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题系统上线啦》清酒寻花

69、江都市第九高级中学（4） 弱弱的羡有

　　正值大中午，烈日当头，空调开着，房间里就只剩下空调的运作声。

　　羡有思嘴唇嗫嚅，掌心搭在膝盖上，潜意识地指尖用劲，戳着膝盖周边。

　　何瑾木也不急着催，低头接着吃饭了。

　　快要吃完的时候对方终于想明白了，羡有思深吸一口气，放松手部，搭在桌面上看着何瑾木。

　　羡有思：“那你觉得我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何瑾木把筷子放下，抽出一张纸巾擦嘴。

　　她看着有些紧绷的羡有思说：“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羡有思嗤笑，拿出手机打开APP放在桌面上，他失神地看着屏幕，“为什么呢，因为你很特别，你自己也清楚，但凡是你刷的题都变灰了，点不开，没人能再进去，这说明你可以彻底终结。”

　　彻底终结，何瑾木听到笑了，这是什么救世主情节，她根本没那个能耐，直到现在她都还像个蚂蚁一样被人溜着转。

　　羡有思也清楚知晓何瑾木对这番话的不耐烦。

　　他抬手将额前的发丝捋上去，身体前倾凑近何瑾木，眉眼完全展开，何瑾木清楚地在他眼中看到了郁结成心的自己。

　　羡有思：“你……你真的不想吗？”

　　何瑾木怔愣，想，还是不想，这其实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能耐，一个期末考试也只敢奢求及格的人，大学期间也没有参加过什么比赛，更别说进老师的实验室打下手之类的了，她大学期间只想安稳毕业，然后回自家厂里上班。

　　都怪这个可恶的APP，要不是它自己也不会想这么多，都怪它都怪它。

　　“……羡有思，你有没有想过力量的悬殊，我们这样螳壁挡车有什么意义呢？那总不能我在这里把题库给刷完，直到全部变灰吧，可能吗？”

　　就算是可能她也不会这样做。

　　“而且，封锁这个APP是你自己的想法，我不明白你和这个APP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愿意告诉我。”

　　“这……”羡有思急忙开口想要解释，话到了嘴边还是说不出口，张着的嘴最终还是合上。

　　何瑾木摊开双手耸肩，“你看，你又不愿意说。”

　　羡有思退了回去，沉下肩膀，声音低沉，眼睛无神地看着桌面的一角，“等时机到我会解释的，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算时机到了！”何瑾木欻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被拉开，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何瑾木双掌拍打在桌面上，羡有思怔怔地抬眼头着她。

　　“反正我题刷够了我就回去，拯救世界这件事我做不了。”何瑾木把打包的饭给收好，她拉开身后的椅子，“你回去吧，我还要午休。”

　　羡有思一把拿回手机揣进兜里，长腿一跨离开了座位，走到玄关处他顿下脚步，埋着头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何瑾木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后立即瘫软地倒在床上，翻开自己刷过的题，刷了四道四道都变灰了，她烦躁地戳着变灰的题目，APP反复提示「当前题目正在维修，请稍候再试。」

　　“啊啊啊！！！”

　　何瑾木把手机扔到一旁，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的，嘴上依旧不饶人。

　　“什么鬼APP，这次再变灰我就投诉，我一定要投诉。”

　　什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到头来又会有几个人来做这件事呢？她凭什么要完成半路而来的任务。

　　“万一就是系统故障呢？”

　　“但也不能这么精准吧？”

　　何瑾木在左右脑互搏中，否定完这个否定完那个，结果中午就没睡到午觉。

　　打开门就看到同样刚开门的羡有思，两人都愣神，羡有思刚开口说一起走，结果何瑾木看了一眼就匆匆走开了。

　　羡有思失落地抿唇，把门关上后跟在何瑾木的身后。

　　身后的脚步声严重影响何瑾木的心情，她嘴角抽了一下，停下脚步对着羡有思说：“反正我是不会去做的。”

　　“你在说什么呀。”

　　？身后不是羡有思？

　　何瑾木回头，竟然是张灵玲，她歪头看了下张灵玲的身后，没有人。

　　张灵玲好奇发问：“你在找谁？”

　　何瑾木有种说不出来的的感觉，心里堵堵的，难受得紧。

　　她摇头，淡淡地说：“没什么，走吧。”

　　下午没她的事，坐了一个下午都没看到羡有思。

　　她看了一圈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到是张灵玲主动询问。

　　“在找羡有思是吧。”

　　何瑾木心头一震，怀疑地低头看地面，脚尖相碰。

　　有这么明显吗？

　　何瑾木磕磕绊绊地开口：“没啊，我没找他，他爱去哪去哪。”

　　坐在她旁边的张灵玲早已笑得东倒西歪的，其余人都在看着她，何瑾木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张灵玲的衣角，可算是把人给扶正了。

　　张灵玲理了理褶皱的衣服，漫不经心地说：“第一节课是他的课，我看到他下课后就去了校医务室。”

