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机会 视线躲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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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归玩笑，第二天，许漠还是认真地思考起新一期视频的灵感。无奈灵感这种东西，急不来也求不来。她换了许多方案，都没找到满意的。
一转眼，天气已经乍暖还寒，学校开学了。
导师赵沉的手下带的研究生不多，除了许漠，还有两个，一个叫高佳辰的女生，是许漠的室友，另一个是个叫萧罗的男生。
赵沉找了一个时间，把许漠她们叫到一起：“我手上有个项目，是一个慈善组织举办的公益活动。那边请我们全程陪同，做拍摄和记录，事后要交一个视频成品，算在你们的课题里面。现在我把任务分配一下……”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这次活动，萧罗担任总导演，高佳辰负责摄影和录音，许漠做外联。
回到寝室，许漠便在邮箱里收到了完整的活动流程和方案，是一个关于服装消费观念的主题。
许漠看完文档，一直堵塞的关于新视频的思路豁然开朗——这不就是个现成的灵感么！事不宜迟，她立刻从头开始，一边浏览电脑上的方案，一边在手机备忘录上记笔记。
年后还未开春，天依旧黑得很快，许漠仔仔细细地把流程从头到尾捋完，抬起头活动发僵的脖子，才注意到，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许漠看了眼时间，才七点。
她正准备合上电脑去买点饭吃，眼神扫过文档最后一页，发现最后有一个被她忽略的附件，注明的是此次活动的主办方、承办方以及赞助方的详细信息。因为和活动内容没有直接关系，所以被单独拿出来了。
许漠想了想，还是点进去快速扫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发现个熟悉的名字。
祈疏平。
文件里只有文字介绍，没有证件照，许漠不确定此“疏平”是不是她之前一直以为的“书评”，打开了百度搜索，输入了他的名字。
许漠在词条里没看到照片，倒是在一家叫舒心服装公司的官网上看到了祈疏平的名字。
这家公司刚创立了两年出头，名声还没他本人的名声大。许漠在创始人那栏，终于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果然和她见到的是同一个人。
许漠挨个把官网界面能点的模块都点了个遍，了解到，祈疏平做的服装品牌叫BCOC（Better Choice of Clothes），几乎都是女装，版型没有那么花里胡哨，不属于高定的范畴，更像是大众服装，一年四季的都有。
看了一圈，许漠又一次点开了网站登录的祈疏平的证件照。
从正面看他的眼型，比侧面看要更有弧度，也更流畅，眼皮很薄，眼尾微微上挑，含着点欲说还休的意思。而他脸部的线条却没那么柔和，棱角分明，甚至带着几分攻击性，不笑的时候，颇有压迫感，就像上次许漠在医院见他时的感受。
但照片上的祈疏平浅浅地弯着唇，似笑非笑。许漠说不出他哪里的气质变了，反正她对着照片，完全没感觉到距离感，甚至生出一点期待，不知道这次的慈善活动，祈疏平会不会去。
这时，寝室的门被推开，室友高佳辰带着满身寒气走进来，看见许漠两眼放光地盯着电脑，还露出些许诡异的笑容，好奇道：“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许漠经她提醒，瞬间绷直了嘴角，飞快关掉电脑，随口道：“没什么，就刚刷到了个好吃的饭，有点想吃，准备出去看看外面有没有卖的。”
高佳辰也跟着眼前一亮：“好啊，如果可以，记得推荐给我，下次我也尝尝。”
“行啊，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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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赵沉带着人和设备，准时到达了慈善活动所在的社区中心。
因为此次活动面向的是周边居住的所有居民，没有参加门槛，只要来这报个名，签个到，就有名额，直到位置坐满。
人员集合的地点在社区的二楼会议室，活动场地在一楼大厅。许漠他们要先穿过热闹激动的人群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小型缝纫机，走到最里面的楼梯上，先和社区的人对好流程，然后正式开始。
高佳辰背着设备，走在许漠身边，小声地紧张道：“万一人很多，我拍不过来怎么办啊？如果中途出差错，赵老师肯定要把我骂死。”
许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事，我到时候估计就是全场转着巡查，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帮你分担点。”
性格沉默的萧罗也走过来，道：“还有我，也能帮你。”
高佳辰恨不得感激涕零，悬了一路的心稍稍安稳了一点。
许漠这次负责外联，基本要把整个流程、场地和人员安排都记住，真要遇到什么事，她要负责去沟通解决。
赵沉带着三个学生，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姐姐。
她先看到了赵沉，笑道：“赵老师，欢迎欢迎！”
赵沉和蔼地点头，转身对许漠等人介绍：“这是我曾经带过的学生，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做慈善类的公益活动，这次的项目，也是她邀请我来帮助的。”
