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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我本是牛马(6) 分不清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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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层办公室黑漆漆的,勉强能看清一些,死命眯着眼看得何瑾木头脑有些发昏。
办公室里出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何瑾木寻着呼吸声一一歪头看过去。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
可是她屏住了呼吸,按理来说应该只有四道啊。
按照常理,鬼是没有呼吸的,所以,这必定是一个人。
田文竹跟着何瑾木旋转,转了一圈过后何瑾木停下来,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头低着,看得人一阵发怵。
“老妹啊,你还在吗?”
何瑾木没有回他,她在想第五道呼吸声从哪里传来的。
田文竹都快急哭了,他看了那么多部的鬼片,僵尸片,这种垂着头一动不动的情况八九不离十就是被附身了。
他惊悚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还在抓着何瑾木的衣角,万一真的是被附体了,那他离得最近,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渐渐地……田文竹松开了手指,松开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给紧握住,凉意从接触区传入大脑,那一次田文竹承认自己的心跳暂停了。
“啊!鬼啊!”田文竹原地大跳起来,经过他这么一大叫,吓得张灵玲一个哆嗦,也大蹦起来。
何瑾木转身食指放在唇中间,朝他嘘了一声,“别吵。”
沉稳而有力的目光让田文竹狂跳不止的心跳渐渐平静了下来,他不好意思地看着何瑾木严肃的脸色,有些惭愧地埋着头。
哎,自己明明年纪还大一点,竟然什么大哥的作用也没起到,最后还搞砸了。
羡有思独自来到电闸处,打开手机手电筒查看了一番,看着带着水渍保护盖,沉思片刻。
“哎?灯亮了。”
耀眼刺目的白炽灯突然闪照,刚适应了黑暗的他们再次被灯光刺得闭上眼睛,将手覆盖在眼皮上,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羡有思缓缓踱步而来,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上去,长长的腿岔开,随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靠!怎么能这么慵懒。何瑾木真是羡慕了这份气质,随便一个不怎么优雅的动作都能做得这么好看,像拍杂志大片一样。
高游看了一眼羡有思,看到他的大大咧咧毫无顾忌的姿势有点语塞,干瘪说道:“所以有什么发现?”
羡有思抬头,像是刚回过神一样随意嗯了一声,后面才直起身体,拖着下巴一本正经道:“是人,而且还洗过手。”
高游大概能知道如何得知的是人,按照常理,鬼是不能碰实物的,但是这个刚洗过手的结论从哪来的?
“你怎么知道人家洗过手,你亲眼目睹的啊?”张灵玲问出了他所想的。
羡有思向她投去了白痴的目光,叹了一口气,“我还没说完呢。”
“那你下次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急死人了。”
“我看到盖子上有水渍。”他扫了一眼张灵玲,“还有,他鞋底也沾水了,地面上有印子。”
何瑾木这时候插了一嘴,“这确实是个人,我刚才听呼吸声,有五道,其中我屏息了。”
这么一说张灵玲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没有实物的就行,最怕没有实体的了。
田文竹环视一周,没见到那把桃木剑和大公鸡,他怀疑地看了一下众人,“你们把剑和鸡藏起来了?”
“啊?”
回头一看,竟然真的没有。
互相对视,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到了迷茫,他们这下才明白,真有人偷桃木剑和大公鸡。
张灵玲懊恼地哦了一声,像是被抢走了一百万一样心痛地捂住心口。
何瑾木没想到张灵玲竟然这么有爱心,刚呆在一起没半个小时竟然就有感情了。
她表情凝重地拍了拍张灵玲的肩膀,叹息了一下,刚要说出不要伤心之类的话,下一秒就被张灵玲的话给憋回去了。
“把法宝拿走了,我的安全感啊……”
何瑾木:“…………”有点无语。
田文竹这时候惊呼:“我去,这死鬼这么快就喝完一瓶了。”
地面上明晃晃摆放着一瓶碧绿色的玻璃瓶,内壁上还挂着一些泡沫子。这人竟然悄无声息地就把瓶子还回来了。
这下他们又沉默了,刚才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了。
高游:“是魔术吧?”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田文竹贴着何瑾木站,眼神小心地环顾四周,看到点疑似人影的立马收回视线,死死埋着头。
张灵玲也贴在何瑾木的另一边,这下何瑾木像是被挟持一样,一边挎着一个人。
羡有思这时候唰地一下站起来,刚才还坐着的椅子往后退,直到撞上桌子才停下来。
“所以,这是人是鬼啊。”
张灵玲扭头看着周边,看到落地窗上的倒影后用力扯着何瑾木的手臂,那一瞬间何瑾木觉得她手臂快要脱臼了。
“啊!”张灵玲指着窗外,惊恐到瞳孔骤然收缩,出现颤瞳。
众人望向落地窗外,除了他们的倒影就没别的发现了,何瑾木怀疑张灵玲是精神恍惚了,把自己的人影看晃眼了。
“刚才你看到了什么,别诈我啊。”田文青咽了一下口水,多么希望刚才的动静是张灵玲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做出来的,虽然在这个场景有点怪。
“刚才看到了一个浑身湿到滴水的人,都泡白了,吓死我了。”
指尖颤抖地指向前方,“刚才就在那里,过去看看指定还有水珠。”
她不过随意一瞥,一个黑色身影的人就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水珠顺着往下滴落,她匆匆看了一眼,低着头收回目光是恍然一瞥,看到他的指尖一滴一滴的淌水,所占之处已经聚成了一滩水。
羡有思抬脚走过去,和张灵玲说的不同,他什么也没看到,地面上也没有水珠,只是干燥一片。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张灵玲。
张灵玲皱着眉,冲上前去,疯了般指着地面上的一处,声音沙哑,“就是这啊,你们看不到吗?这么多,很明显啊。”
她回过头看着其他人迷茫的眼神,在回过头看着那滩水,无力地坐在地面上。
她把手贴上去,在地面上胡乱摩擦,举起手来摊平,“真的看不到吗?我的手上全是水。”
她拉着何瑾木的手覆上,期许的目光看着她,眼神了在说感受到了吧?是不是有水?
