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渡川》辣肉面加蛋蛋

9、祭坛囚徒 “谁？！”

　　“谁？！” 谢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本能地向后一跃，背靠墙壁，手中瞬间扣住了那几根淬毒的长针。在这个充满了死寂和诡异的地下宫殿里，听到活人的声音，比见到鬼还可怕。
　　那声音是从甬道尽头的主殿传来的。并没有回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谢川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掉头就跑，但脑海中的古镜却散发出一种温暖的意念，仿佛在安抚他，催促他进去。 “妈的，拼了！” 谢川咬了咬牙。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跑估计也跑不掉。如果那是大能，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如果是陷阱，刚才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死了。他收敛气息，像一只警惕的黑猫，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向主殿摸去。
　　穿过甬道，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住了。这是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祭坛。祭坛呈圆形，直径足有百丈。四周悬浮着无数金色的符文锁链，每一根锁链都有大腿粗细，上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雷霆之力。这些锁链如同蛛网一般，层层叠叠地汇聚在祭坛的中心。
　　而在那锁链的中心，坐着一个人。那一刻，谢川屏住了呼吸。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魔物。但眼前这个被天道锁链囚禁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那样瘦弱的女子。
　　她穿着一袭早已看不出原本材质的深红长袍，像是干涸了千年的血迹染成的颜色。满头白发如雪，随意地披散在身后，一直垂落到祭坛之下，与黑色的地面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她的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苍白如纸的下颌和紧闭的双眼。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一尊已经风化了千年的雕塑。如果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谢川甚至以为她早就死了。
　　“练气一层的小家伙。” 那个女子没有睁眼，声音沙哑且虚弱，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既然来了，何必躲在柱子后面。咳咳……” 说到最后，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迹。
　　被发现了！ 谢川头皮发麻。既然被点破，再躲就是掩耳盗铃。他硬着头皮从石柱后走出来，双手抱拳，声音尽量保持镇定，同时做好了随时捏碎“神行符”逃跑的准备：“晚辈青冥宗杂役谢川，误入此地，绝无冒犯之意！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
　　“站住。” 女子的声音不高，却让谢川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谢川下意识地回头，对上了那双眼眸。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没有传说中魔头的暴虐和杀气。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装满了整个苍梧界最温柔的星光，此刻却只倒映着谢川那张惊恐苍白的脸。那眼神里，有悲伤，有怀念，有解脱，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你身上，有故人的味道。” 她低声说道，目光落在了谢川的胸口——那里藏着古镜残片。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金光锁链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警告她不要试图挣脱。她眉头微皱，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前辈……认识我？”谢川试探着问，心里七上八下。女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认识，也不认识。” 她看着谢川，突然问了一个让谢川大跌眼镜的问题： “带吃的了吗？”
　　“啊？”谢川愣住了。 “我饿了。”女子平静地说道，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三千年没吃东西了，虽然辟谷了，但真的很想尝尝人间的味道。”
　　谢川嘴角抽搐。这画风不对啊！ 说好的魔尊呢？说好的杀人如麻呢？但他不敢怠慢，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干硬的馒头——这是杂役弟子的口粮。 “只……只有这个。”他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不敢靠得太近。
　　女子看着那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馒头，眼中竟然闪过一丝亮光。她抬起手，隔空一抓。馒头飞到了她手里。她轻轻咬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龙肝凤髓。 “很难吃。”她评价道，但还是慢慢地把它吃完了。吃完后，她看着谢川，眼神柔和了一些：“看在这个馒头的份上，我不杀你。你走吧，这里很快就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