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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断痛觉只为效率？工伤险唤醒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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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西域，奥林匹斯山脚（地底入口）。
巨大的青铜闸门高达十丈，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齿轮纹路，喷吐着白色的蒸汽。这里是“地底机械城”的关隘，也是传说中通往“神域”的必经之路。
两尊全副武装的机械守卫挡在门前。
它们并非完全的机器，而是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的人类。只不过，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如铁，手中握着嗡嗡作响的蒸汽链锯。
“站住。”机械守卫的声音像是从铁桶里传出来的，“前方禁地，擅闯者，碎尸。”
萧妄手按剑柄，刚要上前，范无忧却伸手拦住了他。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长长的账单，还有一只被五花大绑、正在甚至还在流口水的变异巨蜥（之前在红莲谷收服的）。
“这位大哥，别动气。”范无忧笑眯眯地走上前，“我是来**【理赔】**的。”
“理赔？”机械守卫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显然没处理过这种请求。
“对。”范无忧指了指那只巨蜥，“这只大家伙，是你们地底跑出来的吧？它昨天在上面的红莲部落，踩坏了三十亩药田，吓晕了五头牛，还咬坏了我的一辆马车。”
“根据**【产品侵权责任法】**，作为饲养者和管理者，贵方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范无忧把账单拍在守卫那冰冷的胸甲上：
“这是定损单。总计白银五万两。请问是现结，还是走程序？”
守卫愣住了。
它的逻辑电路里只有“杀敌”和“站岗”，没有“赔钱”这个选项。
就在它准备启动“暴力驱逐”程序时，闸门内传来了一个尖细、傲慢的声音：
“带他们进来。本座倒要看看，谁敢在地底撒野。”
轰隆隆——
青铜闸门缓缓升起。
……
无痛的城市
走进地底，眼前的景象让三人深受震撼。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无数根粗大的铜管纵横交错，支撑起一座钢铁铸就的城市。
空中飞舞着小型的蒸汽无人机，地面上是繁忙的传送带。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里的人。
成千上万的工匠，正趴在流水线上组装机械零件。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快得惊人。
甚至，当一个工匠的手指不小心被齿轮夹断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把断指捡起来，扔进废料桶，然后用另一只手继续干活，仿佛断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一根木棍。
“嘶——”谢霉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自己的手，“看着都疼啊！这人是铁做的吗？”
“不。”范无忧开启**【精算之眼】**。
【目标：地底工匠（代号：工蜂）】
【生理状态：极度疲劳，多处骨折，内脏受损。】
【异常：痛觉神经被手术切断。】
【预期寿命：不超过30岁（过劳死）。】
“他们被‘阉割’了。”范无忧声音冰冷，“统治者为了追求极致的效率，切除了他们的痛觉。因为没有痛，就不会停下，就不会偷懒。”
“这叫**【人体损耗性使用】**。把人当耗材用。”
……
谈判桌上的博弈
城市中央的“齿轮大殿”。
地底的统治者——“大机械师”墨渊（自称墨家叛徒），坐在一张悬浮的蒸汽椅上。他半边身子已经机械化，一只电子眼闪烁着红光。
“你要赔偿？”墨渊看着范无忧，像看一只蝼蚁，“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未来的世界！我们拥有毁天灭地的科技！你跟我谈五万两银子？”
“科技再高，也得讲理。”范无忧不卑不亢，“而且，我看您的‘未来世界’，似乎快要破产了。”
墨渊冷笑：“破产？笑话！我的工厂日夜不休，产量是大夏的一百倍！”
“是吗？”范无忧指了指下面那些麻木的工人，“产量是高，但**【报废率】和【重置成本】**呢？”
她拿出一份**【人力资源风险评估报告】：
“大机械师，您切断了工人的痛觉，以为是提高了效率。但在精算师眼里，您这是切断了人体最宝贵的【风险预警系统】**。”
“痛觉是什么？是身体在报警，在求救！”
