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咪 ˶⩌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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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启山发疯般嫉妒过这个人。
那也是萧启山第一次发现自己对甄米可能会喜欢上另一个人这件事无能为力。
甄米是在一次校园篮球赛上注意到周念的，当时他在球场上打得分后卫，一个三分球投进之后下意识往观众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周念坐在观众席里鼓掌，当时人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看着温婉清秀，就因为这一眼，甄米回去跟萧启山念叨了整整一周，说那姑娘笑起来怎么怎么好看，自己怎么怎么样怦然心动。
萧启山还没现在那么能沉的住气，坐在书桌前翻着甄米一个字都没写的物理卷子，翻得啪啪作响，忍了好一会儿脾气才说了一句你先把作业写了再谈恋爱。甄米压根没听进去，像乐疯的狗子那样嘀嘀咕咕，第二天就开始了他浩浩荡荡的追人计划。
说是浩浩荡荡，但甄米还是讲求一定的分寸的，他先是打听了周念现在是不是单身，才开始自以为完美的追求人的举动，每天早上趁教学楼灯还没亮，偷偷摸摸在周念的课桌里塞一包糖果，他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在周念生日那天送了一本限量精装版的诗集。
萧启山全都看在眼里。他每天早上比甄米更早到教室，因为甄米塞完糖果会心虚，让他帮忙望风，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甄米鬼鬼祟祟地摸进文科班的教室，看着甄米把糖果放在周念桌洞里并摆出个完美的角度才满意离开。他站在那个没有开灯的走廊里，手里还拎着甄米的早饭，豆浆的热气在冷飕飕的走廊里蒸成一团白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周念高三那年临近毕业的时候，甄米已经在策划正式表白了。他知道高考的重要性，不能耽误周念读书，他先是翻遍了学校附近的首饰店，用攒下来的几千块精心选了条水晶手链，准备等回校填志愿的时候，把东西给周念。
甄米觉得还不够郑重，又买了几张贺卡，自己先尝试写一两句情话，最终被自己的丑字丑得直皱眉，于是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萧启山。
萧启山阴沉着脸拿着笔坐在书桌前，他觉得自己窝囊透了，竟然要帮着自己喜欢的人给情敌写情书，但看着甄米软着嗓音求他，搂着他脖子撒娇的样子，还是没忍住点了头。
甄米见目的达到开开心心坐在桌子上，翘着腿，在旁边报一句，萧启山写一句，那种字眼……甄明从来没对自己说过，萧启山越写心情越糟糕，笔尖用力到几乎要浸透纸背。
写完之后他把贺卡合上递给甄米，甄米捧着贺卡看了半天，满意得拍了一下萧启山的后背，夸萧启山字写的漂亮，等他追到人了一定请萧启山下馆子。萧启山把笔放下，没有说话，起身去厨房倒水喝，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举着贺卡笑眯眯欣赏的甄米，握住门框的手指关节泛白，然后松开手推门进去了。
等高考结束，回校填志愿的时候，甄米出奇兴奋，但当天找了一圈也没瞧见周念的影子。一问同学才知道周念出国留学了，已经拿到了offer所以她家里决定让她提前过去适应环境，甄米要了周念的联系方式，最后也没把东西送出去。
他把手链和贺卡放在了周念的桌洞里。
又被萧启山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回来，现在就在书房的小柜子里。
萧启山靠在病房门框上，看着甄米捧着手机跟周可聊得热火朝天，脑子里那些旧画面一帧一帧地翻过去，每一帧都和眼前的场景叠在一起。甄米还是那个甄米，嘴角翘得高高的，几乎从来没有改变。
几年前他站在甄米身边看着甄米对别人笑，几年后他还是站在这里，还是看着甄米对别人笑。
他就应该把甄米给锁起来，让他整日这样勾三搭四，对着别人笑。
他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甄米喝了一半的水杯，拿到饮水机前换了杯温水重新放回去。
甄米正打字打到兴头上，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这姑娘真懂事，说等我能下地了请我吃火锅，还问我有啥忌口没有。”萧启山重新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这一次他没有停下，直接拧开了门，吧嗒一声把门合上，连句话都没留。
