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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色盲画家(8) 都是毛茸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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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混乱过后没多久,留在画室里的人都默不作声地离开了,事件中心的那两个人互相瞪眼,谁也不服气。
现在画室里面就只剩他们两个以及何瑾木三人,大中午的何瑾木都饿了,也不管他们两个,贴着墙边就溜出去。
这里其实挺像一个艺术学院的,只不过只有一栋大楼,大楼外全是空地,一眼望不到头,何瑾木来到大楼顶层上的食堂,排着队等饭。
想起来这两天她都没怎么好好睡觉,一到晚上就窝在画室里,每次醒来不是腰酸就是背痛的,想想都命苦。
食堂规格挺小的,也就三个窗口,原本和她一个排一水平线的不知不觉间就溜到前面去了,再看另一队,进度远超她这里。
何瑾木叹息,怎么排队吃饭也这么命苦,前面到底在干啥。
何瑾木探头往外,动作幅度稍大,差点就撞上了别人,何瑾木急忙往后仰这才避免了一庄事故。
何瑾木垂首看着对方的鞋,道歉说道:“不好意思。”
“没事。”来人脚步一移,准备离开。
何瑾木听到这声音感觉有点耳熟,抬头一看,发现是那个雕塑的女老师。
女人明显也认出了她,往前走的脚步一顿,看了下何瑾木排的队,跟她说了句稍等一下。
何瑾木不解地对方离去的身影,她把盘子放在一张空了的桌面上,转身朝何瑾木走过来。
“你跟我来吧。”
何瑾木疑惑,不解,照做,跟着女人一路来到窗口,走过来的一路她都在承受别人的目光,如芒在背。
女人拿出自己的证卡,打菜阿姨看到后里面殷切,冷峻的脸上堆满笑容,语气都亲昵起来,“老师是想吃什么呢?”
女人看了下何瑾木,“你想吃什么?”
何瑾木鼓嘴,眼睛一眯,把里面的肉菜都给来了一遍,盘子都要堆满了。
何瑾木满意地点头,抬手叫停,“好了,就这些吧。”
说完她偷偷瞥了一眼女人,对面皱着眉,何瑾木看了一眼自己点的菜,是太多了吗?
女人开口说道:“再来份小炒青菜吧,这全是肉的来个青菜好消化。”
何瑾木立马垮着脸,她实在不喜欢吃白菜啊,感觉自己的饭菜被污染了。
何瑾木试图挽救自己的饭菜,小声说道:“那个把青菜换成花菜,可以不?”她说完看了眼女人。
女人面色一怔,随即点头。
何瑾木掏出手机就要付钱,被女人抢先了,她把自己的卡在上面一刷,“走我的卡上吧,这顿就当是补偿你了。”
何瑾木听完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头发,那天的味道记忆犹新。
何瑾木不再推辞,坐到女人对面,边吃饭边偷偷盯着人家。
要是画室老师是她该多好啊,但仔细想想还是不行,要是她也突然变成画室老师那样更难受了。
“老师,我还没问怎么称呼你呢?”
女人停下夹菜的动作,“我姓齐,你叫我齐老师就行,不过我很快就不是老师了……”
女人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低沉,轻飘飘的,何瑾木差点没听清。
“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嘈杂的环境迫使何瑾木说话大声,否则声音就被淹没了。
只不过她声音有点过大了,现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人人都侧目看过来,何瑾木吓得连连摆手,解释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接着吃,接着。”
这位齐老师心不在焉地戳着面前的一块红烧肉,没几下肉块就被戳成泥了,何瑾木看到心都再痛,不要糟蹋红烧肉啊!!!
等周围再次恢复喧嚣的时候齐老师才开口说话:“今早的时候校长来找我谈话了,现在我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觉得没必要再开了,打算辞退我。”
何瑾木听后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可你的学生不是被撬走的吗?校长不知情?”
齐老师苦笑,无奈耸肩。
好吧,这一看肯定有画室老师的手笔,这里面这么多类别的,干嘛专盯着雕塑的不放啊。
吃完饭她和女人就分开了,现下她又离不开这里,只能在这栋楼里打转。
忽地不远处看到肥猫和人头气球正往她这边跑,这俩还边跑边斗嘴。
何瑾木张开双手拦着他俩,在他俩停下的时候双手叉腰,“你俩干嘛突然跑出来,肥猫就算了,可你一个人头气球,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吗?”
说着她发现肥猫嘴里叼着东西,伸手拿下,刚靠近时肥猫还在低吼,何瑾木无语地在它脑袋上来了一拳,肥猫吃痛幽怨地看了眼何瑾木,吃瘪松开嘴。
何瑾木从地上拾起那张纸,摊开才发现这么宽大,原是张报纸。
她看了眼标题,“星艺术重磅招生,雕塑课供不应求。”
何瑾木没有往下看,她盯着舔毛的肥猫,问它:“这玩意你从哪里找到的。”
“喵。”
何瑾木黑脸,真是感谢肥猫百忙之中抽空回应她,但能不能说人话啊,你都听得懂人话了,修一下人语怎么了,很难吗?