“没有了痛觉，工人骨折了还在搬重物，最后导致终身残疾；内脏出血了还在加班，最后直接猝死。”
“一个熟练工匠，培养需要三年。而您这种用法，三个月就废了一个。您得不断地抓新人、培训、再报废。”
范无忧一拍桌子：
“这笔账您算过吗？人力重置成本已经超过了您所谓的效率收益！您这是在**【杀鸡取卵】**！”
墨渊的电子眼闪烁频率变快了。
他确实面临着“工人短缺”的问题。地底的人口越来越少，抓来的奴隶也死得太快。但他一直以为是体质问题，从未想过是“痛觉”的问题。
“那你有办法？”墨渊语气松动。
“当然。”范无忧掏出一份新的方案——【痛觉恢复与工伤综合保障计划】。
“第一步：【手术复原】。我带来了大夏最好的神医（虽然没来，但我有药），可以修复他们的神经，让他们重新感觉到疼。”
“第二步：【引入保险】。我为您提供**【雇主责任险】**。如果工人在工作中受伤，只要不是故意作死，医药费、误工费由我来赔！”
墨渊皱眉：“让他们感觉到疼，他们就会偷懒，会怕！”
“怕就对了！”范无忧大声道，“因为怕疼，他们会更小心地操作机器，事故率会下降！因为怕疼，他们会主动休息，寿命会延长！一个能干三十年的老师傅，价值远超十个干三个月就死的奴隶！”
“这叫——【可持续发展】。”
墨渊陷入了沉思。
虽然听起来很反直觉，但数据（成本）不会骗人。
“可是……”墨渊犹豫道，“如果恢复了痛觉，他们之前受的那些伤……岂不是会瞬间疼死？”
“呃……”范无忧愣了一下。
确实，这帮人现在身上全是伤，一旦神经接通，那种积压的剧痛可能会让人休克。
“没关系。”范无忧看向身后的谢霉，“我们有**【痛苦转移技术】……哦不，是【精神麻醉法】**。”
她把谢霉推了出来：
“谢专员，把你的二胡拿出来。还有，把你那套‘在万毒窟练出来的抗痛表情包’拿出来。”
“给工友们表演一个——《以此为乐》！”
谢霉：“？？？”
“老板，你是想让我把他们笑死，从而忘记疼痛吗？”
“对！就是这个思路！【注意力转移疗法】！”
……
觉醒时刻
工厂车间。
范无忧分发了特制的“神经接续膏”（从不老泉那拿回来的边角料改良的，副作用是会让人短暂亢奋）。
工人们涂抹后，那个被切断的感官世界，重新连接了。
“啊——！我的手！”
“疼！好疼啊！”
一时间，车间里哀嚎遍野。那种迟到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
高台上，谢霉拉响了二胡。
“滋——嘎——崩——！”
依然是那首魔性的《赛马》，但这次加了点波斯的摇滚节奏。
谢霉一边拉，一边在台上进行高难度的“无实物表演”：
假装被门夹了手，假装踩到了钉子，假装喝水烫了嘴。
他那夸张的五官乱飞、滑稽的肢体语言，配上那难听得要命的音乐，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喜剧效果】**。
工人们看着台上那个像猴子一样的倒霉蛋，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竟然慢慢舒展开了。
“哈哈……这人……比我还惨……”
“哎哟……笑得我肚子疼……不对，是伤口疼……哈哈哈哈……”
笑声，混合着痛呼声，在地底回荡。
这是他们许久未曾拥有的——活着的感觉。
痛，证明还活着。
笑，证明还有希望。
墨渊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电子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数据流。
“效率……似乎真的没有下降？”
因为工人们在笑过之后，开始互相包扎伤口，开始小心翼翼地操作机器，不再像行尸走肉一样蛮干。
“范老板。”墨渊转过身，“你赢了。”
“这份【雇主责任险】，我买了。另外，那五万两赔偿金，我用这批新造的‘蒸汽义肢’抵债，如何？”
“成交！”范无忧大喜。
蒸汽义肢！这可是给残疾老兵最好的福利！拉回去又能大赚一笔！
……
尾声
离开地底时，范无忧的队伍里多了几车精密的机械零件和义肢。
谢霉瘫在马车上，嗓子都哑了。
“老板，我觉得我不仅是吉祥物，我还是个‘小丑’。”
“你是‘心灵理疗师’。”范无忧递给他一杯水，“而且，你不仅救了那些工人，还帮我们找到了通往**【奥林匹斯神山】**（最终目的地）的密道。”
“密道？”
“对。墨渊说，那个控制着整个地底世界能源的‘核心’，就在神山之巅。那里也是时空管理局想要摧毁的坐标。”
范无忧看着手中的地图，目光深邃。
“我们要去那里，给这个世界……【续个保】。”
【本章保险知识小讲堂】
雇主责任险（Employer's Liability Insurance）：保障雇主因雇员在工作期间遭受意外或患职业病而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这是维护劳资关系、保障工人权益的重要险种。范无忧用它来倒逼墨渊改善工作环境。
风险预警（Risk Warning）：痛觉是生物进化的奇迹，是人体自身的风险预警系统。切除痛觉等于关闭了防火墙，虽然短期看似流畅，实则极其危险。
损耗管理：将人视为“资产”，通过维护（医疗、保险）来延长资产寿命（工作年限），这是精算师视角的冷酷与温情并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