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探病 仿佛他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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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漠早上起床，打着哈欠游荡去浴室，路过许归荃房间，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发现昨天下午她挂在门口衣架上的手提包已经被拿走。
她打开手机，许归荃发来一条微信，发来一张提着挎着手提包去上课的照片：
[谢谢我的宝贝女儿，用上了。（亲亲.jpg）]
许漠满意地欣赏了一分钟，回道：
（疯狂亲亲.jpg）
接着，顶部又弹出温迁的消息：
[许小姐，您今天上午有空吗？]
许漠立刻回想了一遍发布计划，距离发布宣传视频还有两天，昨天预告的反响也不错，难道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谨言慎行地问道：
[没有，怎么了？]
结果温迁那边又没了消息。
许漠刚想把手机放在浴缸旁边，付高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许漠滑动按键挂断。
片刻后，电话铃再次响起。
反复几次，许漠的脸色变得和手机屏幕一样阴沉，反手拉黑了付高安的电话号码，把手机调成免打扰模式，扔到了一边。
她就只想好好的洗个澡，怎么就那么难？
许漠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长叹一口气，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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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苑小区六号楼楼下，祈疏平和付高安面面相觑。
温迁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站在祈疏平身后，好奇地观察眼前的情况。
付高安手里也掂着不少东西，都是些蔬菜食材。
他看着祈疏平，明知故问道：“您怎么在这？”
祈疏平抬头精准望向许漠家的阳台，随后克制地收回视线，说道：“来找她。”
付高安语气算不上友善：“祈总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吗，竟然追到家里来了。”
祈疏平笑了笑：“是，也不是。”
温迁拨弄了会手机，走上前在祈疏平耳边道：“祈总，许小姐还是没接电话。”
祈疏平淡淡点头，转而对付高安道：“许漠前两天在我公司附近扭到脚了，作为她的甲方，我们的合作还没有结束，表达关心和问候是应该的。”
“什么！小漠受伤了？”
付高安脸色突变，立刻跑上楼。
祈疏平没有着急上去，而是看着付高安的身影断断续续在楼梯间的窗户里闪过。
温迁问道：“祈总，我们不上去了吗？”
祈疏平答非所问道：“他们的感情，也没那么好。”
楼上。
因为脚伤，许漠澡洗得比平时小心，用的时间也长。穿裤子的时候动作也很笨拙，裤腰还没提起来，就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她以为是许归荃忘带了什么东西，高声喊道：“等会，马上来。”
许漠头发没来得及吹，刚擦了个半干，现在还断断续续往下滴着水，跳了一路，水就从卧室遍布到家门口。
她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付高安的脸，眼里的笑意僵住：“你来干什么？”
付高安抬起脚就要往里进：“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
许漠抵着门：“你从哪听说的？”
“……这不重要。”
“付高安，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不放弃？你不会累的吗？”
祈疏平走到楼梯拐角，正好听到许漠的这句话，下意识停住脚。
温迁还在闷头往上走，被祈疏平一把拉住，拽了回来，眼神示意他别发出声音。
从祈疏平站的方向看过去，稍稍抬眸，就能看到付高安。
付高安摇头：“不累。当初就是我追的你，只是重新再来一遍，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可我累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许漠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彻底死心，索性把心里想的全部说出来，“我删了你的好友，拉黑了你的电话，你还不明白吗？我从没打算和你复合！”
付高安鼻腔钻进许漠发丝的洗发水味。这不是他们之前一起用的那个味道。
他眼眶渐渐发红。
“我应该明白什么？许漠，我就只是做错了一件事，我就只不过对你开了个玩笑，我对你提分手只是想让你多看看我，可你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你现在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你当初和我在一起到底为了什么？”
许漠沉默了几秒，说道：“可能我一直都没有喜欢过你吧。或者，我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喜欢该是什么样的。”
“怎么可能！”付高安一口否定，“我们一起在图书馆学习，一起去游乐园，一起约会吃饭，一起生活，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许漠愣了愣，脸上浮起一抹苦笑，问道：“你说你了解我，那你知道，其实我很爱吃鱼；讨厌坐过山车，就因为你喜欢，我每次坐完，其实怕得要死，还要表现出一副喜欢的样子；还有，我生理期的时候疼得都快吐了，根本没胃口喝什么红糖姜茶。这些你都知道吗？”
付高安满脸错愕：“那你为什么不……”
