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法奥特曼》空白fufu

9、为悲剧的你不再诞生 了无音

　　了无音讯，连一开始信心满满的斯纳克在三天之后都对东方巡的消息选择闭口不谈，陆萧明便在没有将任何希望抱在警察身上。
　　他不相信斯纳克口中东方巡的背叛，也许当时看到艾雷王的时候，他确实有些意外和愤怒可接连几天过去了他只想见到小巡等一切平复之后再去质问。
　　接着又是怪兽，宇宙人，以及时不时出现的红色巨人……如同斯纳克说的那样，这位红色巨人最终被官方归名为奥美迦，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解除变身的人间体成为了新晋偶像，调侃意义上的。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看上去不过勇敢一点的中年人会是一位处于休假期的军官，并借着他的名义又一步扩大了地球防卫军。
　　【我以为他至少会邀请你，奥特战士的人间体们都是这样加入地球防卫军的。】斯纳克有些气愤【作为我的人间体虽然你不是人类中最优秀的，也不是最强大的，却也处于合格的水平，凭什么不选择你？】
　　能选他就怪了，真以为集结了人类最高科技水平的防卫军是什么人人都能进到菜市场吗？就算扩招也轮不到他这种人。
　　更何况他与那位军官本来就只有一两面之缘分，因为这么草率的理由都不背调就能招他进来那龙国早就被他国的特工攻破了。
　　“斯纳克，小巡有线索了吗？”
　　他说完这句话内心深处的那头用又一次哑了声告知了他结果。
　　相比一开始的情绪激动，他与绫霜或多或少都接受了小巡可能死去的结果，虽然那是一位成年人，可在他心里也是他和绫霜养活的崽子。
　　【我很抱歉】
　　沉默许久，内心的那头才传来声音。
　　意料之中的结果，陆萧明还是为此感到难过。
　　……
　　【你最近好像特别喜欢来这里散心，在那个匹特星人消失之后。】
　　“当时我和绫霜就是在这条小巷捡到他的。”
　　陆萧明将猫粮倒在地上，早就和他混熟的小猫在吃饭前先蹭了蹭粮票的指尖再进食大自然的馈赠。
　　【是躺在垃圾堆里那样的？】
　　“你怎么？”
　　陆萧明立刻反应过来，明明刚才垃圾堆那里除了腐烂的垃圾外没有他物，这是一转头的功夫上面就躺了个人而他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她是什么时候？”也许这个垃圾堆是什么神奇对接点。
　　【就在刚才突然出现。】斯纳克提醒道：【我建议你不要靠近这家伙，从它身上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生物体征，如果它动起来说明她是个受人操纵的死物。】
　　夜晚，无人的小巷，没有家长看护的小女孩和一位同样有些柔弱但众所周知越弱小的人心理越变态的成年男人……陆萧明仿佛看到警察拿着手铐把他拷走的画面。
　　“哇！她醒了。”
　　女孩睁开了眼睛，如同洋娃娃一样美丽的蓝色眼眸搭配上精致的金色长发和小礼帽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想起人类幼崽招人喜爱的原因。
　　【你害怕的话，我现在就将它销毁。】
　　“请不要这么做。”就算斯纳克这么说，可他还是不忍心将一个几乎和人类无差别的未知生命毁掉。“也许她是个友善的机器人？”
　　【它不是机械生命，它是人造人生命。】陆萧明注意到了斯纳克最后那句末尾的话恨不得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雷奥尼克斯……那群残废品，他们不是在几百年前就分出胜负了吗？还要来多少场？】
　　“你认识她？”
　　毕竟大晚上的也不可能真让一个陌生女性未知生命体在小巷溜达，他带着这个小姑娘回了家，而对方也并不客气的吃掉了他放在桌子上的夜宵。
　　“我需要补充能量。”
　　小姑娘闪着亮晶晶的双眼，仿佛一个正常人类小女孩一样，她口中的需要补充能量应该是饿了的意思，而此刻陆萧明并不知道自己捡了一个黑洞，再投喂了一堆食物后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和桌子上摆满的空碗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很遗憾，并不。】斯纳克立刻否决，那尖锐的声音生怕染上半点脏东西一样【作为雷布朗多的子嗣，雷奥尼克斯们可谓是恶名远扬，他们肆意操纵着怪兽进行着和你们觉醒时刻差不多的机制，无限厮杀的最后一个人成为雷布朗多星人的载体……那家伙又醒了？明明他应该一直缠着贝……】
　　陆萧明下意识的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拥有着正常人体温，心跳和脉搏的她无论是谁来都不觉得她是非人之物。
　　如果忽略她的胃的话。
　　“埃尔法……”
　　大概是吃饱喝足，女孩盯着陆萧明看了半天，被一个可爱的幼崽用无比灼热的目光盯着，就连他也会难得的害羞一下。