甄米吓了一跳，悻悻骂萧启山发什么神经。
……
甄米的石膏拆掉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深秋的阳光从病房窗户里照进来，把他床头柜上那杯水照得亮晶晶的，连带他整个人都跟着心情舒畅。拆石膏的时候他非要萧启山在旁边看着，嘴里说着什么“你得亲眼见证你老大重获新生的历史时刻”，虽然他知道他不这么说萧启山也会来帮忙。
萧启山站在医生旁边，看着护士用电锯小心翼翼地把石膏切开，甄米的脚踝终于重见天日。皮肤有点苍白，但踝关节活动自如，甄米试着转了转脚腕，桃花眼倏地亮了：“特么的恢复自由，这些天我都快无聊死了。”
医生交代了好几遍回去还得注意休养，不要剧烈运动，更不要长时间站立，甄米左耳进右耳出，心思早就不在病房里了。
他摸出手机翻出周可的微信，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我石膏拆了，火锅约起来！”
对方几乎秒回了一个欢呼的表情包，说那就这周末吧，她知道一家新开的川渝火锅，毛肚特别新鲜。甄米捧着手机乐得直拍床垫，抬头冲萧启山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炫耀：“喂，我周末去吃火锅，你不用给我留饭了。”
萧启山正帮他把住院这些天攒的东西往包里收，问道：“谁？”
“周可呀！早就约好了的。”甄米回答。
“我也一起去。”
甄米脸上那份得意劲儿还没来得及收，就被这话给噎住了。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放，歪着头打量萧启山，就差把你是不是有病这句真诚疑问问出口了：“人家请我吃饭，你去干嘛？你又不认识她，多尴尬。再说了你那天不是还有个什么报表要签署吗？”
“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就吃个火锅而已你干嘛陪着？”
萧启山把叠好的病号服放进包里，拉上拉链，淡声说道：“上次杨和的事，周可也谢了我。”甄米顿了顿，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那天他揍完杨和被关进派出所，是萧启山来保释的，也是萧启山后来出面处理了后续的事，他甚至怀疑是萧启山又做了什么，不然那个杨和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听话赔罪。所以，严格来说周可的事萧启山确实也出了力，人家要是顺带谢他一下，也不是说不过去。
但主要是周可只请了他自己，带上萧启山是什么事啊？像没断奶的小朋友。
“你的腿不方便……我也可以单独付我的饭钱。”萧启山善解人意地说道。
就差把我必须去写在脸上了。
甄米拧着眉头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手机，给周可发了条消息。他打字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屏幕戳穿。
【那个，上次的事我兄弟也帮忙了，他能不能一起来？这次我来请客。】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拍，双手抱胸，表情很凶，但耳尖有点红。
过了不到十秒周可回了一条语音，甄米点开外放，小姑娘的声音清脆又爽快：“是上次跟你一起来派出所的那位萧先生吧？我记得他！他一直帮忙处理后续的事，我都没来得及当面说谢谢，你让他一起来呀！你们可真是帮了我好大的忙，千万别客气，这顿饭务必我来请！”
甄米把语音听完，抬头瞪了萧启山一眼。萧启山正在把洗漱用品装进洗漱包里，动作一丝不苟，牙刷和牙膏分开装，毛巾叠成规整的长方形放在最上面。他低着头，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分明没牵起，但甄米总觉得那平平的嘴角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甄米狐疑地盯着他。
“不知道。”萧启山拉上洗漱包的拉链，抬起头，表情恢复成那副标准的冰块脸，但甄米注意到他拿洗漱包的手指在轻轻敲着包面，节奏轻快，明摆着就是心情很好。
难不成是这小子对人姑娘有好感？
甄米摸摸下巴，总觉得是自己把握住了事情的真相。
哼哼哼，这小子竟然和他老大玩心眼？殊不知他老大一双眼睛看到了多远。甄米从床上坐起来，拍拍萧启山的肩膀，在萧启山略带疑惑的眼神中老神在在说：“放心吧！我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