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题系统上线啦》清酒寻花

92、我本是牛马（4） 我真没痔疮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只剩下空调运行的轰鸣声，以及何瑾木有一下没一下地踢桌腿的动静。

　　“这人皮叫啥来着？”何瑾木问。

　　“王铭。”田文竹拿起那块名牌，赫然写着“王铭”两个大字。

　　何瑾木伸出手接过去，嗯……不认识，也很正常，刚来第一天还没几个小时，她能知道就怪了。

　　“那刚才的会议里有他吗？”说完后她有点后知后觉，怎么又问出蠢问题了。

　　她低头捂脸，尴尬了好一会，好在没有人就此调侃，都在想办法。

　　张灵玲突然开口，“要不然我们问一下他吧。”

　　何瑾木还觉得天方夜谭，直到……他们真的出去了，门打开的时候她还有种不真实感，怎么这么怂？

　　张灵玲把衣服从垃圾桶里捞出来，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们第几次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了。四个人轮番上阵，十分钟后王铭话说完了，门也打开了。

　　何瑾木呆滞地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垃圾袋，隐隐露出一件带血的衣角，只有这片红色告诉她刚才是真是存在过的。

　　“不是？怎么这么容易？”她呢喃道，走在前面的羡有思回头看了她一眼，顺手从她手里提起垃圾袋。

　　何瑾木没多想，或许是没意识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垃圾袋已经在羡有思手里了。她愣了一秒，追了上去，侧头看着羡有思优越的侧脸，半张着嘴欲言又止，最后憋出：“真不是你暗中搞的鬼？”

　　羡有思扭头看着她，语气带着轻佻，单挑右边的眉毛，“怎么可能，经过上一次之后他就加强了对APP的控制，我好不容易抢回的一点控制权又快要没了，现在根本不敢有小动作。”说完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何瑾木垂下眼睑，眼尾处的睫毛阴影落在尾部，无形中充当了眼线，她沉吟片刻，目视前方慢悠悠地说道：“那是不是我刷的题越多你能获得的权限就越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羡有思顿了一下，看着何瑾木的头顶，顺滑的发丝落下，灯光打在上面照得一些头发发橙，像是染过一样，他突然收回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其实不用刷这么多，只要他以后肯现身就行。”说着说着，目光就不自觉地看向何瑾木的头顶。

　　何瑾木眸光闪烁了一下，照这么说她不用刷到十个题就能回家了？看来羡有思已经有了计划了。

　　哎，一家人的乱斗最终竟然让他们这些无辜的路人来买单。要不是因为羡有思人不错，否则在她得知这APP与他有关联，早就呼吁大家一起砍他了好吧。

　　羡有思按照王铭的要求成功把他的人脸皮弄下来，放在一间厕所里，不一会厕所门被推开，一个活生生的人走了出来。

　　他来到洗手池前洗洗手，臭屁地抹顺自己耳侧的头发，“谢了兄弟。”

　　羡有思面无表情地在洗手池里洗着衣服，清洗了两边后水池依旧泛起红色。

　　“哟，这衣服竟然还要？我以为扔垃圾桶就不要了呢。”王铭惬意地靠着墙站，打趣说道。

　　终于，羡有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住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洗衣服这件事他是乐在其中的。

　　“得嘞，你慢慢洗吧，我去把会议纪要给弄一下。”

　　会议纪要本来是他们五个人的任务，但在受打的过程中他不堪忍受地提出帮忙，只是希望他们能把他带出去。

　　要问他为什么要吓他们呢，据王铭本人所说的，他开会的时候提出的意见都被否决，组内采用了另一个人的方案，自己犹豫，只想着安静得躺在椅子里，哪知道自己本人给坐了，那他也受气得很，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人的，哪知道给自己折进去了。

　　羡有思利落地把衣服给扭干，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湿透的衣服，一用力，哗啦啦地水落下，他展开甩了两下，把衣服凉在阳台处。

　　王铭看到了伸出手阻止，“哎，公司不让乱挂衣服。”

　　羡有思哦了一声，听到了，但不遵从。

　　王铭这下也不好说什么，再说等下人家一个不高兴又把他给打了怎么办？现在想想他都有点后怕，刚才的痛感又回来了，自己又回到了窝囊的时候。

　　羡有思回到工位的时候另外四人早就不见了，他站起来四下张望，看到茶水间那个熟悉的背影后动身走过去。

　　“真的假的？”何瑾木和张灵玲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难掩确信。

　　对面沙发位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她是今年年初刚进公司的，叫关欣，在这期间得知了不少关于这家公司的奇事。

　　关欣喝了一口果茶，囫囵咽了下去，激动地拍了下掌心，“当然是真的，而且有一天……”

　　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关欣被强制留下来加班，他们部门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大晚上的万籁寂静，办公室里就只有她敲键盘地声音，哒哒哒地。

