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咪 _（: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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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米舔甜筒的动作停了一秒。他慢慢转过身，抓着甜筒的手微微攥紧，发出咔嚓咔擦的声音，像是马上要物理意义上清除眼前的杂碎的样子。
他真是服了。
真的超级离谱，他发现只要他不把纹身露出来，找事的特别多。
简直就是看碟下菜。
自己明明就足够雄壮了，特么的还是有人天天找茬。
甄米冲那男人吹了个口哨：“哥们儿，不是我说你，大白天说这种话，你嘴不嫌臭啊？”说着他一把勾住萧启山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挑起唇角，“对，这就是我男朋友，你想怎么着？看不惯就从这十字路口滚过去，别特么在这污染空气。”
萧启山看了甄米一眼，甄米靠在他怀里怒瞪萧启山这个臭坏蛋。
有没有搞错？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一致对外？
那个骂骂咧咧的男人涨红了脸，用手指着他们：“你！你们……不要脸！”
甄米翻了个白眼，废物中的废物啊！连骂人都不会。
骂人不应该以妈为半径，以爹为圆心，三百六十度狂喷祖宗吗？最好还要语速快，让对方根本跟不上你的节奏，只能乖乖受骂，再配上点言语挑衅，让对方率先动手，这样就能打着正当防卫的幌子将对面揍成肉饼了。
正在甄米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看到旁边有几个小孩子伸头探脑地瞅着他们。
操之，为何此地会有幼崽？
他可不能带坏祖国的花朵。
于是立即转换战略。
“我们要不要脸关你什么事啊？”甄米嘴上说话很凶，但声音压低了，“什么品种的傻逼，管这么宽？看不惯自己找根绳子去，要不就受着呗！”他抬了抬下巴，眼里满是挑衅。萧启山站在他旁边，手虚虚地搭在他腰后，他没说话，但周身的气质极为骇人，仿佛要硬生生把眼前的不速之客碾碎撕烂。
那人狠狠啐了一口，瞄了一眼甄米身上的肌肉，骂骂咧咧地走了。甄米从萧启山怀里直起身来，拍了拍手：“切，怂货。”然后继续低头啃甜筒，把最后一口脆壳嚼得咔嚓响。他完全没注意到萧启山的表情，也没注意到他搭在自己腰后的手一直没收回去。
“米米。”
甄米这才发现自己和萧启山之间的距离有点近了，萧启山还奇奇怪怪地盯着自己。甄米轻咳两声，缓缓从萧启山怀里退出来：“怎么了？老大抱两下不行吗？”
“让你装一下男朋友，又不是真的，你高攀了，懂吗？”
“况且那个狗东西都蹬鼻子上脸了，我恶心一下他不行吗？”甄米蛮不在乎地说。
同性恋很恶心吗？他喜欢甄米……所以甄米也会认为他也很恶心。
甄米讨厌他。
萧启山的好心情全都没了，男人眼窝很深，鼻梁高挺，脸颊轮廓锋利如刀割，不笑的时候，这种压迫感就更深了。
“你认为同性恋很恶心？”
甄米不明白萧启山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心里觉得奇怪，不过还是好脾气地回复了：“恶心倒不至于，就是……有些不对劲儿吧！反正我只喜欢姑娘，这些乱七八糟的和我没关系。”
“哦对，我这段时间还想着给你介绍对象呢！最近我认识很多优秀的人，给你介绍啊！”甄米戏谑地用胳膊肘戳了戳萧启山。
这些天萧启山太忙了，没法时时刻刻待在甄米身边守着他。
这意味着……甄米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自己不认识的人。
萧启山掩盖眼底的情绪，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这样啊！”甄米咂摸咂摸嘴，抱着双臂，看着带着点被拒绝后气恼的样子：“也是，我作为老大应该先谈恋爱的。”
“我还比你大一点。”
“等我找到老婆，说不定看着我和你嫂子恩恩爱爱，你就想谈恋爱了呢！”
“嘿嘿，我现在老婆本差不多攒够了，好想结婚，好想谈恋爱。”
甄米说到了自己兴奋的地方，话更多了：“你说我未来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会不会超级漂亮？性格也超级好！最好笑起来有个酒窝。”
并没有酒窝的萧启山咬紧牙关，一双低垂的眸子晦暗不明。
“当然这也是初步想法。”甄米嘟嘟囔囔道：“和你在一块我的桃花运全被掐没了，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我亲爱的对象……”
萧启山没接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甄米，看那张还挂着几分憧憬和兴致的脸，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他理想中未来的媳妇是什么样的，他会为此做出怎么样的努力。甄米说得很来劲，甚至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自己这些年来攒下的钱，越数越开心，感觉自己牛得不行了，数到最后还拍了拍萧启山的肩膀，说你放心，等哥找到对象，第一时间给你包个大红包，还要请你当伴郎。
