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夜晚的偶遇 威龙和G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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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龙和Ghost从来没有在任务和训练之外真正互动过，所以Ghost从未看到过威龙不穿装备的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始终只是纯商业性的，什么也不是。
大约凌晨1点的时候，威龙渴极了。他不穿任何装备，身着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下楼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人在那儿。他绝没想到会撞见Ghost。
威龙友好地对Ghost笑了笑。Ghost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脑子里一片混乱……想着一些不该想的事情。威龙注意到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有些疑惑。在他眼前挥了挥手，Ghost似乎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不穿装备就不认识我了吗？”威龙有些尴尬的笑。
……Ghost很快就回过神来，但目光在威龙身上多停留了半秒。Ghost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刻意地移开视线，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见鬼。”
Ghost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像砂纸擦过砾石。那目光不再是任务中的评估，而是另一种……更私人、更具穿透力的审视。
“怎么了？”威龙被Ghost盯着感到有些尴尬。赶紧移开了对视的目光。
Ghost清了清嗓子，试图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明显。
“没什么。我只是。。从没见过你不穿装备的样子。”
Ghost的目光又在威龙的身体上游走了一圈，停在了威龙的双腿和胸部。
“好吧。”威龙转身去拿水。Ghost的目光依然在盯着威龙。威龙能感觉到Ghost的目光钉在自己的背脊上。当威龙走回Ghost面前，Ghost放在桌沿的手指几乎不可查地收紧了。
“你今晚很不对劲，队长。”威龙盯着Ghost面罩下唯一可见的眼睛区域。
Ghost被威龙突然的靠近和直白问得一滞，呼吸微沉。他没有后退，但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头被逼到角落却仍在克制反击本能的豹。
“……执行完任务，神经还没完全放松下来。”Ghost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个完美的借口。
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角。Ghost想后退半步，腿却像生了根——面罩下的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暗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看来是私事。不打扰了。”威龙不再追问，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清晰地捕捉到身后那声被磨碎在齿间的叹息。
Ghost眼睁睁看着威龙离开，呼吸陷入了混乱。他的心脏还在猛烈地跳着，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Ghost知道他被威龙吸引，但这不是他应该有的感觉。Ghost是威龙的上级，Ghost的目光不应该在威龙身上流连这么久。
Ghost咬牙切齿的低咒道，拳头紧握。
回到房间，威龙灌下的那口水仿佛堵在了胸口。他闭上眼，Ghost在阴影里僵直的背影、那声叹息，就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这不正常。”
不是八卦，而是评估。一个状态不稳定的指挥官是任务中最致命的因素。Ghost是他见过最顶尖的战士，正因如此，他此刻的异常才显得格外刺眼。
“他需要冷静下来。或者……我需要确认他是否还能履行职责。”
这个理由像一把钥匙，解开了他行动的锁。他不再犹豫，走向那堆冰冷的装备。穿戴整齐的过程，就是重新披上职业外壳的仪式。现在下去，他不是那个穿着T恤的威龙，他是G.T.I.的士兵，去确认他的指挥官的状态——仅此而已。
Ghost听到威龙下楼的脚步声又重新紧张起来，Ghost的目光下意识飞快的躲开。
当威龙全副武装再次下楼坐到Ghost面前时，空气凝固了。Ghost看着威龙那副深红色的目镜，仿佛想用目光将它烧穿。
“到底怎么了队长？”
Ghost感觉到威龙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深呼吸了一下，试图冷静下来。Ghost微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低低的回答道。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失眠。”
威龙隔着深红色的面具镜片盯着Ghost的眼睛，Ghost的手和腿人不自然的放着。威龙也有一些不自然。但因为威龙戴着战术面具，Ghost没有看到深红色镜片下有些好奇与不安的眼睛。
Ghost察觉到威龙仍在注视自己，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战术裤缝，腿绷得笔直。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彼此低沉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错。