　　就在这时女孩才吐出除了需要食物之外的第一句话。
　　“这个名字是你的朋友吗？还是你的家人？”陆萧明，刚问完就得到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混沌的埃尔法。”
　　【该死的雷奥尼克斯！】
　　“杀死了父亲。”
　　【我一定会拆穿你的真面目！】
　　“走向虚无。”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讨厌这家伙。】
　　斯纳克的声音太过吵闹加上他正在洗碗冲刷的水流声一度盖过了女孩轻柔的声音，绫霜则是在找有没有能适配女孩的旧衣服。
　　这里一共就他们两个人住，又没有小孩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衣服？就算是女士短款马甲对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也未免有些过长了。
　　“嘿，孩子，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陆萧明看着对方懵懂的眼睛，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甚至对他无比友好也产生了难以言说的愧疚感和失落感。
　　如同被塞壬歌声魅惑的水手一般。
　　虽然知道面前这个非人生命极有可能年纪比他还要大，参考斯纳克那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奥特曼一样。但是看着这么一张脸他实在说不出除了孩子之外的任何称呼。
　　“埃尔法……不在……埃尔法……过去……诞生”
　　拟在说神么？
　　“斯纳克，埃尔法是谁？”陆萧明满脑子问号，然而现在他也只能求助身边的万事通，不幸的是这一次斯纳克没有立刻抢答给出回应。
　　【我不知道，我游历宇宙从未听过这个名号或者类似的宇宙人，应该是什么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陆萧明倒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斯纳克不知道的事情。
　　女孩在表现上确实如同一具温顺到顺从的木偶，王绫霜拉着她洗澡，更衣，斯纳克则在此期间查阅资料。
　　蓝色的面板划过无数他看不懂如同鬼画符一般的文字，为此他只能看着斯纳克阅读。
　　【太怪了，明明上一届的雷奥尼克斯决赛也没多久，地球人的雷奥尼克斯获得了胜利，虽然还有其他幸存者不过最后也落得了无音讯的下场，它到底是从哪来的？】
　　斯纳克对比了女孩的面部，虽然越是先进的地区越会宣扬雌性与雄性平等，然而不幸的是对于这种原始暴力的选拔机制来说，相比雄性身体机能更加羸弱的雌性很难突破自身成为权力的拥有者而非顺从者。
　　以至于雷奥尼克斯多数以雄性为主，除非这个种族的雌性本身就比雄性更适合生存更强大，比如匹特星人之类的存在。
　　【只要是宇宙中小有名气的强者，我都会有所耳闻，我查了一下近几百年内没有一个叫做埃尔法的强者，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斯纳克无比纳闷。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陆萧明看着三句话不离埃尔法的女孩调笑道：“也许她的名字就是埃尔法呢？这是程序错误才导致她忘了？”
　　【不可能。】斯纳克斩钉截铁的态度让陆萧明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因为……】
　　陆萧明听着斯纳克因为个半天也没个所以然出来，又低头看看暂且被称为埃尔法的少女，越看越觉得她就是个人类。
　　【总之，她模拟的是地球人特征，但是地球人不可能出现女性雷奥尼克斯，如果是作为引导者，我也没感受到随她一同出现的男性雷奥尼克斯。】
　　斯纳克喋喋不休的说着。
　　「埃尔法」像只可爱的小猫一样，到处乱窜几乎算是有什么摸什么，在五分钟之内她至少摸了王绫霜三次，茶几和沙发以及拼盘中的零食水果N次，虽然后者几乎是刚入了她手上就进了她的胃里。
　　“引导者？”
　　【其中一方以牺牲自身为代价确保另一方不会是残次品，只有战胜了引导者的雷奥尼克斯才有资格参加最后的决斗。在集体尊崇的环境下，个体的意志无关紧要。】
　　“宇宙还真是残酷。”
　　陆萧明常用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王绫霜近乎诧异的尖叫声：“前辈，你快来看看，这个孩子好像看不见。”
　　终于在第五次被对方直勾勾的盯着摸脸才让王绫霜察觉到了不对劲，对方只是执拗的用手去触摸她能看到的所有，像是在感知什么，这种近乎怪异的举动让她在几轮试探后发现对方真的看不见。
　　【不可能！】斯纳克看了一眼他心中认定的雷奥尼克斯女孩笃定道：【就算是引导者，雷布朗多也不会创造次品去引导，他的技术不会让他创造一个瞎子去作为他统治宇宙过程中的一个微小节点。】