甄米只喜欢姑娘，这是萧启山一直知道的事情。
但一想到自己的位置会有另一个人占领，甄米会对其他人笑，甚至亲吻那个人……
他就想不顾甄米的意愿，带到他到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地下室……在黑暗中，他会在甄米愤怒的视线下亲吻他的纹身，那个时候甄米可能会在束缚带下拼命挣扎，纤细柔软的腹部会折出漂亮的弧线，骂他是变.态，但他全然不顾，揽着甄米的腰加重亲吻，直到这个人完全属于自己。
永远占据这个人……
但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会抛去和甄米之间的兄弟身份，而甄米也是不会喜欢他的。
男人努力想扯出来一个微笑，却怎样都笑不出来，他知道自己是思想陷入了僵局，用力地掐住自己的掌心，不想在甄米面前发疯。
甄米嘀嘀咕咕，说到了自己开心的事，笑嘻嘻地问萧启山：“哎呀，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到了，我为你高兴。”
甄米没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劲，还自顾自地往下讲，说自己最近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了，准备先试探一下对方有没有对象，再徐徐图之。他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对方越来越沉的脸色。
甄米这人是完全不考虑社交距离的，恨不得趴在萧启山身上说话，这会儿的注意力又被萧启山的脸给吸引了，他愤愤不平地捏着萧启山的下巴：“你小子……长得真特么帅，老子要是长你这张脸就好了，多招小姑娘喜欢啊！”
他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萧启山的脸，那眼神坦荡得近乎残忍，“你别看你现在这么傲，兄弟，等过几年人老珠黄了就不招女生喜欢了，就玩球了……你要知道，咱们雄性是被选的那个，要时时刻刻处于竞争的状态。”
甄米又开始向萧启山传授他的雄竞秘籍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谈过多少对象……
实际上某人嘴巴很能说，分析起来一套一套，但恋爱经验完全为零，初吻还在。
不对，已经被萧启山偷偷夺走了。
“眼光别那么高……”甄米突然想起吴除的话，思维转了一百八十度，没加思考就脱口而出，
“靠，你不会真喜欢男人吧！”
他说完自己先乐了，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萧启山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想要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半晌才哑声道：“甄米，别说了。”
“嗯？”甄米眨眨眼，酒足饭饱后的困意让他脑子有些钝，只当萧启山在跟他闹着玩，“怎么了？开个玩笑都不行啊？萧总今天气性挺大。”
萧启山垂下眼，目光落在甄米还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上。那只手的温度透过外套传过来，烫得他胸口发疼。他一点一点把那只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甄米没感受过的疏离。甄米微微愣了一下，眼睁睁看着萧启山退后半步，和他拉开了一个再明确不过的距离。
“你喜欢谁都可以。”萧启山的声音很平淡，甚至有点不近人情的冷酷：“不用管我。”
“你什么意思？”甄米皱起眉。
萧启山抬脚往前走，经过甄米身边时顿了一下，“没什么意思。不早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去。”
有个屁屁事哦！萧启山这个狗东西是不是想打架？
萧启山的背影很快消失。
甄米在原地杵了好一会儿，看着萧启山的背影在午后的光影里越走越远。他心里莫名其妙地堵了一下，张了张嘴，想把人叫住，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明明是萧启山先给他脸色看的，于是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
萧启山就是个王八蛋。
那个破冰淇淋也一点都不好吃，奶油黏糊糊的，弄了他一手，甄米烦躁得厉害，用纸巾胡乱擦了擦手。
午后的风吹得街边梧桐叶沙沙响。甄米走了一段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条路跟自己回家的方向完全相反。
他停下来，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周可选的这家火锅店位置比较偏，全靠味道好才被人发掘，几个小时之前，甄米和萧启山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火锅店的具体位置。现在甄米走的辅路的两侧全是待拆迁的旧商铺，基本上都拉上了卷帘门。
连个鸟都没有，甄米打算原路折回去。
他刚转过身，后颈就遭到了一记重击。
