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难以形容 开玩笑的, ...
-
不堪入耳之音自是不便详提,床板吱呀吱呀发出声响,混合着种种怪味……
沈惜枝抬手用绢帕捂住口鼻,肩上的系统见状跃跃欲试地要往前面飞。
终于轮到它表现得机会了!
系统大展翅膀要去立功,中途被沈惜枝抓得正着。
“咱不是什么脏臭的东西都要看。”她用心声告知,重新将系统放置肩头。
郡王妃反应过来,立马要去关门。
有沈惜枝的提前吩咐,赵嬷嬷带着葛大夫先挤了进来,端得是关怀主子的高大形象。
“出去!都出去!”郡王妃只来得及尖声说话。
她仿佛看到自家儿子的名声、郡王府的名声……全毁了。
大受打击的郡王妃身形摇摇欲坠,沈惜枝快步上前将人护住,高声喊道:“母亲!”
“郡王妃!”
“世子妃!”
周围下人接连大喊,场面可谓相当混乱。
还管什么关不关门的事哦,主子晕倒在面前,这才是头等大事!
下人们七手八脚相扶,沈惜枝俨然一副慌了神的状态,朝葛大夫喊道:“大夫,你快来看看郡王妃……”
一屏之隔的内室,还能听到陈世杰那变形嗓音叫出的高亢音,似乎还很爽?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边的吵闹根本影响不到内室缠绵的两人。
葛大夫还是第一次见高门大户如此作派,不由笃定——
这郡王府只有一个妾室怀孕,原来不是世子妃善妒,而是府上的世子爷好男风呀。
有新的八卦能悄悄讲,嘻嘻。
想是这么活跃在想,葛大夫施针的手却很稳,任何时候都不能挑战他的专业。
“只是一时没缓过劲来,稍后便能……”葛大夫的话还没说完,猛地被郡王妃抓住衣袖。
“大夫!”郡王妃力气颇大,哪里像之前那被吓晕过去的虚弱模样。
总不能是自个儿的针灸进步了吧?
葛大夫有些奇怪,来不及多想就听郡王妃凶神恶煞道:“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我郡王府定饶不了你!”
说完,郡王妃歪头晕了过去。
葛大夫:得咧,原来是有心劲撑着,不是针灸进步了。
“世子妃,老夫这……”葛大夫无奈看向沉默不语的沈惜枝,看起来很镇定,应该能讲道理吧?
沈惜枝“木”着一张脸,像是才反应过来,转头让赵嬷嬷扶着郡王妃去安顿。
呼啦啦走了半屋子的人,而内室动静仍然不小。
葛大夫在这走和留的人群中间,虽然很想看热闹,但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似乎留不下来吧。
站在旁边,他不由暗忖:怎么还没人带老夫离开?
“世子这情况,想必是不对劲。”沈惜枝极力措词,让它们听起来正经些,“还要劳烦大夫诊治一二。”
葛大夫听得心里太快,这热闹真能亲眼看啊!
不过他面上还得露出忐忑神情,垂眸道:“老夫尽力而为。”
沈惜枝见赵嬷嬷重新回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健仆,她朝内室扬了扬头。
儿媳妇的好形象是要展示在婆婆面前,可当着厌恶的丈夫,不必如此亲力亲为。
得了令,健仆们纷纷往内室而去。
赵嬷嬷自然要护在沈惜枝身边。
屏风呼啦一下被移开大半,陈世杰那污秽的里裤正挂在狂徒的腰上……
场面实在猎奇。
“这、这是……”葛大夫眼神极好,见那交缠二人脸上呈不正常的红润之色,“恐怕两位郎君用了虎狼之药才如此、如此衣不蔽体。”
沈惜枝早在屏风移开时就挪走视线,猜到他们玩得花,没想到玩得这么花!
“大夫快快想办法吧。”她只能无奈道,随即由赵嬷嬷扶着往外走。
毕竟还要顾及点身为世子妃的体面。
葛大夫当下也不敢耽搁,从袖兜里拿出块葛布,挡住口鼻后,这才拎着药箱往里而去。
期间还能听到他说着按住之类的话,屋内时不时传来乒乒乓乓声响。
看得出来反抗的有多激烈。
虎狼之药,诚不欺人呀。
沈惜枝边捂住口鼻边摁住想飞进去看的系统,她可不想洗眼睛。
“小姐,今日之事恐会伤及到您……”赵嬷嬷忧心道。
“这可不是我最初的设想。”沈惜枝对此很无语。
无论是杨春雪的病情,还是陈世杰的感染,更到今天这出颠鸾倒凤……
皆是顺心、顺势而为罢了。
若是让她装作没看到陈世杰这戏码,那还怎么给原主出气?
能多出一口,都是赚!
