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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刺客 “将军,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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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娘子队向前线运送粮草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敌军的耳朵里。
因方战神的失踪,着实让敌军亢奋了一把,这些时日的养精蓄锐更让他们斗志昂扬。
于是,又是一次月黑风高的夜,敌军再一次偷袭。
“将军,他们果然中计了!”
萧鹤笛早就计划好了今日这出瓮中捉鳖的戏码。
“你好好在营帐中待着,哪也不许去。”
今夜,他提前将运粮的女眷都集中在了主营帐中,还让外头的士兵佯装喝的烂醉,为的就是迷糊敌人的视野。
宋灵莜听着外头铁器碰撞利刺的声响,火光将她蹙的眉头映的滚烫。
“你去吧,我和姐妹们就在这,不会出去给你们添乱的。”
她强装强装镇定的应了下来,可指尖却控制不住在轻微的颤抖。
萧鹤笛扫视了一眼,接过士兵递过来的长矛,冲着萧褚琴嘱托道:“护好她!”
“放心的哥,我一定将嫂子护好!”萧褚琴手中长剑寒光闪过,护在了宋灵莜面前。
外面的火光冲天,叫喊厮杀的声音也将这寂静的夜重新点燃。
那火红的光落在消失的那道背影上,将少年的英雄描绘到了极致。
宋灵莜想不出,这短短一个月他经历过什么。
只知道眼前的少年,越发坚韧,也是拼了命的在保护她。
女眷们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是听着外面的动静从一开始的救火,捉活的到后来的跑了一个。
外面厮杀的兵戈声也减小。
到最后,便是战俘凄厉的惨叫声,许是动了重刑叫的格外的激烈。
扶绿几个都听不下去纷纷堵住了耳朵。
“想来是没什么事了。”
“不若我们出去看看,要是有咱们的士兵受了伤,我也好给他们及时救治。”张山奈倒是对这种凄厉的喊叫没什么害怕的,毕竟行医这行见过太多了。
拿起医箱就想往外走,宋灵莜把人喊住了。
“还是等萧鹤笛回来再说吧。”
“万一…”
话还没说完,营帐里就冲进来一个人。
“啊”
海棠站在营帐处最前面,那人进来后将她直接给撞到在地上。
那人瞧着面容粗狂,虽穿戴大庆士兵的衣服却没有半分大庆人的面容。
“是…是敌寇!”扶绿颤颤巍巍说着。
女眷们被吓得聚在了一团。
宋灵莜赶忙上前将海棠扶了起来,那男人见状想要将她扯过来当作人质。
刚伸出手便被萧褚琴一剑给劈了下来。
男人捂着豁了道长口子的左胳膊,狰狞的睨了眼伤口,那股毒蛇一般凶狠的目光便落在了萧褚琴身上。
海棠被郡主和萧褚琴搀扶起来,给保护在了身后。
突然的冲撞和眼前男人发狠的神色,让众人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冷汗。
营帐里并没有什么士兵,外面站岗的士兵估计已经惨遭的毒手。
一屋子的女眷,也只有萧褚琴一人会武而已。
可这敌寇生的十分魁梧,别说女子一个人降伏起来有些费力,就是大庆的男子来了也有些招架不住。
敌寇环顾了营帐内一圈,这才发现这屋子居然是一屋子的女子。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唯一一个长持长剑的萧褚琴身上。
“看来只有你一个人会武。”他说着抬起胳膊,死盯着萧褚琴,舔了下正在渗血的伤口,而后轻笑一声,蔑视道:“老子,死前还能得众美人作伴也算值了!”
眼瞧着男人从腰间取出一把随身携带得匕首,横抓着至身前。
几个姑娘吓得额间都开始冒汗了,除了萧褚琴。
她上前一步挡在宋灵莜的身前,轻声嘱咐道:“一会等我两打开,你和她们乘乱出去,别伤着自己。”
“不,不行!”宋灵莜紧张到手心冒汗。
还在冷静的分析着局势:“他能悄无声息的溜进来,你兄长他们怕是距离主营帐有些距离。”
“若是一个不及时,我不能独留你在这里!”说着她从腰间掏出萧褚琴送她的匕首,又朝着身后的海棠叮嘱:“乘乱溜出去去找人。”
“这一路上我也跟你学了一招半式的,你放心。”
“我能护好自己的!”
萧褚琴见她语气笃定,也不再多说什么。
跟前的男人倒是听烦了,一个弯刀横劈便坎了过来。
“别他娘的那么多废话,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萧褚琴堪堪抵挡住,人群一下便散了开来,但男人一直死守在营帐门口,不让众人离去。
几个回合下来萧褚琴明显有些落了下风。
“阿琴,闪开!”