那一下来得毫无征兆，甄米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换作平时，这一下不至于让他半天喘不过来气，但现在他腿上有伤，重心一偏，险些直接跪下去。他反手一肘砸在身后那人肋骨上，对方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手中的木棍脱手飞出去，换来一声怒骂。
“操！”甄米迅速转过身，背靠着一面卷帘门站稳。面前是三个人。最前面那个瘦骨嶙峋，眼窝深陷，正是杨和。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堵住了他的退路，手里都攥着家伙。
“杨和。”甄米的桃花眼眯起来，“你他妈还没被老子打服？”
杨和咧了咧嘴，怪里怪气地笑了两声，“甄米，你不是很狂吗？”他使了个眼色，左右两个人同时扑上来。甄米矮身避开右边那人的甩棍，一拳砸在左边那人下巴上，把人打得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撞在墙上滑了下去。右边那人回手一棍抽在甄米肩上，甄米吃痛，反手抓住棍身一拧，棍子脱了对方的掌控，被甄米横着一挥，抽在那人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倒。
甄米抬脚把跪着的那人踹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后颈再次遭到重击。这次是杨和亲自动的手，用的是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钢管。甄米眼前一黑，身体失控地往前扑去。他本能地用手撑住地面，没让自己彻底倒下，但腿已经疼得使不上力，身体半跪在地上，冷汗从额角滚下来，砸在水泥地上。
“你他妈……”甄米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杨和一脚踩在他右腿的伤处。剧痛从脚踝一路窜到天灵盖，甄米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得死紧，硬是一声没吭。杨和踩着他的腿，蹲下来，揪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
“你不是挺能打吗？现在怎么不打了？”杨和慢慢欣赏甄米脸上的痛楚。
甄米朝他脸上吐了一口血沫，嘴角却勾着一抹不肯落下去的弧度：“杨和，你也就这点出息了。玩阴的……”
“有种单挑。”
杨和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从后腰抽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开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在午后的寂静里格外清晰。甄米的瞳孔骤缩。他拼了命地挣起来，反手一肘砸在身后按着他的人脸上，那人痛叫一声松开手。甄米抓住机会就地一滚，想从地上爬起来，但刚添了新伤的腿刚站起来就软了，整个人又跪了回去。杨和已经逼到面前，刀尖直直抵在他的小腹上。
“这是你多管闲事的代价。”
刀尖刺进去的时候，甄米甚至没感觉到疼。他只觉得自己像被什么冰凉的锐器捅穿了，所有的声音都从耳边退去，世界寂静无声。然后疼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铺天盖地，从伤口开始烧遍全身。甄米反手攥住了杨和的手腕，五指扣得死紧，指节发白，像是要把杨和的腕骨捏碎。杨和被他这濒死的挣扎吓住了，松开了刀柄。甄米趁势一脚踹在杨和胸口，把杨和踹得倒飞出去，后脑勺撞在卷帘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已经没力气了。刀还插在腹部上，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衣服浸得发亮。甄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后靠在卷帘门上，手还攥着那根刀柄。他看见另外两个人已经跑了，杨和也捂着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巷口逃。甄米想追，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他往前迈了一步，天旋地转，整个人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手机从裤兜里摔出来，他趴在地上，艰难地伸出手去够。指尖碰到屏幕的瞬间，他的拇指本能地按下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电话没有像往常那样很快接通。
狗东西，关键时候靠不住。
甄米忍着疼，勉强提起精神打急救电话，那头的女声在急切的询问，可他连报地址的力气都没有了。
血越流越多，怎么都捂不住……甄米知道他等不到了。
妈的，他不该给那个臭小子打电话的。
意识溃散前的最后一刻，甄米在想，要是萧启山知道没接到他最后一通电话，该多后悔……操，早知道不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