何瑾木放弃挣扎,她转向问会说人话的人头气球,手上卷着报纸指着它,“你来说这玩意从哪弄到的。”
人头气球随风飘荡,说话声顺着风声落入它耳朵,“你问肥猫啊,这它叼来的,我可不知情。”
何瑾木太阳穴处的青筋跳了跳,她木着一张脸按压太阳穴,一把走过去拉扯着人头气球的那根细线,把它从空中拉了下来,手掌掌锢着它的头,把它死死地嗯压在地面上,咬着牙说:“你给我好好说话。”
肥猫看到这一幕默默地远离,跳上窗台,借着玻璃上的反光看了下自己,心里暗自窃喜自己是只猫。
人头气球都被压扁了,开口求饶:“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至于吗?你就是偏心。”
何瑾木松手,双手抱臂,心安理得地点头,对最后一句话满是赞同认可,“你要是长得和它一样可爱我也可以偏心你。真的。”
人头气球白了她一眼。
它生气着说:“反正我是看到肥猫从办公室里溜出来后嘴上就叼着这玩意了。”
办公室?何瑾木心下一动,想着可以去办公室一趟,不过下一秒人头气球就给她泼了盆冷水。
“别想去办公室了,现在已经关上门了,要人脸验证才能进去,除非你像肥猫一样可以从狭小的窗户溜进去。”
何瑾木听完遗憾地摇头,叹息一下看着手上的报纸,找了块相对干净得地方随地而坐,肥猫也顺势趴在腿上假寐。
默默承受着腿上的重量,何瑾木摊开报纸,把它放在肥猫宽大的体积上,正正好可以充当桌子。
这报纸是两年前的,当时这里的雕塑很出名,拿过很多奖,教出来的学生也很厉害,不过招生高峰期过后教雕塑的老师接二连三地离开,现在就只有一位老师了。
雕塑没落了之后反而画室崛起了。
何瑾木抿唇,现在除了要完成作品还要梳理这俩的关系。
愁啊,她的脑子根本不够用,一团浆糊根本无法工作。
偏偏这个时候人头气球还在捣乱,在她头顶飞来飞去,像蚊子一样嗡嗡的,吵人心烦。
“你要干嘛,要不要我直接放飞你。”
人头气球一瞬间飘到她面前,表情激动,眼睛都瞪大了,“你要玩放风筝吗?我也可以充当一下。”
何瑾木嘴角抽搐,是你自己想玩吧。
她把报纸收起折叠好,放入口袋中,起身回画室里面接着创作垃圾。
回去路上她看着一路欢快的人头气球,再看看温顺可爱的肥猫,越看越觉得诡异。
想到这次画室老师直接抢夺学生的作品当做自己,心里越发肯定这俩不是同人一个人画的,而且肯定不是画室老师画的。
她装作不经意间的发问,“话说你俩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说完又觉得它俩的观念里应该没有生日这个说法,于是又直接点说:“你俩什么时候出生的,嗯……或者说什么时候被画出来的。”
人头思索一下,慢吞吞地说:“应该是两年前吧。”
何瑾木看向肥猫,等着它的回答。
肥猫叫了一声,何瑾木猜测着说:“一年前?”
肥猫高兴地点点头,一直叫,简直是在欢呼何瑾木终于通猫性了。
她尴尬地远离了一下高兴到有些发疯的猫,先它俩一步回到画室。
午休期间画室里没有人,最起码也是要等到四五点才有人进来接着画。
她撸了下跳上来的肥猫,问它:“你什么时候回去?”
肥猫不满地冲她叫了一声,仿佛在训斥她的无情一样。
没等到何瑾木的挽留,肥猫一个跳落,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她,只有一个走路一扭一扭的背影,呲溜一下回到画里。
何瑾木无助,她看了眼人头气球,张嘴说话。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人头也在她说话的时候开口:“我也要回画里,你得给我找回来。”
何瑾木刚还在愧疚中,听到人头气球的话怒从心来,指着它的鼻子怒声说道:“你还好意思提要求?问你家长什么样一问三不知,你告诉我怎么找?”
人头气球撇着嘴,像看负心汉一样看她,幽怨地说:“你就是偏心,就是看我不是毛茸茸的就一直呵斥我。我讨厌你!”
何瑾木哑口,欲言又止,最后生硬地安抚背过头去的气球,“其实你也是毛茸茸。”
头上有头发,人头气球怎么就不是毛茸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