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试探 他就多余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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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漠有几天没见到祈疏平，上次临别前，她说的“私联”就是句气话，连夜都没过，吃完饭就忘了，到现在他们的聊天界面还是一片空白。
但她还是把祈疏平最后的话听了进去。
既然他不愿意，也强求不来，公事公办反倒更加容易。
眼下，祈疏平一身正装，从头到尾每处衣角都服服帖帖，没有一丝褶皱，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此刻笔挺地站在她面前。
“好啊，祈总带路吧。”
许漠定定看向他，笑眯眯地弯了弯唇。没料到这次竟是祈疏平先移开了视线，绕过她径直走到前面，一息后，有条不紊地讲起公司的合作需求。
虽说舒心服装公司在整个南杭市的公司里算不上大，可关系到合作与否，两方都马虎不得。
许漠把她提前写好的视频拍摄策划拿给祈疏平和营销组的人过目，紧接着又商定好最终方案，等到把该考察的地方和需要考量的方面了然于心，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
喝水的空隙，许漠点开手机，回了几条消息，不一会听到祈疏平说：“还有些细节没有讨论好，大家先去楼下吃午饭，老地方，我买单。一点半我们继续，辛苦了。”
众人三三两两散开，许漠也收起手机，这才发现会议室只剩下她和祈疏平。
多么熟悉的场面。
祈疏平：“许小姐，我带你过去。”
许漠不想和他一起，又不想在吃的事情上客气，瞅了一圈没看到温迁的身影，只能和这个面面俱到的商业伙伴走进电梯，一左一右并排站着。
红色的楼层数字不断跳跃，从二十三楼慢慢下降，减到十三的时候，祈疏平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往后我们合作，少不了要见面，如果可以，你发一张证件照给我，回头把你的信息录进系统里，就能自由进出公司，方便拍摄。”
许漠没有动作，空气静默两秒，她蓦地出声问：“发给您？”
祈疏平目视前方：“对。”
又是一阵沉默。
楼层数字降到五的时候，许漠扭头打量祈疏平，说道：“不用了。咱们刚才商量的方案您也听了，我只在最后的时候可能要来公司，其他时间不在这里进行，有需要我会直接和温助理提，不麻烦您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电梯门打开，许漠率先走出去，回看向他：“祈总，带路吧。”
祈疏平依旧站在电梯里，静静地与她对视，直到电梯门要再次合上，他唇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淡笑，抬腿迈出来：“好。”
楼下咖啡店坐的都是上面工作的人，有些在吃饭，有些在闲聊，温迁看到祈疏平带人进来，招手低声唤道：“祈总，这！”
他把剩下的两份饭拿给祈疏平：“下面那盒是许小姐的。”
祈疏平难得多看了温迁一眼，才把饭拿走：“我知道了。”
咖啡店里就温迁旁边还有一张空着的两人桌，许漠本以为祈疏平拿了饭就会离开，没想到他竟然和她面对面坐下，看模样是要一起吃饭。
许漠疑惑地看着祈疏平拆开筷子、打开饭盒，越发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毕竟祈疏平看着也不像是会众乐乐的人。
她悄咪咪地摸出手机，给温迁发了条消息。
[祈总经常和你们一起吃饭吗？]
温迁的手机响了一声铃。
许漠余光捕捉他的一举一动，看到温迁拿起手机敲击屏幕，很快，她收到了回复。
温助理：[不是和我们，是和您。祈总十分看重这次的合作，在重要的事情上，他都是亲力亲为。]
Mo：[这样啊。]
许漠关掉手机，正要再去打量对面的祈疏平，视线扫过桌子，不由一顿。不知什么时候，祈疏平一并把她的饭盒和餐具也准备好了。
祈疏平将纸巾放到她手边，说道：“如果不喜欢，我再叫人重新给你点。”
许漠看到饭盒里的饭，又是一愣——这是她在市里很喜欢吃的一家拌饭，而且是她最常吃的口味。
许漠想起之前祈疏平点过的米粥，也是她去过好多次的店。当时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很难不让人多想。
“祈总以前吃过这家店的饭吗？”
许漠边搅拌米饭边问。
祈疏平：“没吃过，让温迁随便点的。”
“那上次的米粥，也是温助理随便点的吗？”
“嗯。”祈疏平往嘴里送了勺饭，慢条斯理地咀嚼，评价道，“味道还不错。”
隔壁饭桌的温迁竖起耳朵吃瓜，顿觉他头上的飞来横锅又多了两口，眼前一黑又一黑。
许漠看祈疏平神色如常，“哦”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祈总是看了我的视频，吃了安利，才想着试一试，是我想多了。”
祈疏平停下咀嚼的动作，咽下饭，似乎没反应过来，静默好一会，抬眼道：“‘安利’是什么？”
许漠：“……”
差点忘了他是个2G网不冲浪的老年人。