　　“嘿，小孩，你看得见吗？”
　　陆萧明晃了晃手，对方苍白可怜的面庞连同明明拥有着比大多数人更加绚丽，在此刻却显得失色的瞳孔没有半分反应，那双蓝色的眼睛就算在光的照耀下也没有反射出丝毫倒影。
　　“真可怜啊。”
　　陆萧明在抚摸她脸颊时顺着血肉之间的连接，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即使斯纳克斩钉截铁的说了不下十次这是仿造的体温，可他的内心还是无法将对方当做非人之物看待。
　　“如果不嫌弃的话，且暂时住下吧。”
　　陆萧明不敢去看对方无知的表情，这真的让他有一种诱拐幼女的负罪感，也许最好的办法是将她放到福利院，可如果她，惹出什么麻烦那将她送过来的自己也一样跑不掉。
　　斯纳克表示这个孩子一定会带来麻烦。
　　而他已经通过这个孩子与他接触的瞬间看到了他眼中的世界，那是一个极具颠覆认知扭曲的世界，虽然他不是很想承认，然而那极有可能便是他们的结局。
　　斯纳克算了漏了一件事情呢。
　　布鲁頓——他不知为何共享了女孩的认知，就算此前从未接触过从未认识过也能在一瞬间得到关于这只怪兽的所有知识。
　　【我要提醒你，这个雷奥尼克斯身上的力量很强，这意味着她驯服的怪兽绝对不是普通级别的存在，也许是五帝王，也许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怪兽……】
　　“你能战胜吗？”陆萧明像是被自己逗笑了“如果连你也失败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我连我都失败了，还有谁会保护你们？】
　　陆萧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
　　“最近失踪人口越来越多，该死的宇宙人。”
　　地球防卫军基地指挥官看着特异搜查部门指出的近期异向地点陷入沉思，他们试图从这些地区幸存者中找出新的奥特战士。
　　至少找出隐藏在人群中最先出现那位奥特战士的人间体，他们几乎查遍了每一位体能极佳的人才，因为他们相信能成为奥特战士人间体必然拥有过人的素质，不幸的是就算他们加大了人选数量对于那位神秘的强大奥特战士身份也没有丝毫眉目。
　　而随着怪兽出现频率的增加，就算有奥美迦的帮助也会出现奥美迦力竭的情况，先前那位蓝色巨人出手的频率反而减少。
　　“报告指挥官，前去纽约的三队已全军覆没，我们需要奥特战士的支援。”
　　“报告指挥官，前去东京的五队幸存队员6人，已回收怪兽帝斯蒙残骸。”
　　“报告指挥官，前去阿尔马的十队幸存队员2人，成功击退怪兽雷德王。”
　　……
　　人类战士精锐中的精锐在怪兽面前产生的伤亡不过是随时随刻上涨的数字，不仅仅是死去的人能捡回尸体的只为少数，就连可回收的材料也只有少数能在怪兽反常的高温光线下幸存。
　　奥美迦只有三分钟的限制，让他们对战胜怪兽的需求从消灭变成击退，那位友善的外星人带来的情报让他们震惊。
　　“我们此刻站在觉醒时刻的风口，稍有不慎我们的文明就如同在这片宇宙中随时消失的任何一颗星球一样连一丝光点都没法留下……”
　　就在他絮絮叨叨的说着的时候，一则不幸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奥美迦及其人间体失踪……最后所在的地点是纽约，通过卫星传来的画面那里已然成为一片人间地狱。
　　——
　　女孩就这么住下了，除了第一天她展现出非人的饭量之外之后的饭量便和普通女孩一般，这让陆萧明松了一口气。
　　否则他很怀疑自己是否养得起这个孩子。
　　第一天：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不会说话，吃饭用手抓，不会用眼睛去看人，只能用手去触碰来感知这个人的存在。
　　第二天：她已经熟练掌握了幼儿园孩童该掌握的说话水准，但是陆萧明想问什么有关她的事情就会换来小孩捂着脑袋痛苦的模样。
　　第三天：她不知为何发出痛苦的哀嚎，王绫霜怀疑是这个孩子做了噩梦，然而斯纳克却立刻否决了这个因素。
　　【是共鸣，雷奥尼克斯和怪兽之间拥有着同命协议，很有可能是被她驯服的怪兽被攻击了。】斯纳克，话没说完又像谜语人一样闭上嘴，陆萧明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等等，我居然没发现这片地球的某个角落已经被一股不祥的力量笼罩了三天，还是力量的源头散去了些许我才发现……该死的】
　　“那个怪兽会和埃尔法有关吗？”
　　【比想象中的要强。】
　　斯纳克看到了在纽约怪兽的投影，就算是他在知晓其本质的时候也不由得发出感叹。
　　“看你的样子，应该很棘手吧？”
　　【叶腐，曾经败给光之国的麦克斯奥特曼，不，它甚至一度战胜了那位传奇奥特战士。】斯纳克话语中满是憧憬：【我看过好几次他战胜叶腐的录像，多么神圣，多么美丽，如果每个怪兽都像叶腐一样，每个宇宙人都像奥特曼一样这片宇宙该有多么的和谐。】
　　行吧，这家伙又陷入了某种情绪自嗨。
　　一方面情绪激昂相对的是另一方面极度惨状，明明并非梅雨季节，天空却下起了带有强烈腐蚀性好似并不输于硫酸的雨水，或许还略强些？