何瑾木依旧迷茫地摇头,她根本没有水,张灵玲的手也不湿,也不冰冷,和往常一样。
她不死心地拉拽住每个人的手,极力证明那里就是有一滩水,可是渐渐地她认清了现实。
没有人看得见,只有她看得见,那个人,或是鬼,他只让她看得见。
张灵玲坐在地面上大喘着出气,像是要把心里的郁结一并吐出来,这样才能缓解沉闷地心里。
高游拿出一瓶刚开的啤酒递给张灵玲,她愣神片刻,不理解高游这是什么意思,呆呆地接过来。
高游和她碰了一下杯,“喝吧,酒精可以麻痹一下紧张的情绪,也许等会就会好了。”
张灵玲郁闷地看向他,仰头喝了一口。
酒咕咕咕地通过喉咙流进食道,啤酒还是冰的,她承认是有点清醒了,是被冰醒的。
她大口大口地喝着,啤酒顺着嘴角流出来,她正要低头擦嘴的时候,那一秒,就在那一秒她又看见了那个黑影。
对方漂浮在天花板上,身上的积水从上面落下。
——滴答,滴答。
张灵玲最先擦拭的不是嘴角,而是自己脸上的水滴,她惊恐地站在那里,周边没能听到任何声音,也对,只有她一个人能看的见。
只有她的呼吸声和狂跳不止的心跳声在耳边缠绕,张灵玲捏紧瓶身,憋了一口气灌入一大口啤酒,有了酒精的麻痹她心也大了起来,直面对上天花板上的黑影,冲他闭了个中指。
她扯住嘲笑的笑容,无声地张口说了两个字,右手拿着的酒瓶往上抛去,透过黑影砸向天花板上,瓶身破碎,里面剩余的啤酒洒出,玻璃碎片四溅,黑影被碎片刺中,露出难受的表情,虚影渐渐消失。
张灵玲没有躲开,她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黑影,为什么不躲开?她只能归结于这个啤酒度数好像有点高,这胆壮得也忒大了。
一枚尖锐的碎片从头上落下,尖端正对上她的眼睛,距离越来越近,可以清晰地看清出上面的裂纹断面,逐渐放大,直到眼前被一片墨绿覆盖,再也看不到其他颜色。
“你在干嘛?!”
她被暴力推开了,玻璃碎片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面上,碎得更加彻底了。
他们只不过一时没有注意到而已,等听到啤酒瓶被砸的动静回过身来,看到张灵玲一脸呆楞楞的站在那里,和被摄魂了一样没有灵魂,等着被玻璃碎片刺入眼睛。
已经要来不及了,何瑾木是离得最近的,她冲过去从侧面推开张灵玲,自己的手臂被玻璃割伤了,伤痕沁着血珠,过了一会流了出来。
她啧了一下,拿出纸巾随便糊弄两下,转过来看了无措的张灵玲。
羡有思摇了两下她的肩膀,这下是终于回过神来,她张着嘴巴,在看到地面上的一片狼藉还有何瑾木那还流着血手臂,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长长的啊。
是幻觉吗?刚才是还是现在是?她已经分不清了。
羡有思看了一眼高游和田文竹,两人一左一右地拍打着张灵玲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
“我看看你的手。”没等何瑾木说话羡有思就强硬地拉着他的手,不知道从哪拿来的湿纸巾慢慢擦拭到。
应该是酒精湿巾,刚碰上去的时候有点痛,何瑾木默默地看着羡有思认真的脸,搞不懂他干嘛现在还这样,明明自己都同意加入救世主组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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