“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失望，只能强迫自己喝。还有，因为你说过你以前吃鱼的时候被刺卡到过，有心理阴影，所以我和你吃饭的时候从来没点过鱼！”
付高安默默流泪，喃道：“这些你都没和我说过。”
许漠匀了匀呼吸：“是啊，当时我觉得没说的必要，时间久了，一些看似善意的谎话，就再难扭正过来，也没有了纠正的必要，我们之间的错位变得越来越多。可是付高安，我不喜欢，并不代表你做的不好。隐瞒你，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你说我和之前判若两人，可能现在的我，才是我最真实的样子，而不是你喜欢的那个许漠。”
许漠说完，很长一段时间，空气中鸦雀无声。
温迁站在祈疏平身后，手里还拎着沉重的礼品，想放又不敢放，生怕打破了楼上的气氛。
祈疏平等了很久，就要准备继续上楼时，付高安狠狠地吸了下鼻子，放下带来的食材，转身下楼，不料转弯撞见目睹了全过程的那人。
付高安心里早已没有了在楼下与他对峙的底气，埋头匆匆逃走了。
倒是祈疏平事不关己地对他笑着挥了挥手。
祈疏平带着温迁三两步来到许漠家门口。
许漠抬头看到祈疏平，心情还没从低落的情绪中缓过来，马上又被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震惊。
“祈总，温助理？你们怎么会在这？”
温迁从后面冒头：“祈总听说您脚受伤了，专门过来看看您。给您打了电话，不过没人接。许小姐，今天就您一个人在家吗？没人照顾您吗？”
许漠反应了一会，说道：“我妈还在学校，晚上才回来——你们怎么知道我家在这的？”
祈疏平：“合同里有写。”
“……哦。”许漠目光落到付高安留下的蔬菜水果，尴尬道，“刚才我和他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祈疏平实话实说：“嗯。”
许漠也没想到这件事最后会闹成这个样子，全让不相干的人瞧了去，说道：“抱歉啊。”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祈疏平重复问了一遍：“为什么要和他说对不起？”
许漠摸不着头脑道：“我骗了他，不应该道歉吗？”
“一你没有玩弄他的感情，二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你只是在用你的方式保护他廉价的自尊心，有什么可道歉的。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了解你的喜好，而不是等你亲自开口告诉他。”
祈疏平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人尽皆知的事实，不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地方。
许漠猛地一下没理解祈疏平说的什么意思，脑子还在飞速地思考，看起来就像呆住。
祈疏平静静地看着她湿漉漉的头顶。
过了片刻，他察觉到自己的表现，又不动声色移开了视线，问：“我们在外面等了那么长时间，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许漠回神，侧身把路让开：“好、进来吧。”
她脑子里还盘旋着祈疏平的话，什么“自尊心”的，没注意脚边积累的一滩水，刚抬起伤腿要跳走，手腕被祈疏平牢牢握住。
他微微皱眉：“许漠，你是想再摔一次吗？”
许漠这才想起来头发还没吹，习惯性捋了一把，解释道：“您来之前，我在洗澡，没接到电话。听到有人敲门，出来得急，忘把头发吹干了。您不用换鞋，到客厅稍等我几分钟，马上就好。”
祈疏平身体有些僵硬，在许漠注意到之前，先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不着急。”
许漠一步一步地挪进屋里，祈疏平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碰在许漠甩到他锁骨上的水珠，染上丝丝凉意。
温迁把东西一一放好，看到门外孤零零的食材袋子，对祈疏平说道：“这个要拿回来吗？”
祈疏平回头看了一眼：“为什么不拿回来？多浪费。”
他信步走到客厅，慢悠悠地转圈。
客厅的电视柜上摆着许漠和一个女人的照片，从年龄看，应该是她的母亲。不过许漠和她母亲长得并不像，可能是随了父亲。
祈疏平在能看的地方找了找，没看到许漠和她父亲，或者全家福的合照。过了会，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家里，好像只有女士用品，完全没有男人生活的痕迹。
许漠吹干头发，麻利地挽起来，拐到厨房倒了两杯热水，端给坐在沙发上的祈疏平和温迁。
她也是倒水的时候隐约咂摸出来，她不就扭了下脚，上次在公司，祈疏平非让她喷了药才走，这次又兴师动众地带上了一堆东西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命不久矣。
许漠有点摸不清祈疏平到底想干什么了。
至少他现在的行为，已经远超过了对待一个有价值的商业伙伴应该做的。
许漠看了眼时间，马上快要中午的饭点，心里希望两个人吃喝杯水就赶紧走，不然她可拿不出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招待两位甲方祖宗。
祈疏平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扔出炸弹般的一句话：“你中午怎么吃饭？”
许漠不假思索回答：“外卖。”
“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祈疏平对她的话并不意外，放下水站起来，走到餐桌旁，在付高安扔下的袋子里挑挑拣拣，“今天在家吃吧。”
温迁看到许漠一头雾水的表情，神秘兮兮地说道：“我们祈总会做饭。”
许漠压低声音：“他，会做饭？”
温迁用力地点头。
许漠半信半疑地来到祈疏平旁边，看他娴熟挑选菜的模样，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许漠想了想，还是问道：“祈总，您不是从不跟员工一起吃饭吗？”
祈疏平手上挑菜的动作一顿，看向远处张着一张嘴等投喂的温某人，面无表情道：“也是温迁给你说的？”
许漠：“对啊。”
祈疏平有理有据地回答：“你是乙方，不算我的员工。至于温迁，他确实不配。”
温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