“……你这么晚还穿戴整齐下来？任务结束了？”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质问，又像是掩饰情绪的试探。Ghost的目光终于抬起，透过威龙那片深红镜片——试图捕捉威龙的眼神，哪怕一瞬。
“我们在休假，队长。”威龙平静地指出。
Ghost愣了一下，又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他怎么能忘了威龙们在休假呢?Ghost的大脑现在完全短路了。
“啊……对。不好意思。”
Ghost愣了一下，这个失误让Ghost有些懊恼。Ghost用手掌用力地搓了搓脸，仿佛要驱散疲惫，或者说……驱散脑海中某个不该存在的影像。
“队长，”威龙看着Ghost。“真的没什么事吗？你的心事似乎很重。”威龙继续观察Ghost的反应。
Ghost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威龙敏锐的目光让Ghost有些不安。Ghost咬了咬下唇，在脑海中斗争了一下。
“……有些事，确实有些困扰我。”
Ghost用手摸了摸后颈，心里咒骂着自己干嘛要说真话。
威龙也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不看Ghost。深红色镜片在转动的过程中闪过一丝月光。“不知道我能为队长做什么呢。”
Ghost不自觉地盯着那丝月光在威龙镜片上的倒影，呼吸又乱了几拍。他不应该让这些东西干扰自己的心神，但威龙的存在好像总能轻松击败他的控制力。
“……你能不能看着我。”
语气不自觉地咬上了一点命令性质。Ghost的手在身边无意识的绞着。
“是，服从队长的命令是我的天职。”威龙整理了一下坐姿。面向Ghost坐了下来。
威龙灵敏的察觉到Ghost不自觉摆弄的手。只不过威龙没有动。Ghost看不见威龙目镜下的眼睛。
Ghost看到威龙端正的坐姿，喉头又是一紧。那种压抑的冲动在胸腔里翻腾——威龙是他最优秀的士兵，冷静、服从、敏锐得可怕……可偏偏此刻，让他方寸大乱的是威龙戴着面具时那一片深红后的未知。
“……别这样。”
Ghost声音哑得不像样，伸手却停在半空，没敢碰威龙。指节绷白地蜷起又松开。
“休假期间……不用叫我队长。”
像是某种隐秘的恳求，在寂静中轻轻落下。
“好的。”威龙整理了下装备。“队长，您睡不着吗？用不用我帮您去开安眠药？”
虽然Ghost有恳求，但一年多的上下级关系让威龙习惯了，一时之间无法改。
Ghost轻笑了一声，微微低头摇了摇头。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奈和自嘲。
“你每次都这样。该叫我名字的时候又叫队长。不过我该习惯了。”
Ghost闭上眼睛，仰靠在椅背上。长时间的紧张和疲惫终于在这一刻浮现在他的表情中。
威龙坐在Ghost面前，看着Ghost露出疲惫的神色。但威龙没说话。月光打在威龙的装备和面具上。“您该休息了队长。”威龙说。
Ghost睁开眼，微微抬起眼皮看着威龙。Ghost能从那片深红中感觉到威龙关心的目光，又觉得有些好笑。Ghost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
他又开始唠叨了。“我没事儿。”
Ghost起身站了一下，身体微微颤抖。自己都没注意到身体有多疲惫。
要不我扶您回去？威龙赶紧站起身想搀扶Ghost。
Ghost没想到威龙会主动靠近Ghost，一时间有些愣了。Ghost下意识的想后退一下，但还是没躲开威龙的动作。Ghost感觉到威龙温热的手臂搂住了Ghost的肩膀，身体倾斜靠在了威龙身上。
“……我自己能走。”
Ghost的声音低哑，语气却不太坚定。
“好的队长，您早些休息吧，我也应该回去休息了。”威龙站起身转过去打算回房间。
Ghost抓住了威龙的手臂，突然的动作和抓得紧紧的手指显露出Ghost的心神不宁。
“等等。”
Ghost低沉的唤住威龙的动作。Ghost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Ghost却又不想放威龙离开。Ghost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是在挣扎着要不要说些什么。
威龙的手臂被Ghost抓住，身子一僵。Ghost抓的很死，不愿意轻易放手。威龙缓缓转过身去。试探性的问，“队长，您这是？”威龙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虽然战术面具的深红色目镜挡住了威龙慌乱的眼神，但是威龙的有些紧张局促呼吸却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Ghost的手指收紧又松开，节律紊乱，泄露出他正与某种冲动艰难地拉锯。两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灼烧着寂静的空气，无声地缠绕、发烫。
“……别叫我队长。”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压抑已久的低颤。Ghost没放手，也没看威龙——只是垂着眼，面具下的唇抿成一道挣扎的线。
“我……不想再听你这么叫了。”
月光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像是一道无声的告白，在纪律与心动之间摇晃不决。
“可是……”一时之间威龙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无意之间和Ghost四目相对。哪怕Ghost看不到他目镜下的眼神。但威龙依然不自觉的回避Ghost的目光，低下了头。
看着威龙低垂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身形，Ghost不自觉地放轻了抓着威龙胳膊的力道。他能感觉到威龙的不安和紧张。轻咬下唇，犹豫再三后还是开了口。
“……抬头，看着我。”
威龙抬起了头，但依然不敢与Ghost对视。只是Ghost察觉不到威龙的眼神。
Ghost微微叹了口气，拇指在威龙胳膊内侧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这紧张的气氛。低哑的呼吸混合着片刻的沉默。他终于下定决心的说道。
“把面具摘了。”
威龙的指关节下意识抵住了冰凉的战术面具。“条例第7条，队长。非任务需要，禁止在非必要情况下暴露身份标识。”