　　刚敲定完一版之后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活动活动筋骨，突然，办公室里传来了另一道敲键盘的声音，她顿时吓得不敢动作，双手伸在半空里，放缓呼吸，只希望刚才那动静是自己听错了。

　　她没记错，今天留下来加班的只有她一个人，下午下班的时候她亲眼看着同事一一打卡下班的。

　　……所以，这道声音是谁的？她早在刚进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公司晚上不太平，起初还有点不相信，只当是加班加累了出现幻觉了。

　　可现在……关欣看着桌面上杯壁透着水珠的咖啡，她现在一点也不困，甚至熬精神了。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时间，北京时间2：31分。

　　她收回手臂，双手撑在桌面上颤颤巍巍地起身，前面没人，左边也没有，右边……还是没有，现在只剩下后面了，这需要她扭过头去看，幅度比看左右边更大。

　　“没事的没事的，也许真是哪个同事半路回来处理一下工作呢。”她在心里给自己安慰道。

　　三，二，一！快速回头，没人？！

　　关欣转动身体，面朝后面，仔细观察了一下，真的没人。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敲键盘的声音已经渐渐弱去，最后消失，但现在，敲键盘的声音又想起来了，而且距离更近了，就好像是她的键盘在发出声音一样。

　　“有，有人吗？”关欣都快要哭了，说话都带着哭腔，一抖一抖地，这下敲键盘地声音更大了，好像是在回应她一样。

　　她咬了一下牙，下定决心看一看到底是谁在恶作剧，她好歹也是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地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呢？

　　桌面上的键盘仿佛有双大手在敲动，鼠标在屏幕上动来动去，关欣瞪大双眼，眼睛瞪得干涩，硬生生留出两行清泪，她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眼睛干的原因，最后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公司楼下了。

　　她心神未定，拍打着胸脯，刚才自己没看错，键盘真的会自己动。虽然往日里每次她都说“键盘，你是个成熟的键盘了，要学会自己打字”，可现在真出现了简直比看到鬼还恐怖。

　　关欣有些后怕地吞咽口水，缓缓仰头看向楼层，一层一层地往上数，一直到二十一层楼，落地窗面前出现一道黑影，灯光打在他身后，看不清脸，只有一道黑影子，对方在关欣惊悚地目光里抬起手，好像是在说拜拜。

　　关欣不可置信地眨了下眼睛，黑影已经走开了，接下来二十一层关上了灯。

　　“啊！我的文档！”这是关欣腿软后倒在地上的最后一个想法。

　　这件事她每次回想起来都会感觉头皮发麻，此后的每一天她都在观察每一个同事，将他们的身形进行比对，一直到现在还没确定下来是谁。

　　田文竹完全把这个当成了志怪小说来听，听完后进行点评：“那这人还挺好的，这样你也不用在公司过夜了，而且文档也还在，完全没觉得有什么损失。”要他来说这简直是个大好人啊。

　　关欣从来没想过这么清奇的角度，嘴角抽了抽，叹了一口气后含住吸管，只是含住，没有喝果茶，悠悠道来：“可是我幼小的心灵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现在一但只有自己留下来加班我都会拒绝，哪怕被骂。”再也不想走第二遍剧情了。

　　高游问她：“只有你有过这种情况吗？”

　　关欣摇摇头，解释道：“不，之前也有说过，不过正如你们所说的对方没有直接伤害我们，只是吓唬一下，然后关电走人或者走鬼。”

　　张灵玲把头靠在何瑾木的肩膀上，抬眼看着何瑾木长长的睫毛，“你觉得是人还是鬼。”

　　何瑾木沉思了几秒给出回答：“有什么区别，我觉得我们更诡异吧。”

　　张灵玲默默点头，在这里所有人都诡异。

　　“你们聊什么呢？”羡有思走过来就听到他们在讨论些什么，走过去一问，所有人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弄得他不知所云的。

　　这时候何瑾木语出惊人：“下次上厕所不要蹲这么久，容易长痔疮。”

　　羡有思傻眼，表情崩掉，“说什么呢！”

　　关欣一连关心地看着他，语重心长，“没事，我表弟那有一管很好用的痔疮膏，明天我拿来给你。”

　　说着她看了一下时间，信道不好，摸鱼太久了，再不回工位就要被骂了。

　　羡有思还没来得及解释说自己没有痔疮结果人就已经走远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他凌乱地站在原地，“我真没痔疮。”怪不会明天真带了痔疮膏吧。

　　何瑾木和张灵玲抱一起，脸憋得通红，好不敢发出声音，喉咙只能发出“啃啃啃”的动静。

　　羡有思背对着他们，肩膀气得发抖，耳根子一路通红，连到脖子，咬牙切齿道：“何瑾木！下次再瞎说我就……我就……”

　　回头瞪着憋笑的何瑾木，眼睛弯弯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瞬间话憋住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像是为了泄愤，两只手捏住何瑾木柔软的脸颊，轻轻地又掐又扯的。

　　“哎。”羡有思在心里发出叹气声，真没办法，怎么都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