“师姐好——”
身后的三人异口同声道。
许漠嘴上打着招呼，目光却落到了坐在房间里面的沙发一头，正在用手机回消息的男人身上。
他竟然真的来了。
祈疏平似乎察觉到有外人的视线，在许漠反应过来之前，心有灵犀般地抬了头，与她对视上。
许漠视线躲闪了一下，很快又主动和他的碰撞在一起，对他短促地浅笑了一下，表示问候。
祈疏平的神色比刚才回消息时缓和了些，对许漠点头致意。
师姐把赵沉一行人请进了屋，开始介绍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
“这是张总，此次活动的承办方，包括这次活动的策划、执行、和宣传等，都是她们落实的。”
“这是刘主任，也是社区中心的负责人，她给活动提供了场地支持。”
“这是祈总，咱们此次活动的赞助方，你们刚才在一楼看到的那些缝纫机，还有待会要发放的工具，都是他出资免费提供的。”
赵沉一一上前与他们握手打招呼。
介绍的时候，许漠时不时地看向祈疏平，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天见过付高安后，半夜失眠时许下的决定：
如果再遇到他，就做一回主动的人，当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现在机会就在她面前，可惜时机不太合适。
还是正事要紧。
简单认识过，许漠等人围坐在圆桌旁，最后详细地对了一遍流程，为期一周的活动正式开始。
高佳辰扛着相机先随工作人员离开准备，萧罗留在了房间里和师姐讨论整个活动的相关细节，许漠则别上袖章，来到楼下，找到同样别有袖章的工作人员，一起组织秩序。
很快，大厅里安静下来，墙上的白板被人打开，许漠站在人群后方，在心里对上之前整理的笔记：现在应该是活动开始的引导介绍，时间大概是半小时左右，包含了问答的环节。
许漠当时看文档，并没有在里面看到做这个讲演的人是谁，还以为是社区的人员。
直到她看到祈疏平从墙后的小屋里走出来。
他居然戴了一副淡金色细边框的眼镜，一身笔挺的正装，被白板上明亮的灯光打在背上，明暗交错，看着完全不像个搞设计的，更像大学的教授。
可惜她大学认识的教授可没有这种身材和气质。
许漠以为她站在暗处，祈疏平不会注意到她，眼睛便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流连起来。
谁知她还没欣赏多久，那人的视线就越过人群，径直找到了她。
目光交错的一瞬间，许漠眨了眨眼，顺其自然地阻断了他的视线，偏头垂眸观察周围的人群，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一次偶然。
祈疏平在台上，将她的神色与动作尽收眼底，又不动声色地收好起自己的情绪。
等一旁的工作人员将PPT调好，祈疏平拿出口袋里的翻页笔，另一只手握着话筒，看向台下几十双期待的眼睛，开口道：“大家好，我叫祈疏平，是一名服装设计师，也是这次活动的专业顾问。”
他声音不大，却很沉稳，音色像裹着金属内芯，富有磁性，隐隐的胸腔共鸣透过话筒传出来，仿佛在耳边响起，摩挲着耳廓，轻易地便引起了人的注意。
许漠也不例外。
祈疏平侧着身，展示出大屏幕上PPT的界面，问道：“在我讲之前，先问问大家，你们觉得，服装是什么？不用举手，不用站起来，随时都能说。”
台下静默了几秒，一个八岁大小女孩把手举得高高的，说：“服装就是装饰人的衣服！”
小女孩说完，周围的大人小孩都忍不住低笑，就连陪着女孩的妈妈也被逗笑。
祈疏平却认真地点了点头，直视着小女孩的眼睛，赞同道：“你说得很对。”
等人群渐渐安静，他接着道：“在国家标准中，服装就是缝制穿于人体起保护和装饰作用的产品。当然，现在我们很多人谈起服装，第一反应想到的，基本都是衣服裤子，最多加上个鞋。但‘服装’，不止有衣服的‘服’，还有装饰的‘装’。”
台下一个阿姨抢答道：“所以按你说的，装饰品也算衣服吗？”
“没错。”祈疏平按动翻页笔，翻到下一页，抬手示意道，“大家看，我们生活中会穿在身上的，包括主服——也就是上衣下裳，以及配饰，比如帽子、首饰、腰带等，还有化的妆容等，都属于服装这一体系。好，那我再问一个问题，你们一般选择购买服装的途径都有什么呢？”
这回，踊跃回答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先站起来说道：“我妈平常喜欢带着我逛街买衣服！每次都要拉着我去好几家商场，而且还要比较好多家店，来来回回跑几趟，才能确定买哪个！”
一时间，下面纷纷附和，大多都是些已经有了孩子的家长。
男生坐下去之后，一名年轻女性举手道：“我喜欢网购，很多衣服都挺便宜的，就是买回来容易货不对版，有时候得退换货才能拿到合适的。”
台下又是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祈疏平笑着看着人群，问道：“那大家还有其他的途径吗？”
没有人再回答。
但他也不着急，而是反复扫视台下，似乎在等待什么。
许漠顺着他视线停留最多的地方看过去，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奶奶，面色欲言又止，却因为在角落里，没人注意到她。
她立刻便明白了祈疏平的目的。
许漠悄悄走过去，弯腰附在奶奶身边，轻声说道：“奶奶，您放心大胆地说吧，大家会理解您的。如果您不好意思，让我替您说也行。”
奶奶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陌生女孩，本来还在犹豫，被她这么一鼓励，鼓起勇气站起来，说道：“在过去的几十年，我们都是自己做衣服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机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