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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请来一个不靠谱的老祖宗
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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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她掌心中的玉佩变得滚烫,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炭火。
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从玉佩中奔涌而出,顺着她的手臂经脉快速流遍全身。
那刺骨的寒意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充盈感。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感到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自行站了起来,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优雅和从容。
她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尖却在不自觉地结着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
"哈哈……终于有人请我降神啦!看你们以后谁还敢再小瞧我!嘿嘿……”
“嗯嗯……乖孙孙,你的眼光真不错,请神就要请我这种最强的,最厉害的,嘻嘻……!”
“我看看这是个什么情况昂……”
“啧啧,你看你这个后世小孙孙,怎么混得这么惨?"
“你看你穿的都是什么破玩意啊,这是什么破绸缎,哎呀,这怎么能穿出门呢,多影响我的俊美形象!你这怎么连真丝都没有,啧啧啧……这什么款式呀,哎呀,你是什么眼光呀,真难看!”
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和浓浓的好奇。
这声音分明不是她的,却确确实实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的!
沈栖迟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自主行动,她仿佛是一个看客。
"她"优雅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动作优雅,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韵。
更让她惊讶的是,此刻她周身竟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宛如沉睡千年的神灵苏醒。
"老祖宗?是您降神了吗?"
沈栖迟在内心惊呼,感受着这种奇特的"被附身"的体验。
"当然是你家老祖宗我——沈清商!"脑海中的声音得意洋洋,"千年未见,没想到沈家后人已经弱到这个地步了。连这么个小伥鬼自己都对付不了吗,这都要请神?啧啧啧,真是丢人!你好意思请,我回去还都不好意思说只收拾了个小伥鬼!又得被那群老家伙笑话!真是的!"
发狂的秦问渠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栖迟",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他感受到沈栖迟身上散发出的古老气息时,他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周身的黑气都收敛了几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畏惧。
"哼,算这个小鬼有点眼力见。"
沈清商的声音充满不屑,"感受到老祖宗我的气息,知道害怕了吧?还不快点过来磕头受死,看我用小拇指就碾死这个小垃圾!"
只见"沈栖迟"真的翘起兰花指,对着秦问渠轻轻一弹。
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在秦问渠面前"噗"地一声就熄灭了,连他周身的黑气都没能撼动分毫。
秦问渠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加猖狂的怪笑。
原来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白让他惊疑半天。
他不再畏惧,四肢并用,以那种诡异的爬行姿势再次猛扑过来!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沈清商连躲带闪对着秦问渠接连尝试了数个法术: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定!"——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却在半空中闪烁了几下,突然熄灭了。
"玄武护身,急急如律令!"——一道半透明的光盾在她面前浮现,却只有巴掌大小,勉强挡住了一道黑气侵蚀。
"五雷咒"变成了几点微弱的电火花,"缚灵诀"化作一道细弱的金光,"破邪印"更是连个响动都没有。
……
"完了完了,我的法术怎么全都不灵了!"沈清商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栖迟感到双腿发软,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正在慢慢回归。
"老祖宗,您是不是......快要离开了?"
"恐怕是的,请神上身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你长辈这都没有教你吗?"沈清商的声音变得虚弱。
“我没学过呀!”
“什么?没学过?你还是沈家传人吗?”
就在这时,彻底看清沈栖迟实力的秦问渠,也不再畏手畏脚,他仿佛准备用尽所有能量发动最后的攻击。
他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冲而来!
"拼了!"
"沈栖迟"咬紧牙关,双手快速结印:"以我之血,引天地正气!"
她咬破指尖,鲜血滴在玉佩上。
此时的秦问渠已经扑到面前,那双漆黑的利爪距离她的咽喉只有寸许!
这一次咒语竟然奏效了!一道纯净的白光从她指尖涌出,虽然微弱,却稳定而持续。秦问渠在白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的黑气如冰雪般消融。
当光芒散去时,秦问渠软软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已经平稳。
而沈栖迟也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她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刚才那道白光是自己发出的。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她的玉佩突然发出刺目的白光,随后竟然在她手中化作点点流光,彻底消失不见!
"不好!玉佩毁了!"
失去了玉佩的支撑,沈栖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但奇怪的是,沈清商的声音并没有随之消失。
"完了完了,回不去了!"
"老祖宗,您、您还在?"
"是啊,这可完蛋了!玉佩碎了,我回不去了,怎么我净遇到这种倒霉事!真是倒霉!这可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秦问渠悠悠转醒。"谢谢你救了我!"他虚弱地说道。
沈栖迟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
几个佣人匆匆赶来,将秦问渠架走。
她也任由女佣将她扶起,送往客房。一路上,沈清商在她脑海里喋喋不休: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反正也只是一缕神念,就是本体失去我这一缕超级聪明的神念,可能会变得更笨了,又得被那群老家伙嘲笑了。真是气死了!看来咱们得相依为命了,后世孙孙。你也太弱了,怎么家里长辈都不教导你修行,不过你放心,有老祖宗我在,保证把你培养成一代最强天师!"
"老祖宗,"她在内心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首先,你得修行起来。"沈清商的声音带着苦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沈栖迟勉强撑起身子:"请进。"
进来的是墨守白。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
"听说你身体不适,"他的声音依然平静,"这是家中医师配的安神汤。"
在墨守白进来的瞬间,沈栖迟明显感觉到脑海中的沈清商突然安静了下来。
"等等......"沈清商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迟疑,"这个人的气息......好熟悉。我肯定在哪里感受过类似的气息,但是......想不起来了。"
"熟悉?什么熟悉?"沈栖迟在心里追问。
"说不清。"
沈清商的声音充满困惑,"既不是纯粹的玄门正统,也不是邪魔外道。这种气息很特别,像是......某种古老的传承,但是和我认知中的任何一脉都对不上。"
"好好休息一下。"
墨守白看了她一眼,他显然是听佣人说过了刚才沈栖迟为秦问渠驱魔的事了,但是他却没有追问沈栖迟之前发生的事情,而是继续说道:"明天我们再详谈。"
显然是婚约的事他和家人还没有商议出来结果,不好跟沈栖迟再多说什么。
当他离开房间后,沈栖迟迫不及待地在内心追问:"老祖宗,您刚才说熟悉,是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清楚。"
沈清商的声音依然带着困惑,"我这只是本身的一缕神念,而且千年过去了,很多记忆都模糊了。但是他的气息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但是,不管怎样,"沈清商的声音渐渐恢复平静,"这个人绝不简单,绝对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