　　陆萧明看着整座城市的残垣断壁几乎都被酸雨腐蚀成风沙瓦片的空地，就算只需要替斯纳克承担一部分伤害也仍然感受到刺骨的寒痛，仿佛皮肤正在被架在一处油锅中煎烤一样。
　　“那个是！”
　　在飞机的残骸中唯一一个没有被腐化成尸水的奥美迦人间体满身血污。
　　【哇，看上去真惨呢，也不知道叶腐到底吸收了多少的人类恶意？】
　　斯纳克躲避满身脓疱时不时还流淌出一些恶臭酸水的如同烂泥般的怪兽发出的毒液攻击，忽然陆萧明听到一声仿佛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待他终于反应过来后全身已经被不知名的东西划伤。
　　“嘶——怎么回事？”
　　【结界，不过太过脆弱，就被我轻而易举的撞开咯。】斯纳克轻描淡写的阐述着【不过叶腐的能力和它的遭遇相辅相成，看来它遭受了不好的事情才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肯定是……】
　　斯纳克突然哑了火，按照惯例他此刻应该说的是可恶的宇宙人。
　　“我感觉自己在玻璃纤维上滚了一圈。”
　　【你试过？】
　　“没有……只是比喻而已。”陆萧明指着那位他总是记不住名字的军官“反正我们现在拿这家伙也无可奈何，我建议先把这位送出去比较好。”
　　【虽然脆弱不堪，却也勉强有些许担当。】斯纳克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像传闻那样不近人情只是冷漠的旁观者。】
　　换作平时斯纳克绝对不会打的这般保守，可面对这般暴怒的怪物连斯纳克都无可奈何的选择了缓慢躲避顺手捡起已经不省人事的奥美迦人间体并将他以最快的速度送离战场。
　　一束温暖的，柔和的光粒子从斯纳克胸腔前的宝石流出它以飞快的速度飞向的头满是崎岖和污痕的怪兽，这份温暖之冲人心，陆萧明已经感受不到身上伤痕所带来的疼痛。
　　眼前闪过被他埋藏在心底珍贵的，温暖的回忆，如果他是怪兽能被这么温柔的方式杀死的话好像也不错。
　　【为什么！】
　　打断他沉溺在幸福幻想中的是斯纳克近乎诧异的尖叫。
　　“怎么了？”
　　【为什么我的光之力对它没有一点作用？我的感化光线居然失败了！】
　　这是斯纳克第一次憋屈的认输，以狼狈的逃跑告终。
　　没有像往常那样锲而不舍的纠缠下去，也没有继续投入更多的力量。
　　或许是有一点作用，至少被这份温暖的感化光线射中过后那只丑陋的怪兽在发出一声足够震碎几公里内所有人耳膜的长嚎后停止攻击，随后陆萧明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他们便被一股莫名的阻力战场几十里外。
　　地面上有很多人一并出现，或许是这座城市范围内还幸存的生还者，如果幸存就是幸运的话……陆萧明反而觉得他们是不幸的，数量极少，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落下了残疾与不可磨灭的烧伤，整座城市坍塌连回去的地方都没有，多年工作换来的钞票付之一炬，也许他们的家人或多或少都死在了这场灾难中。
　　这样没有未来的活着，真的还有意义吗？
　　有人陆陆续续的醒来，他们精神状态极度脆弱糟糕，能够流下眼泪的反而是这群人中症状较轻的存在，多数人甚至一度失去了语言能力只剩下原始的尖叫和冻结反应。
　　相比这些人的惨状，至少还有家可以回的他是何其幸运。
　　即使知道幸福不是对比出来的，能够对比出来的只能是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扭曲的幸福，而他只不过是这群不幸者中幸运的生还者却也会因为他人的惨状为他们默哀难受的同时卑劣的庆幸还好出事的不是他身边的人。
　　每一次他都会这么想，只有一次这般想法更是强烈。
　　“我们就没有其他办法打败这只怪兽？”
　　【时间可以平息他的怒火，无需管他，等待就行。】
　　“你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不想做。】
　　“为什么呢？”
　　【时间可以抚平叶腐的负面反馈，它的伤害范围一直在纽约附近，反正那里的人都死光了成为一片名副其实的死地，如果有傻瓜再来触碰它，让它扩散那也不过自作自受。】
　　“……你好像很偏爱那个怪兽？”
　　也许斯纳克都没意识到他对待那位名为叶腐的怪兽态度明显好了不少，甚至超过了以往他对人类的无条件偏爱，这让身为人类的他能第一时间感受到这份落差。
　　意料之中的态度，他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它又不想战斗，将整片区域封锁起来，恐怕是不想再让其他人误入它的领地，真是温柔的怪兽，为什么会遭到那样对待？】
　　“那座城市坐落着几百万人，现场的幸存者恐怕连一万都不到，那些死去的人呢？或许真的存在你口中邪恶的伤害了那头怪物的恶人，但是大部分人都只是普通平凡人而已，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陆萧明语气很轻，说到底，这既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斯纳克的错，就算脑子里知道反驳没有意义也仍然会为那些死掉的普通人感到不幸。