她善意解释：“就是‘强烈推荐’。”
祈疏平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许漠乐得他当个哑巴，飞快干完饭，抢在祈疏平之前，同温迁等人回到楼上。
下午三点，一切都没有问题后，许漠同舒心服装公司敲定了合同。
会议结束，祈疏平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温迁和小雨跟紧跟在祈疏平后面。
许漠没有抬头：“谢谢。”
正事结束，她打开相机，习惯性地翻看检查上午拍的视频和照片，有些能直接用作视频剪辑的素材，下次就不需要再重复拍摄，能提高不少效率。
行走间，她对办公室的环境不熟悉，一门心思全在手里的素材上，没留意到脚下还有三层台阶，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踏空失重。
许漠心里也像从半空坠落，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好拍摄的素材，一手死死捞住打滑的相机，另只手下意识撑住了身边小雨的胳膊。
祈疏平刚刚和温迁交代了几句后续工作，转头瞧见许漠踏空，瞬间拔腿冲过去。一阵风从温迁脸庞擦过，原本还在和他说话的祈总眨眼不见身影。
温迁还是第一次见祈疏平情绪这么外露，直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摸着下巴咂摸着转身离开。
幸好许漠离小雨近，小雨伸手也及时，许漠只感觉右脚踝扭了下，不至于摔倒造成更严重的伤，这才有惊无险地站直身体，缓匀错乱的呼吸。
祈疏平手还没够到人跟前，就看到她借小雨的力重新站稳，有些不自然地微微活动脚踝，他心里一丝紧张淡去，隐隐的怒意却似细密的藤蔓，击破坚硬的心底，冒出了头。
走到许漠旁边时，祈疏平已经收拾好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情绪，冷静问道：“怎么样，需要去看医生吗？”
许漠摆了下手，还在查看相机：“没事，有时候平地走我都能崴脚，回家喷点药休息两天就行。”
祈疏平像没听到她话似的，对小雨道：“去把公司药箱里的喷剂拿过来。”
许小姐不熟悉，小雨可太了解，祈总这副表情绝对是在生气，最好不要招惹。她二话不说遁地消失，照祈总说的去办。
许漠觉得他未免太小题大做，自顾自往前走了两步：“我真没事，祈总。您工作那么忙，不用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况且是我自己不小心，不会碰您的瓷的。您待会和小雨说一下，我先回——”
“许漠，你不知道走路要专心的道理？”祈疏平一步追上许漠，没伸手拦她，脸上表情很淡，语气不怒自威。
许漠噎了下，滚珠子似的话尽数堵回了肚子里。
她好奇地盯着祈疏平看了几秒，忍不住反问：“祈总，走路看手机的人多了去，您难不成看见一个就提醒一个吗？”
祈疏平：“……”
他就多余关心。
下一秒，许漠反应过来她现在敏感的身份，态度立刻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真诚弯腰鞠躬感谢道：“不过祈总您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注意，谢谢您的关心——小雨，快把药给我吧！”
小雨拿着喷剂走过来，看到笑容可掬的许小姐和一脸菜色的祈总，彻底搞不清状况，只得先请示领导。
祈疏平眼神示意：“把药给她，带着她下楼。”
许漠笑吟吟地接过喷剂，弯腰撩起裤脚，敷衍地呲了一圈，起身把药还回去，招手道：“小雨，我们走吧。”
“好的，许小姐。”
祈疏平目送许漠进入电梯，鼻尖还弥留有未挥散的药草味。
他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和温迁打了个照面，微微皱眉：“怎么了？”
温迁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祈总，咱们本来要送给许小姐的衣服落下来了，要现在打个电话，给人送过去吗？”
祈疏平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问道：“她今天试穿的时候我不在，有说什么吗？”
温迁把小雨的话原封不动给地转述给祈疏平：“许小姐夸咱们的版型很不错。”
“是么，”祈疏平手指轻轻触碰到放在最上面的针织衫，无意识摩挲了下，说，“行了，你和她商量个时间，这两天把衣服闪送过去。另外，还有一件事，替我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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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公司，许漠坐上回学校的滴滴，再次试着转动脚踝，也许是喷了药的缘故，本来微弱的痛意正慢慢消退，不使劲没什么感觉。
许漠靠在后座，脑海里回放祈疏平那副紧张兮兮说一不二的样子，不假思索地总结出：
男人就是事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