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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有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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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四方桌上,摆满了各色的糖水碗,宋灵莜只吃了两口冰酥酪没在动其他的,反倒是海棠和既白两人吃的不亦乐乎。
“郡主,这碗翡糖圆子也好吃,您尝尝?”
宋灵莜摆了摆手,既白抢声道:“哪个哪个?”
萧鹤笛虽说对这些个甜食不感兴趣,只吃了几口冰酥酪便放下了。
“要不喊小二在上些菜吧?”萧鹤笛问道。
“我瞧你和侯爷光谈事估计还没吃东西吧。”
外头日头正盛,阁楼里的宾客也多了起来,顶楼位置的包厢虽独立却也能听见外头传菜吆喝的声音日渐燥了起来。
宋灵莜摆了摆手,攥紧着袖口里的一张图纸。
“等他们吃的差不多了,你陪我去外头转转吧。”
“来了几个月,还不曾上街认真逛过。”宋灵莜说完海棠倒是不曾在吃了。
“行。”萧鹤笛应声,桌脚下的腿踢了既白一下。
既白忙停下了送进嘴里的糖水,“郎君,我吃好了。”
一行人走出聚丰阁便是大庆城中最热闹繁华的一条街,名叫南屏街。
虽然这天马上就要入冬,寒凉了许多,可街道上的杏仁行人不减。
既白跟海棠很识趣的后面跟着。
沿街叫卖的小吃摊,草搭的棚顶下冒着浓郁的白烟像是穿越了历史长河,让宋灵莜从那虚无水汽里见到,从前大学城旁同样冬日冒着热气的商贩。
“从前我们也有过像今天这样在大学城那边的小吃街上吃过小吃。”宋灵莜选了一个瞧起来人比较热闹的摊子坐了下来。
既白和海棠因为吃的太多,这会儿在附近溜达着消食。
“店家,两碗馄饨。”萧鹤笛说完便将银子递了过去。
“好嘞。”店家笑眯眯的收了钱。
他跟着坐了下来,言语里有些不自在:“倒是不记得了。”
混沌的香气卷着冷气让宋灵莜缩了缩脖子,肚子也跟着喊了两声。
她笑着继续说道:“没什么好记得的,那时你一个公子哥儿屈尊跟着我去夜市脏摊上吃东西,这事还引起了不少人笑你。”
她虽是笑着说的,可萧鹤笛还是听出了自嘲的意味,他急切的想解释清楚,却被店家端来的两碗馄饨打断,一时间恢复了些神智。
“客官,您两位的馄饨,吃好!”
热气蒸腾朦胧了对面人的面庞,他心底却似乎被针扎了一眼,眼底翻涌起复杂的情愫。
宋灵莜未曾察觉对面的人变化,捧着碗边暖着手,呼出的气吹散了阻隔视线的雾,他仓皇低了头,眼底暗沉。
“前尘往事虽已经不记得,可如今郡主陪着我一个区区七品的小官到这街边吃馄饨,实乃我这大幸!”
“看来今日归家去得上香告慰列祖列宗才不枉郡主如此恩典。”萧鹤笛说的诙谐,作势还要跪地谢恩,宋灵莜连连摆手被他这耍宝的举动逗的开怀。
见她笑了,萧鹤笛神色也舒展开了。
一碗馄饨吃到最后,宋灵莜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张铺开在了桌子上。
萧鹤笛探身看过去,那纸张上面画的是一个汽车的模样。
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他经常开的一辆车,图上从内饰颜色布置再到汽车外观,可以说是一比一还原的。
“你看看可有印象?”宋灵莜将那纸张推至他眼底,抬起眸子小心翼翼观察神色。
萧鹤笛将最后一颗馄饨放进口中,神色不变,淡淡应了一句:“没有。”
宋灵莜拿起那张图纸仔仔细细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瞧了个遍,挠着后脑勺不解的喃喃道:“我这就是按照你那辆车画的丝毫没差的呀?”
萧鹤笛藏在那纸张后面的嘴角,唇边浮起了一抹意味深沉的笑:“郡主,怎么着急想帮我恢复记忆,倒不如下嫁于我?”