　　“……在你眼中，人类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所有的万语千言涌入口腔时，只剩下沉默片刻，吐露出连他都觉得无厘头的问题。
　　他原本以为会是宠物，不过以人类的基数来说恐怕是昆虫，爬虫之类的。
　　【那当然是……】斯纳克话在嘴边咽了下去，从他的声音上来听或许是有些着急。
　　这家伙真的不是某种因为底层代码发生冲突，以至于处理器过载的智能AI吗？至少陆萧明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就挺像。
　　——
　　“目前呈现的是未知怪兽摧毁纽约的录像，就连两位奥特战士都对此束手无策，人类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画面上一阵地动山摇，无数人来不及痛哭就被从地上生长出来的触手穿透榨干化成无数座干尸。
　　更为残酷的是这攻击算不上紧密，以至于多数人只能亲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在下一秒以残酷的方式死去而无能为力。
　　画面上满是扭曲的,破碎的躯体，伴随着周围的哭喊和隔着屏幕都能溢出的腐烂气味，陆萧明可以直接判断这就是对人类心理的极致摧残。
　　“据官方统计，成功从该怪兽危机事件中存活人数为……”记者话语顿了顿，从他抖动的手来看这个数字恐怕非常糟糕“941人……唔……”随着话语被吐露出来记者的声音变得哽咽最后直接身子一软跪在地上扶着身子吐了出来，眼泪混合着呕吐物换作平时极具恶心的东西在这片废墟中成为最不起眼的一项。
　　这样的新闻早已成为日常，每次出现新的怪兽都有可能突破历史受害者最高人数，至少像他这样的人已经习惯了。
　　可是啊，斯纳克，麻木与视而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
　　埃尔法醒过来后情绪莫名低落，好不容易养成的一些正常人属性也被冲刷殆尽，变回了最开始一无所知有些怯懦甚至更甚的状态。
　　只要看到电视上播报的画面她就一直在哭，即使那是已经成为过去的历史回放。
　　“斯纳克，稍微回避一下吧。”
　　陆萧明听着女孩的哭泣一阵心痛，早在他看到他不该看到的东西时就注定了无法回头，可如果被预言当事人看到那样的未来以斯纳克的性格怕是会直接使其促成。
　　紫水晶只是装饰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询问当事人的意见。
　　【我可以保护你。】
　　“埃尔法不会伤害我。”
　　【你不该相信一个雷奥尼克斯。】
　　“我觉得你不值得相信。”陆萧明轻咳一声。
　　【……我们一心同体，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我很强，我能解决所有的事情，所有的！】
　　“但你会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陆萧明反驳：“而我很确信这一点！”
　　恰好他也擅长把事情搞糟。
　　就比如现在。
　　陆萧明想。
　　这样的小插曲在他们近几个月来的争吵中算不上最激烈的，但大部分争执中还是他先一步退让换来表面的和平。
　　“你任性，傲慢，虚荣，不过是一个空有力量的外星巨婴，你不觉得自己会失败，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承担后果！就算失败了，对你来说不过是换一个星球继续娱乐，哪怕这个灾难确实是你带来的……”
　　明明是根本看不出情绪的脸庞，斯纳克却浑身散发着惊愕，像是个无措的孩子，仅仅是几秒后他好像能听到水滴的声音。
　　陆萧明不敢抬头，他担心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怒气在看到斯纳克的瞬间消下去。
　　金色的液体不同于人类无色的泪滴，他见过斯纳克的血，但他几乎没见到过斯纳克流泪。
　　外星人的泪和血，原来是同一种颜色啊。
　　【我再也不要管你了。】
　　斯纳克撂下这么一句话消失。
　　——
　　他轻轻的像是哄孩子般揉搓女孩的脑袋，他用着一种只有他和绫霜能看得懂的特殊符号书写最后的笔记，地球人看不见如同灵体般的斯纳克，陆萧明却经常会在和他产生争执后看到他飘在王绫霜身边。
　　“可怜的孩子，路西菲尔……”陆萧明只觉得冷的发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能看到你的记忆，但我很庆幸能从其中的只言片语里得知你的真名。”
　　雷奥尼克斯与怪兽是共生关系。
　　即使是虚假的雷奥尼克斯。
　　就算拥有了那么多强大的怪兽，最后也只能看着宇宙的毁灭，仿佛一场注定的悲剧般无论是生活在宇宙上的人还是宇宙本身都消失在这片宇宙中无影无踪。
