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是你 最担心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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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到学校有一段距离，安全起见，许漠上车之后还是给许归荃发了定位。
刚塞上耳机，许归荃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正站在楼层的栏杆边上吹风，背景音是班级里传来的杂乱的晚读声，呜呜哇哇连成片，犹如蚊军过境，颇具气势。
许归荃把手机往眼前贴近了点，仔细瞧着许漠那边，问道：“工作结束了？”
“嗯，第一时间来向你请罪了。”
许漠态度诚恳，笑得活像个负心的渣女。
许归荃瞥了她一眼：“短短十天，放我两次鸽子，下周还回家吗孩子？”
“回！必须回！”许漠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到时候我亲自献礼补偿，你可以小小地期待一下。”
许归荃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对了妈，你不是说有一件很复杂的事要告诉我，当时看你情绪不好，我没多问，现在怎么样，解决了吗？”
“啊？什么复杂的事？”
许漠帮她回忆：“你说等我回去再给我细讲，我还等着听呢，可千万不能忘啊！”
许归荃迷茫地想了一会，果断放弃挣扎：“真记不起来了。我学校天天事多得加上脚趾头也数不过来，全搁在心里的话，你妈的乳腺结节又得多几个。”
“呸呸，”许漠打断她，“想不起来算了，最近呢？有什么八卦吗？可否与小女子探讨探讨？”
“……有是有，”许归荃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班里沉浸式晚读的小孩，降低声音道，“但背后议论别人不太好吧。”
许漠无语凝噎。
看她妈神秘兮兮的模样，铁定是有的，而且很炸裂。
她笑道：“许老师，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从小到大，你跟我吐槽的学生同事领导还少吗？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戏瘾这么大？”
许归荃理直气壮：“还不都跟你学的——尽量十分钟讲完。”
许漠来了精神，挺直身体，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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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星期，许漠白天在图书馆学习，晚上窝在寝室剪视频，熬了两个大夜，中间来回沟通修改，马不停蹄地赶在周末前完成的终稿。
Mo：[温助理，我这边的视频剪完了，你看我什么时候发过去给祈总过目，如果没问题，我就按约好的时间发布。]
温迁秒回：[这个不着急。祈总说，可能还有些小问题得当面看了才能发现，这周末有时间的话，麻烦许小姐再来公司一次，我们当面交稿。]
许漠躺在床上，把手机举到头顶，又把温迁的话读了一遍。
她就不明白了，一个视频有什么翻来覆去好看的，线上检查效果不是一样？祈疏平这是要把她彻底榨干的节奏。
好在，等视频发布，合约期过去，该干的都干完，从此以后她和祈疏平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也不见。
许漠问道：[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公司见，行吗？]
隔了五分钟，温迁那边才发来回复：[没问题。明天见，许小姐。]
前几天熬夜太多，现在才十点，许漠就困得不能行，确定时间后，她飞快定好闹钟，刚放下手机便失去知觉，陷入昏睡。
第二天，许漠准时被枕边的铃声吵醒。
手机铃不知响了多少遍，像个无情的破锣，在她耳边叮叮咣咣地叫嚣。她忍住把手机砸到地上的冲动，睡眼惺忪地按掉了闹铃。
几秒后，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小漠，醒了？”
许漠腾得睁大眼睛，瞬间清醒。
她的闹铃呢？！
许漠点开闹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选错了时间——可能是昨天晚上手滑，她选时间的时候划过了头，定到了早上十一点。
这和没定有什么区别！
许漠顾不上付高安在那头的自言自语，争分夺秒地换好衣服，跳到床下，才想起被遗忘的手机，捞着它进了洗手间。
付高安听着许漠窸窸祟祟的动静，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问道：“你上午有事情？”
许漠往脸上泼了一把凉水，反问：“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付高安诚恳道：“想约你出来吃个饭，说好的要重新追你，我不会食言的。”
“等等，”许漠突然想到什么，问，“我是不是把你拉黑了？”