宋灵莜钝钝的将图纸移开了半寸,萧鹤笛那张突然放大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她面前,近的她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店家的草棚并不密实,斑驳的暖阳落在了他俏丽的睫毛上,毛茸茸的挠的她心底发烫,薄唇一张一合泛着诱人的光泽,此时她有些听不清面前的人在说些什么,只觉得…
“不瞒郡主,我特意询了名医说这失忆症最好日日都同熟悉的人呆在一处,方才好的快些。”
好亲
她默默的小幅度的吞咽了一口。
这种微小的变动被萧鹤笛全权看在了眼中,他眼眸一弯,嘴角的幅度更大了,将脸慢慢侧过去了一点。
他记得宋灵莜曾说他右脸侧颜简直完美。
“郎君,我瞧这时辰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去鹤雀卫报道了?”既白的到来冲破了两人之间旖旎的氛围。
宋灵莜慌忙低下头,摸了两把嘴角。
“若…若是有事,你便先走吧。”
萧鹤笛偏头瞪了一眼闹心的既白,抬腿便是一脚。
“无碍的。”
既白揉了揉吃痛的腿,“可..可国公爷说今日定要让你去报道,不然要打断咱两的腿。”
既白又迎来一个眼锋,才堪堪闭上了嘴。
上午因方知州故而告假了半日,原就是国公家的郎君,这旨意又是陛下亲自下的,自是无人敢说什么。
虽说是个小官,可若是上任第一天便不去,又有些藐视皇权的嫌疑。
宋灵莜将那图纸细细收好,揣进了袖中,又被海棠扶着起身。
“还是差事要紧。”
萧鹤笛跟着起身,瞧了下外头的天,时间还早倒是可以多陪她一会儿。
“这会过去怕是会让别人午饭都吃的不安生,倒是可以多陪你一会儿,说不定能早些恢复记忆。”萧鹤笛说话向来懂得给自己留余地。
“也行,听闻城中有一家盛名的首饰铺子,我们便去那边瞧瞧吧。”
“郡主,不会说的是翡翠楼吧?”既白探着脑袋问道。
宋灵莜点头回应,她出门前在府里打听了下,这满城贵眷最喜欢的首饰铺子便是这翡翠阁。
当时有个丫鬟藏着掖着,她动了超能力,那小丫鬟才如实说了出来。
她倒是不明白,这一个首饰铺子有什么说不得。
旁边的海棠翻了白眼,言语不屑:“想来你家郎君倒是那的常客,言不然你怎会如此清楚。”
“你..”既白吃了瘪,没在说什么。
海棠跨出去半步,正要用手指追着既白骂,宋灵莜笑着将她的手拦了下来。
到底是个小丫头,那一双细手摸起来似绸缎般。
她只道是两个欢喜冤家处处不对头,也没细想这其中的意思,打趣道:“他们两人真是一句话说不对头,就要吵起来。”
萧鹤笛笑着连连应声,捉着身旁既白的胳膊将其揽过来,警告:“对郡主身边的人客气点。”
“大老爷们得有个爷们的样。”
既白倒是不像从前似的犟嘴,言语担忧:“郎君要不别去了,现在就去报道吧。”
萧鹤笛没搭理她这茬事,反倒松了手,笑着朝海棠说:“既白说了,一会海棠姑娘瞧上的首饰全由他买单,权当给姑娘赔不是。”
“是吗?既白?”宋灵莜喊着笑,探出半个身子询问。
既白瞧着海棠转了好脸的模样,骑虎难下,只好含泪点头。
“谁要你送的破东西,不要脸。”海棠睨了他一眼,便侧身向了另一边。
宋灵莜噙着笑,哄她。
既白将郎君拉近,低声指控:“郎君我帮你,你居然害我,以我的月银哪里买得起翡翠阁里的东西。”
萧鹤笛转过脸疑惑他说的帮他是何意,不过瞧着既白那张哭丧的脸,他也没很在意,反倒拍着他肩膀:“你不知道她们女孩子结伴出游总是要一起试用,一起买了才开心,若是只有一个人试一个人买,郡主的开心会大打折扣的。”
这事他是从朋友那里请教来的,照猫画虎的当时用在了宋灵莜身上,可彼时的她不肯接受。
既白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家郎君的嘴里说出的,“那你就用我的身价性命哄郡主开心吗?”
既白欲哭无泪,萧鹤笛索性也不逗他了,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今日所有的消费,你家公子我全包了。”
“定不会让你倾家荡产。”
“放心好了。”
翡翠楼离那个馄饨摊不过是拐着两个弯的距离,倒也不算很远。
不一会,四人便到了。
宋灵莜还没进去便被门口的装扮惊讶到了。
别家店面要么是放个牌子依次来彰示今日店内有什么,要么干脆便没有,可这翡翠阁门头两侧倒是豪横无比。
两大块如同石狮子那么大的翠绿翡翠伫立的两侧,上面虽有几道贯穿整块石头的裂缝将这石面断开做不成手镯,可若是打成蛋面珠子嵌于头冠,珠钗或者车成项链,这一条的成色恐也引得来城内贵人哄抢。
宋灵莜忍不住拍手叫绝,真是豪横之极。
“真有钱呀!”
“好了郡主快些进去吧,这些个物件若是要论,咱们长公主府那也是有的。”海棠催促道。
萧鹤笛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只有不耐烦的意思。
“你戳我一路了,到底有什么事。”
饶是好性子的人,也架不住被人戳了一路。
既白刚准备回话,就又一道尖锐勾人的女声打断。
“萧二郎,今日是又来找瑟瑟姑娘的吗?”
宋灵莜刚准备抬腿又被这由远及近的声音给拉了回来,转身瞧向后面。
一个捻着绣花手帕的,一身娇滴滴的粉色轻薄衣衫的女子,扭着步子正朝着萧鹤笛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