张山奈突然从角落冲了过来,萧褚琴一个闪身。
她手中的药瓶都尽数朝着那贼人脸上散去。
只一霎那,那贼人便脚面手软的瘫倒在地。
只见贼人被束缚,众人也松了一口气。
宋灵莜从营帐里找出麻绳联合几人将贼人捆绑了起来。
张山奈搀扶着受了伤的萧褚琴到一旁上药包扎。
等到几人费力的将男子捆绑的结实了,这才发现少了人。
“梅兰那丫头呢?”宋灵莜最后将捆绑的麻绳又十分费力的打了个结,抬手擦汗间这才惊觉梅兰不见了。
扶绿踹了那人一脚,这才反应过来环顾了营帐内一圈,“许是方才乘乱跑出去搬救兵了。”
“这大块头可太沉了!”
“可不是,足足用了我五瓶迷粉呢!”张山奈这边也刚好将伤包扎好了。
伤口的位置分散,药箱里仅剩的一瓶止血的药并不够用。
宋灵莜正好走了过去,张山奈将最后一点药粉倒在伤口上,“灵莜,你将她伤口包扎下,我去营帐里再拿些药过来。”
“还是我去吧。”
“你留在这包扎。”
“那…..也行。”
“白色的药瓶,就放在营帐的桌面上,你一进去便能看见。”
听着张杉奈交代完,宋灵莜转过身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瞥见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大汉眼皮似乎动了下。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回头问张山奈:“这…迷药能管到什么时候?”
张山奈头也未抬,撕下一块白布,咬在嘴里含糊道:“足足兑了五瓶,怎么着也能睡上两天了。”
闻言,宋灵莜点了点头。
可心中的那一丝不安还未彻底抹去。
又转过头,同身后正在收拾残局的扶绿说:“扶绿,梅兰尚小恐迷了路。”
“你去营帐外寻一寻,别让她找错了将军在的地方。”
扶绿放下手中被砍断的兵书,应了声,便出了门。
宋灵莜瞧着营帐外漫天被消弭下来的红火,竟有些觉得格外的心慌。
在出门前她再次走到大汉身边,检查了绳索的结实度这才出了门。
索性,女眷们住的营帐并不算远。
一来一回倒也是很快。
等到宋灵莜再回到主营帐中时,萧鹤笛他们还未到。
她再次瞥向了地上的壮汉,于出门前没什么差别。
这才稍稍放下心,将药瓶给张山奈递了过去。
接过药瓶时,张山奈注意到她担忧的神色,开口宽慰:“不用担心,褚琴的伤口虽多,但没伤到要害,不打紧的。”
“灵莜阿姐,放心。”萧褚琴也紧着的说道。
宋灵莜眼神再次瞥向地上的大汉,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两人都觉得她可能是一时被吓到了,也都没在说什么。
营帐外,不多时,便传来了脚步声。
营帐内的众人一时竟平息凝神,拿起了身边趁手的家伙式。
宋灵莜也默默的挪到了张山奈和萧褚琴的面前。
营帐外的风沙裹藏着脚步声渐近,越发急促起来。
萧褚琴紧握着的长剑的手臂,忽地松了下来,“料想是我兄长他们到了。”
贼寇哪有如此明目张胆的。
不等众人放下手中的东西,营帐帘子便被人粗鲁的掀开。
宋灵莜刚抬头去瞧,眼前快速闪过一道身影。
下一秒,浓重的硫磺火气将她紧紧包裹在周身。
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松懈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低低笑出了声。
宋灵莜伸手轻轻拍了怕萧鹤笛的后背,有些难为情道:“好了,我没什么事,大家都看着呢。”
萧鹤笛没在乎旁人的目光,松手后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眉头才这才松解了下来,转身的时候目光扫到了一旁快被白布裹成粽子的萧褚琴。
“小妹可还好?”
“二哥放心死不了的。”萧褚琴瞧着他方才那副紧张的模样和现在与自己的对比,翻了一个白眼。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笑了出来,宋灵莜耳根也趴上了几抹红晕。
倒是让原本紧绷的氛围缓和了几分。
可能是两人太久没见的缘故,萧鹤笛脸上也闪过几分不太自然的声色,清了几下嗓子,便朝着外头的士兵:“来人!”
“把这个贼人拉下去审!”
“张娘子,还要麻烦您这段时间照看小妹,千万别留下什么疤痕才是。”营帐外走进来两个士兵去拖地上的贼寇,萧鹤笛扫了一眼便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自家小妹身上。
“算你还有点良心,二哥!”萧褚琴捂着左胳膊渗出来的血,抬头勉强给了萧鹤笛一个笑脸。
“萧将军,放心!”
“本姑娘不但能保障你家小妹不留一丝疤痕。”说着,张山奈停了手里包扎的动作,眼神毫不掩饰的在眼前这一对金童玉女上来回打探。
“也保管让你未来的新妇,肌肤胜雪!”