　　就算是斯纳克憧憬的光之一族也只是感叹这样的宇宙为何从未诞生过星球与文明后光速离开。
　　“你在做什么？”
　　路西菲尔声音轻盈，语气中的颤抖和拉着她袖子抖动的手足以看出她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冷静。
　　“写下遗书。”
　　“为什么？”
　　“因为人类总是要死的，写下遗书可以将思念传给还活在世界上的人。”
　　明明这位在宇宙中诞生的孩子，其真实年龄也足够做他的祖宗可她如同孩童不谙世事也没真正经历过生离死别。
　　或许她都不清楚生死的概念吧。
　　“你要走了吗？就像大家一样？”
　　指的是那些怪兽吧。
　　“他们走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路西菲尔歪着脑袋，根本无法理解他所说出的话。
　　【雷奥尼克斯是不可能和自己的怪兽完全共情！】
　　好吧，斯纳克总是会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跳出来，明明他只想诱导这孩子有一个生死的概念，真不知道斯纳克在这里静悄悄的作妖了多久？
　　“你听到了多少？”
　　【刚到，我对你们的谈话不感兴趣。】斯纳克发出一声冷哼【但是有我在你的遗书写早了，通常情况下，我不觉得这样鬼画符的东西是你们地球人口中的遗书。】
　　“或许。”
　　【关于你说的……叶腐是个好怪兽，但它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也是事实。】
　　“但是叶腐做出这种事并非本心。”
　　【诶？】
　　斯纳克有些疑惑。
　　“我生气是因为你偏向叶腐，就像你当时偏向人类一样。”
　　事实上，他们的争吵没有意义，只要斯纳克稍微反应过来就能明白这样的争吵反而是将他们平时争吵的内容倒了过来，毕竟他平时才是那个更加偏向宇宙人和怪兽的家伙。
　　“你真的有想过自己该做什么吗？你真的有属于自己那一套的价值观和标准吗？”
　　老师说过，老师说过，老师说过……斯纳克活脱脱一个老师宝男，因为老师说过那些宇宙人是邪恶的所以他会假定这个种族所有人都是邪恶的，反之同理。
　　空有力量，没有一点自己的思考，或许是有，但总体还是依赖于心中从一开始就倾斜的天平去守护和战斗。
　　而他绝望的发现自己只能将所有的希望交付于这样的人去拯救那个他不愿存在却希望绫霜能够好好活下去，幸福活下去地球。
　　【我我也无法理解平时觉得我对宇宙人不太友善，总是在我战斗过后说我的也是你！现在我遇到了能让我友善的怪兽觉得我又不偏向人类的还是你！这根本就不是我的问题！】
　　陆萧明当然知道这不是斯纳克的问题。
　　人是由环境和记忆改变的动物，按照斯纳克的说法他至少以这种方式活了几百上千年，如果会因为他三言两语就改变的话那斯纳克也白活这么多年了。
　　【等一下，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斯纳克难得的先一步妥协【我有办法在不伤害叶腐的情况下，将它送离地球啦。】
　　“那好啊。”
　　陆萧明转头将目光看向这头已经失控的怪兽的主人，路西菲尔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就好像对方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
　　“哈哈哈，没想到这里居然真的有恶魔碎片。”
　　几个宇宙人脚踩着说不上话，被缰绳捆掉只剩下呜咽的人，旁边是他提前挖好的坑只等着最后一步用铲子将人活埋，原本象征着身份的白大褂此刻却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
　　“没想到这片宇宙居然还能流露出一片未被光之国回收的恶魔碎片来，那位黑市商人没有欺骗我们。哈哈哈。”化身成人类的帝国星人仰头大笑“你们都看到这只怪兽连【猎手】都战胜了，只要能将它大规模繁殖何愁战胜不了光之国那群奥特曼？”
　　“老大，连【猎手】都战败了，我们……”斯兰星人略微担心，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只见帝国星人无比自信的拿出从达达星人那抢来的缩小枪。
　　“蠢货，没看这家伙被【猎手】打宕机了，刚好便宜我们。”
　　原本扭曲的肉块仅过了一天时间就退回了纯白，这份外表的脆弱宛如襁褓中的胚胎，帝国星人用它锋利的指甲划拉一下，红色的如同人类鲜血般的液体顷刻间流出，明明只是一个小缺口却缓慢的形成了瀑布。
　　“老，老大，我们，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另一个马格马星人根据指示将恶魔碎片塞入这未知怪兽的时候不由得胆怯，手部止不住的颤抖，最后一狠心一个使劲将恶魔碎片扎入这块鲜活的还在蠕动的血肉。
　　不详的黑暗光芒穿透云层，帝国星人引以为傲兵器瞬间化为粉末，而他们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便被晚上他所见过的所有邪恶的力量吓到腿软。
