱窜,死活不肯消停。

      周遭落入一片诡异的僵持,没人出声,就是横亘着莫名的压抑。

      终于,殷夙到底沉不住气,他扭了头过来。

      他是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动静,于是这份僵持便被打破。

      殷夙也不看他了,正视从外而来的人。

      来人是府内管家,一脸惶急,而后,在听到他的话后,殷夙大脑一滞。

      管家说,今日营中传了消息来,他外祖失了踪迹.......

      他外祖失踪了?

      殷夙顿时起身,景浊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小殿下,你要去何处!?”

      殷夙直接闯了太守府。

      太守虽面上恭谨,却处处推诿。

      殷夙却根本不管他,脾气上来什么话都说,“剿匪?”

      “青山地界管控薄弱,楚都尉就带了一队亲兵去,你这是要剿匪的意思?”

      楚定重掌一郡兵马防务,但归抬手节制,便是手中有边防兵力也不可肆意兴兵。

      太守打量着这小殿下脾气不好,早有所闻,便是满身的圆滑,“也说不定是剿贼?”

      “近来青山附近现了贼寇,楚都尉本就只是去探查贼情,哪能直接剿贼啊?”太守似是怕这小王爷听了生气,便又道:“殿下,我事先有安排人手戒备,这不,营中擒了几个贼寇。”

      “是几个外来寇徒,由此可见这事儿应当不简单。”
      太守道:“说不定,这帮人就是一伙贼党呢?”

      殷夙抓不住他的错处,这人说得真是滴水不漏、与他无干,也不想在这耗费时辰,殷夙没再说话,转身离了太守府,径直往营中而去。

      而景浊,一直没有言语,始终跟在他身后。

      殷夙觉着自己应当是心绪太过纷乱,总之没有出言喝止,甚至还默许他同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行出城门,殷夙嫌这马车行得太慢,磨得他烦躁,于是直接弃了车,跳下去翻身上了马。

      一路策马疾驰,很快便抵达营垒。

      营中军司马早收到通报,便亲自到营门来迎候绥南王。

      军司马上前躬身行礼,令下属将他们的马匹牵下去,亲自领着殷夙往里走。

      他自是知道绥南王为何而来,正说着,往里行了不远,迎面撞见一队士卒正押着几人行过。

      这便是这回擒的几个贼寇。

      军司马见绥南王停步,道:“现下还不能断定这些人是作乱寇党,只是先行收押。”

      “审问了?”

      军司马点头:“是的,仍是不能断定。”

      那便没法了,只能先着重在楚都尉的去向,军司马也是这般认为,便继续带着他往里走。

      殷夙没说话,目光微微往后一扫,景浊稍迟了一步,才跟了上前。

      营中早已遣人外出搜寻查探,绥南王不肯就此折返,军司马没有办法,只得安排营帐,请殿下暂且在此处落脚。

      殷夙带来的那位随从,营帐自也一并安置在不远处。

      .......

      景浊找寻到这处来之时,已是夜半。
      囚帐外有士卒轮番看守。

      夜色沉沉,月光散下都找不出那片黑影上的身形,唯有一双眼在黑暗中静静亮着,隐隐可见。

      景浊是直接闯进来的,撞见守卒就动手,直接将人打晕过去。

      帐中约莫有十人,他的目光落准便径直往那去,景浊面上毫无情绪,一语不发上前便开始撕扯人身上的绳索。

      睁开眼,身上的束缚落下,那人猛地伸手,扣住景浊的腕骨,“你不该来。”

      景浊看着他,没说话,把手往回收,他动作稍是强硬,那人抵不住他的力道,被他生生带了起来。

      芫王淡定地笑出一声,道:“和从前不一样了。”

      景浊只说:“走。”

      “不走。”芫王道:“我便是专程来送死的,走什么?”

      景浊抿唇,眉宇间总算有了点皱意,好半晌,他才出口:“父亲。”

      “你非但不能救我出去,还要将你自己的命也留在这里。”芫王看着他,淡淡说:“景浊南子,你自小纯良始终认不清,可如今你也十六,该认清了。”

      景浊僵着脸。

      芫王道:“此刻,出去,否则我死也不瞑目。”

      景浊还是不动,只看着他。

      半晌过去,芫王似是卸了气,无奈道:“景浊南子,不要这般犟,我与你说过的。”

      “即便这回我不在这,我也活不了多久。”
      “我迟早该死。”

      门外忽然一阵窸窣,芫王给身旁的两人使了一眼,那两人立马挣开身上的绳索往外去,芫王自己坐了回去,也不看他了。

      “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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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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