　　校医务室？这么严重？虽然知道羡有思身体不好，老爱犯病，武力值也忽高忽低成个迷，这才来第一天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她看其他人也没有事啊。

　　该不会是又犯病了吧，或者被群殴？35个人他那样子是应付不过来。

　　何瑾木皱着眉，纠结着要不要去看看，指尖绞着衣角，不一会衣角就变得皱皱巴巴的了。

　　“我出去一下。”说着她就起身离开，张灵玲见状好心地告诉她校医务室在哪。

　　何瑾木走后高游坐了过来，问一脸笑意的张灵玲说道：“她这么着急是干嘛去。”

　　张灵玲努嘴，憋着笑意说道：“和好去了。”

　　高游听得一脸懵，但后面听到是羡有思后就了然了。

　　何瑾木脑海里一直回想着以前羡有思犯病的模样，心里狂着急，一路狂奔来到校医务室。

　　一进门就撞上了拿着一盘药的校医路过，差点就撞上了。校医皱眉瞥了眼何瑾木，何瑾木自知理亏，刚才差点就撞上人家了。

　　何瑾木道歉：“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刚才有没有一个成年男子过来，长得还挺帅的。”

　　校医忙着去给人看病，指了个方向就说：“刚才有人过来了，你去那里看看。”

　　何瑾木抬眼望去，那里由一个帘子栏起，她抬起脚走过去，心里还在盘算着等下要怎么问话才好。

　　手刚抬起帘子就被拉开，羡有思低着头看着还在思索的何瑾木。

　　面前一片黑影，何瑾木抬头，正巧对上羡有思诧异的眼神。

　　“你怎么过来了？”

　　“你没事？”

　　两人同时开口，话音落下又是沉默。

　　里面的人高声喊道：“老师，羡老师，我的手还是好痛啊。”

　　何瑾木歪头看着里面，一位男同学手上被缠上纱布挂在脖子上，坐在床上扯着嗓子喊话。

　　她回过头来，皱着眉说道：“你没犯病啊，也没被群殴啊。”

　　羡有思听到她的话叹气，郁闷地说：“你能不能想我点好的，怎么不是发病就是群殴呢？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弱的。”

　　何瑾木尴尬地躲开对方的视线，弱弱地回了句：“难道不是吗？”

　　羡有思听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了，抬起手来想辩解但又放下。

　　里面的人还在哀嚎，羡有思转头瞪了一眼立马安静了。

　　他放下帘子带着何瑾木坐在一旁。

　　旁边有自动售卖机，走过去买了两瓶水坐在何瑾木旁边，把另一瓶饮料塞到何瑾木手里。

　　他拧开瓶盖大口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何瑾木侧过头看着他，眼神冷不丁地就对上了喉结。

　　羡有思喝完转头对上何瑾木，何瑾木立马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戳着人中，眼神还在有意无意地瞥过去。

　　羡有思偷笑，大大方方的说：“看呗，大大方方的，反正我又不会掉块肉。”

　　何瑾木猛地被戳穿，脸都烧红了，为了自己的声誉还是要辩解一下。

　　“你怎么这么自恋，谁看你了，我是看那边的风景。”

　　“一堵墙有什么好看的。”羡有思笑着说，弯着眼睛看着何瑾木。

　　何瑾木挫气地垂着头，这下好了，声誉没了。

　　偏偏羡有思还在咄咄不休，“某人之前还说我这张脸是她学习的动力呢。”

　　“我哪里说过这句话啦！”何瑾木抬起头来，面色涨红地说话，底气却愈发不足，这句话确实像她说出的。

　　羡有思笑而不语，转头又喝了几口水。

　　何瑾木偏过头不去看他，自顾自地说话，“张灵玲说看见你去医务室了，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结果什么事也没有，那学生是怎么伤着的。”

　　羡有思手臂肘在膝盖上，托着腮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上课睡觉被我给吓醒了，重心不稳倒在地上，结果脱臼了，我就带他过来了。”

　　这也是够离谱的，何瑾木笑出了声，看向羡有思，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羞赧地躲开。

　　她这是怎么了，以前也不这样啊，难不成是好久没看到了又害怕帅哥了？

　　“羡老师，我的手还是好疼啊。”

　　受伤的学生走出来，一出来就看到羡老师和班主任，两人之间的氛围还很怪异，下一秒就被羡有思给瞪了一眼。

　　何瑾木抬头，起身来到他面前关心地询问：“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里看一眼。”

　　那同学偷偷地看了几眼羡有思，对方的脸色愈发不好之后直觉不好。

　　“老师，我感觉不太好，我能不能请几天假啊。”

　　“不行。”何瑾木想也没想就拒绝，这摆明了就是不想上学。

　　那同学垂头丧气地回到医务室里，等人走后何瑾木沉下心来，认真地看着羡有思。

　　“中午我可能说话的语气不太好，你别介意。”

　　说完她低着头，不等人回答就匆匆找借口离开。

　　羡有思停留原地，轻声说话：“我怕本来也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