　　地面上生根出无数如同幼虫的卵，透过这层薄膜还能看到卵巢内正在生长跳动的心脏，不详的黑色将其包裹住只等待某一刻撕碎包裹着他们的卵巢破茧而出，将绝望注入这片大地上。
　　【糟了！】
　　斯纳克感受到一股足以吞噬所有光芒的，让他熟悉，甚至一度有些作呕的能量。
　　【这股邪恶的黑暗能量，这片宇宙意识居然创造出了这种存在吗？ 】
　　“这是？”
　　陆萧明望着天空，原本平静温和的蓝天瞬间被黑色掩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烂味，这种恶臭直冲天灵盖而且还被皮肤所吸收。
　　“糟了，绫霜！”
　　陆萧明已然有些慌不择路，还没等到他开门瞬间空气中开始凝结出足够遮挡所有视野的黑雾。
　　【怎么会这样？】
　　斯纳克难得的慌了，借着他与陆萧明之间特殊的联系跟了上去，防止他的人间体发生什么不测。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斯纳克有些窘迫，向来凭借着自身武力和见识高高在上的掌握一切的人首次面对不释放全部力量就有可能收拾不了的局面时强装镇定已经是他认知中最好的表现。
　　【叶腐，一定是它吸收了不该吸收的东西……】
　　陆萧明刚下楼就见到满地的躺尸，明明早上还跟他打着招呼的邻居这满脸痛苦的昏迷在地，换做平时，他绝不会对这些人的痛苦不管不顾。
　　而他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人。
　　“绫霜，绫霜。”
　　看见王绫霜倒在货架旁，陆萧明的脚步变得虚晃，几乎是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她扶起来，耳朵贴近她的胸口听见对方仍在跳动的心脏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斯纳克，我需要你的力量。”
　　他未从路西菲尔眼中看到过这样的未来。
　　而他此刻正见证着他所爱的生命逐渐往凋零处靠近，陆萧明对此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他只是一个孱弱的地球人。
　　无比绝望，无比讽刺。
　　陆萧明宁可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人是自己，至少他不用亲眼见证这么残酷的地狱。
　　【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战斗。】金黄色的流光从宝石处涌进王绫霜的身体。【我给她使用了一些治愈光线，会好起来的。】
　　时间不等人。
　　陆萧明很清楚他为了见绫霜浪费了太多时间，最为理智的做法应该是在黑雾升起的瞬间说服斯纳克解决事情的根源，可他无法放下他在乎的人。
　　自私愚蠢也缺乏一定的理智。
　　不论是谁都无论是谁都比他更适合成为奥特战士。
　　如果他死了，斯纳克或许会在短暂的悲伤之后忘记自己这个漫长生命中的短暂过客然后选择他心心念念的地球防卫军中富有正义感的一员更好的去守护这个世界。
　　【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陆萧明吸了吸鼻子，明明也不是什么小孩却仍然做着自私幼稚的事情和巨婴无异：“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了，你可是奥特战士，你要拯救这颗地球，不是吗？”
　　【可是你现在的身体。】
　　“每浪费一分钟，就会有很多的人死去吧。”
　　【我不想放弃你。】
　　“那你要看着其他人去死吗？相比那些宇宙人，你明明是那么的爱着人类。”
　　【……我不知道。】
　　斯纳克还是尊崇着他的人间体的意见，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不想去浪费他人的生命战斗，在这无限接近于他的主场的地盘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却一降再降。
　　直到再也无法避免。
　　直到他听见了黑色的悲鸣。
　　他竟从这纠结的痛苦中感到些许愉悦，那是恐惧外界的婴儿回到母体才拥有的安全感。然后再一次躲逃到他不屑的避难所。
　　【啊……】
　　“斯纳克，你怎么了？”
　　陆萧明看着斯纳克立足在原地，接着以他为中心周边的黑色雾霾被他吸收，陆萧明原以为自己不会太好受，打破他刻板印象的却是这份力量掠过他的身体进入斯纳克体内的瞬间他竟感到放松。
　　刺啦——
　　“什么声音？”
　　陆萧明在一瞬间仿佛听到类似于玻璃制品破碎的声音，然而他身上并不存在着这种装饰，在短暂的思考过后他拿出斯纳克的宝石。
　　不会看错的，就算是微弱的，并不影响大局的瑕疵也足以证明它不再完美。
　　也许路西菲尔展示的未来并不绝对，可从大致上来看他是目前最不希望这块等离子火花核心破碎的人。
　　“斯纳克！”
　　【我在。】