Ghost一步上前，战术背心的材质轻轻擦过威龙的前襟，将威龙困在Ghost与墙壁之间狭窄的阴影里。Ghost的手撑在威龙耳侧的墙上，指节泛白，那是一个困住自己的牢笼，而非对威龙的钳制。
“规定……现在重要吗？”
呼吸拂过威龙的面颊，温热而颤抖。他的手抚着威龙的面具边缘，另一只手虚握着威龙的手腕，并不用力——他在等威龙挣脱。威龙如果不动、如果不逃……他就要越界了。
“就这一次……让我看看你。”
月光斜照，映出Ghost眼中烧灼的暗火——克制太久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轻声乞求。
“我……”威龙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想逃。可是因为军人的职业素养让他站在原地。
Ghost察觉到威龙的僵硬和颤抖，他的手在威龙面具边缘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
Ghost缓缓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给威龙留出空间。但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只是……想看看真正的你一眼。”
Ghost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面罩的边缘，像是在压抑某种更深的渴望。
逃。这是威龙唯一的念头。可Ghost眼中那片从未有过的荒凉，像无形的绳索绊住了他的脚步。他迅速扫视四周，确认这片寂静是唯一的见证者。规定在脑中尖啸，而另一个声音却在低语：他是Ghost，是为你挡过子弹的人，而他此刻的请求，无关任务，只关乎……他自己。威龙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顾虑压进肺腑。“……就一次。”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轻得像一句叹息，却又重得像一个誓言。“下不为例。”
Ghost的呼吸微微一滞，眼神瞬间亮起，却又不敢太过明显。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而克制。
“……一次就够了。”
Ghost后退半步，给威龙留出空间和尊重。手指却仍虚扶在威龙耳侧——不是强迫，是等待。月光静默洒落，整个基地仿佛只剩彼此的呼吸声在交织。
“我……就看一眼。”
威龙的手指按下了卡扣。伴随着两声清脆的“咔哒”轻响，他缓缓将战术面具从脸上取下，握在手中。现在，他毫无阻隔地看向Ghost——视野里再无那片熟悉的红色偏色，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面对面的凝视。
Ghost被这主动的举动钉在原地，呼吸骤然一滞。他下意识地攥紧指节，用尽全部自制力才克制住身体的战栗。当他终于强迫自己抬起视线，与威龙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心脏仿佛被狠狠攥紧，随即失控地狂跳起来。
就在这时，一抹月光恰如其分地斜射而入，如同舞台追光，精准地落在威龙身上。清冷的光辉首先掠过他因长期遮蔽而略显苍白的下颌，继而照亮了他因紧张而紧抿的唇线，最后，停留在那双低垂的、因暴露于空气中而微微颤抖的眼睫上。Ghost脑中一片空白——他从未想过，这双在战场上如鹰隼般锐利、冷静的眼睛，褪去所有装备后，在月光下竟会显得……如此柔软，甚至脆弱。
Ghost像是被夺走了呼吸，所有强撑的冷静在威龙脸庞暴露于月光下的瞬间土崩瓦解。
“……操。”
这个词几乎没发出声音，只是一句滚烫的喘息。Ghost全部的克制，最终只化作了喉结一次沉重的滚动。
威龙看着Ghost惊喜又慌乱的眼神，又不太敢直视Ghost的目光。似乎过了很久。威龙先有了动作。
“队长，咱们真的应该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威龙把手中的面具重新扣在脸上，两边的卡扣自动锁死。“要不要我扶您回去？”
Ghost站在原地没动，眼神还停在威龙刚才摘下面具的位置，呼吸微微发沉。直到威龙重新戴上面具，发出那声轻响——卡扣锁死的瞬间，Ghost像是被拉回现实。
“……不用。”
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Ghost终于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面罩边缘，像是在掩饰颤抖。
“我自己能走。你……早点休息。”
可脚底像生了根似的又站了几秒才转身，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藏着一整夜说不出口的心事。
Ghost没有动。威龙几乎是屏着呼吸，从他身旁的空隙快速穿过，每一步都感觉踩在棉花上，又不堪重负。楼梯转角，他用余光匆匆一瞥——
那个高大的身影仍立在原地，目光穿透黑暗，牢牢锁着他。威龙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视线，几乎是逃回了房间。
反锁房门，他靠在门上剧烈地喘息。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
“瞧瞧你，威龙……”他低声咒骂，却不知道具体在骂什么。是骂自己摘下面具的冲动，还是骂此刻心底那片挥之不去的、滚烫的慌乱？
疲惫如潮水般漫上来，将他彻底淹没。他手脚发麻地卸掉一身装备，倒在床上，几乎在闭上眼的瞬间，就被拽进了无梦的沉睡。
Ghost站在原地很久，直到听见威龙房间门轻轻合上、反锁的声响，才缓缓呼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
手指无意识抚过自己的面罩内侧——仿佛还能感觉到威龙呼吸的温度。
“……操。”
又低骂了一句，声音闷在面具里发颤。Ghost转身慢慢往自己房间走，脚步比来时沉重许多。路过威龙的房门时脚步微顿，终究没停留。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月光下威龙摘下面具那一瞬的脸。清清楚楚。再也藏不住了。
“见鬼。这次……真的着了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夜晚的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