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电涌与幽暗密林 ...
-
清晨的霍金斯在一阵断断续续的广播声中醒来。
安德鲁把收音机调到本地频道时，咖啡刚煮好。咖啡机在台面上轻轻震动，像是某种坏消息的征兆。
“......昨晚，霍金斯部分区域出现短暂的强电涌现象......相关部门表示，此次事故可能与线路老化或负载不平衡有关，请市民朋友们不要惊慌。如有电器损坏老化现象，可致电......。”
电涌。
安德鲁靠在厨房门框上，微微一笑。
这是那些人最喜欢用的词。模糊、无害、听起来像是自然老化的结果，而不是人为撕开的痕迹。
另一边，霍金斯警局。
“乔伊斯，听着。一百次儿童失踪案中，有九十九次是跟父母一方或者亲属在一块。去联系你的前夫朗尼，说不准威尔在他那儿。”霍珀坐在办公桌前解释道。
“那还有一次呢？”
“乔伊斯......”
“你刚才说一百次有九十九次都是误判，那剩下一次呢？”乔伊斯激动地质问，
“这里是霍金斯，你要知道我任职四年间这里都没有发生什么重大案件，警局档案记载的上一次失踪案还是在1921年。”霍珀叹了口气，他理解一个单亲母亲找回孩子的急迫心情，“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找孩子们聊一聊，然后分配人手搜寻威尔；你和乔纳森去找朗尼。”
目送乔伊斯离开后，霍珀扶了扶额头，转头吩咐副手：“菲尔，去查查威尔平时在学校里和哪些孩子走得近，把他们都叫来吧。记住，不要打扰其他孩子。”
半个小时后，孩子们就被带到了警局。
还没等霍珀开口，达斯汀、迈克和卢卡斯就七嘴八舌地各说各的。
“一个一个说，好吗。你先，昨晚看见威尔往哪个方向走？”霍珀示意迈克。
“幽暗密林。”
霍珀困惑地皱起眉头：“霍金斯有这个地方吗？听起来像是你们编的。”
“不是我们编的，是《指环王》里面的。”
“是《霍比特人》！”
“无所谓了，都差不多。”
“他问的。”
“他问的。”
“都先闭嘴，一个个说——你，继续。”
迈克补充道：“幽暗密林，是真实存在的路。名字是威尔和安德鲁起的，就是康沃利斯和克利街交汇口那边的森林。”
“等下，安德鲁又是谁？”霍珀在迈克极快的语速下捕捉到了关键词。
孩子们面面相觑，脸上有一丝惊讶。
菲尔一拍脑袋：“不就是本尼的老伙计嘛，有时在餐厅喝酒看球赛的，镇上的电器维修工，安德鲁•穆勒。”
经过副手这一提，霍珀也隐隐约约有点印象了。
“我记起来了，有时候在店里的确能碰见聊几句。你们都和这个穆勒认识？”
“他算得上是我们的铁哥们儿。”达斯汀插嘴道。
“对。”
霍珀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原本以为这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维修工和孩子们顶多算见过面，怎么还能跟他们混的这么熟。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们五年前就认识了。顺便说一句，安德鲁还被我们聘请为霍金斯中学视听俱乐部的技术指导之一，管无线电之类的东西。我是俱乐部主席，达斯汀是我的秘书和司库，然后卢卡斯和威尔是核心成员。”迈克回答道。
“那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表现？”
“不是吧哥们儿，你怀疑安德鲁拐走了威尔？开什么玩笑。他要想拐早就把我们四个打包带走了。”卢卡斯夸张地捂住胸口。
“我可没这么说。”表面上应付一下，霍珀心里已经记住了这个名字。如果威尔真的失踪了，那么头号嫌疑人就是安德鲁。
“你们是要派人去找威尔了吗？那我们.......”
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霍珀一眼就看穿他们内心的小九九。
“不行，门都没有。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待着家里，在学校也不要透露什么消息。找人的事，由我们大人负责，小孩子不要插手。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让警员送你们回家。”
孩子们嘟嘟囔囔着离开了。霍珀去档案室架子翻找了一会儿，在最旁边找到了一沓整齐叠放的户籍册。
“卡尔•班克斯，巴德•克兰西，莱恩•道森......多丽丝·麦考密克......”
“找到你了，安德鲁•穆勒。”
霍珀拍了拍安德鲁的照片，证件照上是一个眼神严肃坚定的年轻人。
“1940年5月17日出生，来自印第安纳波利斯，1958年加入空军，4年后退役。父亲在太平洋战场上阵亡，穆勒来霍金斯是为了照顾患有眼疾、需要疗养的母亲，其母亲在六年前去世，之后穆勒就一直定居在这里，以维修电器为生。”
很正常的档案，霍珀完全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唯一的疑点是配偶那栏被人为地抹去，看不清名字。霍珀还是打算去找安德鲁谈话。
“如果等下有人找我，就说我出外勤了。有什么消息，直接打电话过来。”交代完事情后，霍珀随手戴上牛仔帽，大步流星地离开警局。
目的地，榆树路335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