　　斯纳克的声音有些蔫蔫的，毕竟是瞬间吸收了叶腐笼罩在一整颗星球的污秽，体力些许不支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现在的状态也很糟糕。”
　　【不可能！】斯纳克立马反驳：【我不可能因为这种东西受伤！】
　　治疗光线，净化光线……斯纳克发了疯的把所有有利于他人的光线全都打在叶腐身上，令人意外的是上一次被这些光线打到退化失去攻击性的叶腐这次反而将斯纳克的攻击全数返还，即使那对斯纳克造不成危险甚至还是某种增益。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陆萧明看着手表，时间对斯纳克来说没有意义，他只是希望他的时间能像奥特战士的时间一样宝贵所以才伪装成只拥有三分钟战胜怪兽的时间。
　　不过他不会主动拆台就是。
　　——
　　顶着漫天的风沙，女孩缓慢的靠近已经失控的怪兽。
　　对一直飞在高空凌驾于地面之上的斯纳克和思考是否采取极端方式的陆萧明来说一个黑点可能是地上的石子也可能是没有被完全撕成碎片的汽车……至少他们都不觉得能有清醒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布鲁頓。”
　　路西菲尔用尽最后的力量去召唤，四次元怪兽极其突兀的出现在现场。
　　“格利扎。”
　　摧毁了无数文明的虚无主宰幻化成实体，每一个都是重量级的怪兽此刻聚集在这，就连远在无数颗星球之外的奥美迦一族看到这等画面都已经放弃了，还停留在这颗星球上的族人以及这颗星球本身。
　　很难想象布鲁顿和格利扎以及叶腐会出现在同一星球。
　　“等等，她要做什么？”
　　陆萧明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份不好的预感随着这两只怪兽主动被叶腐吸收达到巅峰。
　　“叶腐会因为格利扎吸收它而反向吸收格利扎，成为格利扎，到那时它拥有的一切性质都将归于虚无。”
　　气氛变得诡异的和谐。
　　三只怪兽像是老朋友般互相依偎，然后叶腐吞噬了格利扎又以极度扭曲的形态不断变化成长最终成为格利扎。
　　“对不起。”
　　她说。
　　路西菲尔抬头与低头看这战况的陆萧明隔着斯纳克的身体对视上，或许是风沙太大的缘故他在某一瞬间看到的路西菲尔是透明的存在。
　　布鲁頓吞掉了格利扎。
　　斯纳克撇过头展开领域将布鲁頓流放在他的宇宙中，结束了这一场荒唐的没头没尾的战斗。
　　——
　　在黄昏的晚霞下，路西菲尔沉默着。
　　陆萧明没有问她是怎么瞬间从龙国跑到米国，相比他们在战斗中只是有些憔悴的表现，路西菲尔的变化则是肉眼可见在往消失靠拢。
　　以目前的消失速度来看恐怕今晚之前，她便会彻底离开，而她这几天几乎留不下任何存在痕迹……好吧，除了绫霜给她买的洗漱用品外。
　　“本次灾难中全世界受害者人数达到1244万，其中多为老人和小孩……是怪兽还是人为目前不得而知……”
　　只是瞬间就造成了如此大的伤亡。
　　这个伤亡数量哪怕是当今的世界都是世界级的灾难，虽然在以几十亿人类为主基调的地球而言是1%都不到的程度可对人类来说，这样的牺牲还是……难以接受啊。
　　“对不起。”
　　她又一次重复这句话。
　　“如果我不存在就好了，早一点消失的话，他们都不会有事。”
　　“为什么？”
　　陆萧明不想去追究谁的错误，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
　　“因为我逃避了。”路西菲尔说：“所以，所以我让它们带我来到了这个时代。”
　　从他个人的视角他清楚的知道发生这一切并非这孩子的本意而她也已经为此弥补并付出代价，可是对那些死去的人而言呢？谁又给过他们第二次机会了？
　　“对不起……对不起……”
　　陆萧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过20出头，曾经因为某些事情变成家里蹲远没有丰富的阅历和精力去引导和说教。
　　路西菲尔在消失。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她生命的最后给予她一丝拥抱时人体的温度。
　　就算她因为消失身体变得透明不再拥有实体，起码他也要假装能够触摸到来安慰这个孩子。
　　“要说对不起的是我啊。”
　　如果这个世界的规则注定要势均力敌的双方对冲，那么他只会选择未来中最后的胜者成为为人类而战的那一方。
　　所以。
　　路西菲尔注定会再次诞生，她的悲剧不会停止。
　　这并不绝对……但是在陆萧明心中天平的两端从一开始便是倾斜的，路西菲尔带来的未来讯息不过是为本就超载的那方天平再次增添些许筹码。
　　【就算是雷奥尼克斯，也不过是人类之身，真没想到传说中的怪兽也会臣服于雷奥尼克斯，这是连雷布朗多星人本人都未曾完成过的壮举。】斯纳克有些遗憾道：【如果她拥有更多的时间，或许他能在这片宇宙中留下她的名字。】
　　“那块水晶……”
　　【短暂的恢复过后，完好如初。】
　　斯纳克还略有些显白的意味刻意晃荡了两下那已经完好的紫蓝色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