或许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快穿世界,才会有这么多助力。
新手保护期嘛,合理。
“机会转瞬即逝,只有把握住,才能避免今后的追悔莫及。”沈惜枝自我开解道,“之前准备暂时放下,见机行事便可。”
原主那便宜老公的缺点长满全身,对付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沈惜枝有太多办法让陈世杰销号得万劫不复,架不住对方太能作。
准备的杀猪盘只能先行按下。
屋内动静渐渐变小,有健仆在旁伺候,赤条条的两人终于穿上了衣物。
那些怪味经由开窗,也散去不少。
而走出来的葛大夫变得愁眉不展,少了最开始看热闹的悠闲感。
沈惜枝本就不打算进去,见大夫出来,正好能在这表达关心:“大夫,里面如何了?他们……”
欲言又止的尾音里,全被葛大夫那副“我懂”的眼神接住。
“老夫为他们施了针,令其昏睡,暂时不会有大碍。”葛大夫说到此,严肃神情还是没放松,“不过……”
这就是很套路化的话术了。
前面的话不重要!
“不过什么?”沈惜枝看出葛大夫的犹豫不决,给出强心剂,“无论如何,郡王府绝不会怪罪,大夫但说无妨。”
有了这话作保,葛大夫当即说道:“那位郎君身上有疮疹,血热蕴毒,已是病入高膏。”
“恐怕只有几年寿数。”葛大夫摇头,终是抵不过医者仁心而甚为惋惜。
“那世子呢?”沈惜枝诧然。
“世子……”葛大夫又是摇头,眼里多了几分对这位夫人的叹惜,“虽然世子已出现硬结溃疡,症状比之较轻,但……染了病原,想要康复,难啊。”
沈惜枝很戏剧化地往后退了一步,恰好被赵嬷嬷扶住,她侧头不语的模样,尽显难以接受之神态。
她还“振作”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大夫与我同去告知郡王及郡王妃。”
“应该的。”葛大夫慎重道。
沈惜枝很是“柔弱”地被赵嬷嬷扶着走出苑门。
已有腿快的下人分别往郡王和郡王妃那边传递消息,为了让他们提前做足心理准备。
就算一时接受不了晕过去,还有葛大夫在旁,想彻底晕死应该没机会。
再次见到郡王,他已有几分老态,头发变得稀疏,还特意戴上学子帽遮掩。
看起来不伦不类。
脱发、地中海,真是避不开的老年坑。
怪不得这两老夫妻要分开住,看来更多是相看两厌。
像沈惜枝这样的儿媳,没有私下见郡王的可能。
再加上郡王府的拮据和内里没有需要相看的直系子嗣,没有任何摆宴由头。
见面次数便屈指可数。
郡王妃和郡王坐在主位,若是几年前,还能有些威势。
如今——
一个因秃头赫然变得自卑的老头。
一个被那副场景吓到,脸色苍白无比,显出几分颓然的大妈。
实在难以入戏。
沈惜枝做捂心状,行了礼便任由赵嬷嬷扶着到旁侧坐下。
葛大夫上前,说出自己的诊断。
一语惊起千层浪!
郡王哆哆嗦嗦站起身想细问,又像重心不稳般坐了回去,喃喃道:“怎会如此……”
郡王妃拍桌而起,色厉内荏道:“没有医治办法?我看是你医术不精!来人!把这个庸医打出去!”
在旁刚进入演戏状态的沈惜枝听得都愣住了,她这个正常人果然无法猜到郡王妃的脑回路。
懦弱的爹,强势没用对地方的妈……
怪不得能养出巨婴般的儿子。
一家子奇葩。
如果郡王妃好声好气和葛大夫说话,并给出足够的封口银子,还能让其看到他家这么惨的份上,在今后聊八卦的时候留几分情面。
现在直接开门对轰吗?
不愧是第一个世界,助力实在太多了!
沈惜枝身为郡王府的儿媳,哪能当众忤逆婆婆。
况且她还担心自己站出来维护葛大夫,对方看在自己面子上,将今天看来的八卦忍住不说。
只能顺其自然。
眼看葛大夫被推搡出去,还能听到其愤愤不平的应答声:“老夫医术不精,也不看看你家儿子多么上不得台面……”
“堵住他的嘴!”郡王妃大嚷,“一个庸医还敢到我府上骗吃骗喝!”
沉静许久的郡王府因这两人而大闹起来。
沈惜枝:挺离谱的,祝他们吵得开心吧。
谁承想,前一刻还和葛大夫骂起来的郡王妃,转头就拉住沈惜枝的手。
她满脸愁苦道:“柔儿呀,你还得多费费心,找几名医术好的大夫来为杰儿诊治才行。”
变脸之快!
沈惜枝的手被拉得有些疼,符合应该伤心的表情管理,她轻声道:“母亲说得对,我正就派人去请。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治好世子的病。”
开玩笑的,千万别当真。
她在心里补充道。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