营帐内安静了几秒后,爆发出了齐齐的笑声。
就连正准备把贼人拖出去的两个士兵都在强忍着笑意。
虽说作为现代人的宋灵莜理应思想比他们更放得开,但确实实打实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下脸便红了个彻底。
原本面对着张山奈的脸也转了过去。
“别….别乱说。”
“哟哟哟,看来我们郡主这是害羞了!”张山奈瞧她背过去的身影,笑得更加肆无忌弹了起来。
上药的手抖得直戳在萧褚琴的伤口上。
疼的萧褚琴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奈,你小心着点!”
张山奈连忙点头道歉,又重新拿了白布缠上。
萧褚琴生怕张山奈一会还要高兴的手都拿不稳,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不敢错开半步。
倒是一旁的萧鹤笛耳根慢慢爬上了红晕,脸颊的几道血色越发衬得整个人跟熟透了似得。
稍稍侧目,与旁边的宋灵莜目光巧好撞道了一起。
一秒,两秒,三秒。
目光焦灼。
“咳咳!”
“张娘子莫要说笑!”萧鹤笛率先将目光移开,慌乱的用手攥拳掩饰状的轻咳了几声。
故作沉稳的说辞,明显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慌乱。
“哟哟哟!”
“瞧瞧,咱们萧将军这是害羞了!”
张山奈头都没抬,便开始打趣。
又引起了一阵笑声,宋灵莜这下更不敢转头去瞧始作俑者,
这一来二去的打趣,让拖人的两个士兵都心里泛起了嘀咕:“郡主当真是咱们的将军夫人?”
这大块头忒沉,全身上下都是壮实的肌肉,昏死过去后那肌肉僵硬的跟充血了似的搬不动吗,两人只好拽着绳子往外扯。
似乎没注意到被绳子缠绕的人,眼皮跳动了下。
两人合力将贼寇拉至营帐外,较为瘦小的那个士兵这才缓过劲,扭头瞧着烂肉一摊的敌人。
恨意上头的踹了两脚后,这才恹恹说道:“哎,少打听将军的事,多杀几个敌人才是做要紧的。”
“我这也是好奇,听说郡主之前喜欢的是萧小世子。”
“行了,咱们还是赶紧把这大块头拖走吧!”
八卦的士兵眼瞅着旁边的人没什么兴致,自己也是兴致全无,
任命的又重新拉上麻绳准备将人拖走,没走两步,话多的那个士兵又起了腻子。
“你有没有觉得这大块头比方才轻了许多?”
“你怎么你说….”
少言的士兵拽了拽手下的绳子,却是比之前请了不少。
“我也怎么觉得!”
两人猛然对视一眼,然后迅速往后瞧去。
只见原本该在地上拖行的大块头,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营帐的方向折返了回去。
两人心下一惊,营帐外看守的士兵,全都被派去看守粮草和处理被烧毁的地方。
现下营帐门帘紧闭,周围哪里还有看守的人。
“快追!”
少言的士兵率先反应过来,拔腿就跑了上去。
八卦的士兵紧跟其后。
贼寇虽中了迷药,脚步慢了些,身手可还是在的,两下就把两人撞倒在地,随后加快步伐向营帐内冲去。
少言的士兵眼瞧不敌,只能大喊这告诉营帐里的人。
“贼人逃脱,将军小心!”
营帐内,打趣过了一阵,大家也都很主动的开始帮忙收拾方才打斗过的痕迹。
萧褚琴被张山奈安置到了卧榻上休息。
萧鹤笛身上也舔了几道不大不小的口子,军医被安排去照顾受伤的士兵,张山奈此刻负责给他上药。
宋灵莜负责在一旁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其实就是众姐妹一致想给两人独处的空间,原本上药这活,张山奈也想委托给她的。
毕竟谁也不想当个大电灯泡。
可无奈宋灵莜坚持说医师上药更是稳妥一些,这才作罢。
上药期间两人虽没有什么身体上的动作,可那眼神里流转的情绪。
倒是让身为灯泡的张山奈好一顿心灵安抚。
她全然不顾下手轻重,三下五除二就上完了药,拿着药箱正要外走的时候,营帐的帘子忽然就被打开了。
外面的风声呼啸将士兵呼喊的声音斩断。
等张山奈侧头看去的时候。
本该倒地的大块头已然将她撞倒在了一旁,朝着她身后的萧鹤笛便去了。
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张山奈连忙提醒:“小心!”
“灵莜…”
张山奈眼底的金星还没来得及散去,就看见大块头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下。
血色从地上蔓延到了宋灵莜缓缓倒下的身影中。
“啊灵!”
“啊灵,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