付高安顿时委屈得差点要落泪，站在女寝楼下，对着许漠宿舍的阳台玻璃望眼欲穿：“我加你，你也不通过。”
许漠：“……付高安，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之后复合的人多了去，为什么我们不行？”
“关键是我们不合适。”
“那之前两年——”
“前两年就是最好的证明。”
许漠把牙刷塞进嘴里，点开打车软件，搜索附近的闲车。
付高安轻轻抽气，说道：“对不起。”
许漠微微皱眉。
她讨厌从男人嘴里听到任何矫情的话，像是在顾影自怜。
无奈她整个嘴都被泡沫填满，没法说话，只好直接挂断了电话，实施物理切断。
耳根清净了不少，但许漠心里还是很着急。有时候，这个世界运行的逻辑非常人能理解，人越是想要什么，就越得不到什么。
好比许漠现在因为一辆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出租车，不停在各种打车软件之间切换。
她带上包，边加快脚步下楼，边给温迁发消息。
Mo：[不好意思温助理，我这边遇到点事，可能要晚到一小会，如果祈总有其他安排，不用管我。]
许漠火急火燎地冲出宿舍楼，不料半途被人拉住。
付高安像个幽灵似的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你要去哪？我开车来的，带你去。”
许漠停下脚打量了他片刻，短暂权衡过后，还是点头道：“走吧。”
付高安转悲为喜，不敢耽误半秒，带着她到车旁边，为她打开副驾车门：“我们去哪？”
“舒心服装公司。”
许漠还在回复手机消息，头也不抬地坐了进去。
付高安识趣地闭上嘴，默默把公文包放到后座，拧动车钥匙，在导航里输入目的地，踩下油门。
一路上十分安静。
许漠发完消息，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还是习惯性地坐在了副驾上，见付高安没察觉，就继续开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起视频。
九点过十分钟的时候，付高安把车停到了舒心服装公司楼下。
许漠丝滑地钻出去，关门转身。
付高安：“哎——”
许漠保持着车门推到一半的姿势：“还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上午有时间，等你结束再把你送回去。”
“不用了，”许漠笑了下，客气拒绝，“谢谢你开车送我过来，如果你想让我付你车费，我待会把钱打到你支付宝上。”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许漠态度淡下来，“付高安，我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心情去猜你到底在想什么。”
许漠把门关上，匆匆进了大楼。
付高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蜷，注视着许漠远离的背影，眼眶渐渐发红。
经祈疏平的吩咐，温迁提前在楼下等着许漠，把人带到楼上。
来来回回几次，许漠几乎把祈疏平公司的环境熟悉得差不多，对各个房间所谓轻车熟路。
最终的视频由祈疏平、策划部、宣传部的人共同审核，地点定在了最大的会议室。从进门到那里，需要再上三阶楼梯。
许漠一只脚刚踏上去，余光便发现了台阶的变化。
她有些意外地问旁边的温迁：“这什么时候新贴的防滑垫？”
温迁：“上次您不小心崴到脚，祈总担心其他人也会不小心受伤，就把公司里所有的台阶安上了防滑垫。”
许漠的表情有些尴尬。
说起来，那件事也是她先做了不正确的示范，想起来还是心虚，一年不出一次糗，唯一的一次还在外人面前，太无地自容了。
她笑着打了个哈哈，三两步跨上去，结束了话题。
会议室里，祈疏平和其他员工都已到齐，许漠环视了一圈，在祈疏平对面找到了留给她的空位。
许漠站在人群前方，再次解释了来晚的原因，没有着急落座，直接把准备好的视频投到了大屏上，进入正题。
终版视频的审核进行得很顺利，许漠等人赶在午饭前就定好的后续的发布和推广环节。
会议结束，祈疏平送许漠到了楼下。
他把步速调整到和许漠一样的节奏，确保她能听见，邀请道：“前半段合作很愉快，今天中午能请你吃个饭吗？策划部和宣传部的同事也会来。”
许漠直视祈疏平的眼睛，认真道：“祈总，后续的工作我们线上就能交接，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这顿饭，可以留着请下一个合作伙伴吃。希望您公司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祈疏平与她对视的视线略微停顿，随后表示理解，不再坚持：“好，谢谢你的祝福。”
“祈总就送到这吧。”
许漠走到写字楼外，随意地往远处瞅了眼，不出意外地在路对面看到了付高安的车，还没有开走。
她正担心付高安会突然出现，一心急着把祈疏平送上去，下一秒，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付高安拿着两杯热咖啡快步来到许漠身边，眼中散发敌意，紧紧地盯着她身边的男人，语气僵硬：“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是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