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大胃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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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游和刘佳一聊起音乐来没完没了，方青卓一开始还能站着，后来站得累了，就坐下来，坐着也乏了，耳朵上搭着耳机，眼睛一闭，睡过去。
柳游和刘佳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夹杂个个别破碎的不成段的乐声，反倒像催眠旋律。
“…今天先这样吧，”刘佳揉了揉腰，柳游没有应声，刘佳震怒，“干不动了哥，你体谅体谅我吧。”
柳游轻嗤，“体力怎么这么差。”
“……从早上九点我就到了，您看看现在几点了，周扒皮也没你这么压榨员工的！”
刘佳跳起来，指着墙上的挂钟，指针缓慢转过八点，“况且你不饿人家方青卓也饿呢。”
刘佳试图搜寻同盟，一扭头，看见方青卓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柳游嘴角勾起，“我看他不饿。”
“服了你们了，我饿行了吧，祖宗，别干了。”
刘佳推着柳游的肩膀往外走，动静终于惊醒方青卓，他睁开眼，看着面前陌生的环境迷茫一瞬，直到坐起身看见柳游，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结束了？”声音低沉，带着点刚睡醒的哑。
“结束了，结束了。”
刘佳拍板道，他一屁股在方青卓隔壁坐下，“想吃点什么？我来点。”
门口有人踩着点赶到，左右手提着几大包东西，刚一进门，扑鼻香气迎面而来，“就猜到你俩结束得不会早，还没吃呢吧？”
简虹放下手里两大包烧烤，身后的张程手里还提着相同体积的食物，探出脑袋来看向方青卓，“哥，给你发消息一直没回，我和虹姐就直接点外卖带过来了。”
“太及时了，”刘佳站起来接过，“饿得不行了。”
方青卓上手一起解包装，每一个袋子都装得满满当当，系好的部分刚解开就唰一下弹起来，完全没留一点空隙，“…我们就五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简虹、刘佳嗖地转头，异口同声，“还不够呢！”
“…啊？”
方青卓的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原来刘哥这么能吃吗？
简虹一看他神色就知道他误会了，憋着笑，“真正能吃的另有其人。”
方青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对上道细长高挑的人影，“……”柳游？完全不像啊。
柳游的能吃超乎方青卓的想象。
方青卓刚啃了个鸡翅，那边柳游已经吃掉十串羊肉串、一个烤茄子、两个生蚝、一个扇贝粉丝…等等，那一包是不是快被他吃完了？
方青卓目瞪口呆，而简虹、刘佳早就习得战地求生的生存本能，只吃饭不说话，小茶几上仅有几只手来回交错取烧烤放铁签的残影，饭桌上寂静无声，气氛严肃。
张程倒是适应良好，梦回高中食堂抢饭，他不光自己抢，也帮着方青卓抢，嘴里嚼着、手里抓着，还得抽空叮嘱方青卓，“哥，快吃。”
方青卓：“……”
他看着大咧咧，吃饭却相对斯文，捂着额头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
方青卓的目光实在忍不住落在柳游身上，这么薄薄一片，吃下去的东西究竟去哪了？
柳游警惕地看过来，又低头看了眼手里最后一份雪花牛肉粒，眉头拧得像是打结，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到方青卓面前。
…当作下午当模特的补偿了。
方青卓嘴角抽了抽，“…不用了，你吃。”又将牛肉推回去。
“哦。”柳游半点没犹豫，三两口吞掉仅剩的烤牛肉。
饭后散伙各回各家，张程把车开回去，简虹和刘佳顺路，柳游叫了家里司机来接，“你跟我车。”
方青卓准备走向张程的脚步拐了个弯，正好让张程少跑一趟，黑色迈巴赫平稳驶来，两人并肩坐在后排。
鉴于方青卓今日的灵感娃娃当得还不错，他获得了首次试听柳游新歌的殊荣。
柳游递来耳机，下巴轻抬，“你是我们以外第一个听完整版的。”
“荣幸至极！”方青卓很给面子，柳游满意地把定制耳机交给他，音乐声刚起，方青卓心里就一个感受，贵的果然不一样。
音乐究竟好不好，方青卓这个门外汉没什么资格评价，仅凭他自己的听感来说，“好听。”
方青卓很认可。
柳游抱着手臂，唇角勾起个浅淡的笑。
方青卓没怎么见过他笑，没忍住多瞧了两眼，柳游瞥他一眼，又收回笑意。
前排司机耳听八方，目不斜视，他在柳家工作多年，见过不少小少爷的朋友，能真正称得上亲密的极少，不知后面这个能坚持多久。
车缓缓驶进方青卓家小区门口，方青卓下车，弯腰倚着车窗道谢，“谢了啊，柳哥。”他叫一声哥完全不过分，毕竟柳游比他大了四岁。
和柳游道别后方青卓拐进小区，成功解约的他心情很好，一路哼着歌，回神才发现是柳游刚给他听的歌。
他乐了，歌还挺洗脑。一进客厅，脱了套头衫，刚准备脱裤子，一摸才发现兜里多了个东西。
方青卓一愣，拿出来一看，完了，给柳游的定制耳机装回来了。
也不知道柳游急不急着用，他给柳游发了微信，附带张照片——耳机摊在掌心里，“不好意思，我给不小心带回来了，你急着用吗？着急的话，我找时间给你送过去。”
他和柳游早加了微信，页面还停留在他主动打招呼的信息上。
柳游闭目养神中，手机震了震，点开来第一眼是张照片，在掌心边缘往下——是一半腹肌裸露在外，比别的地方的肤色更白，大概是因为后仰的姿势导致肌肉紧绷着更显眼。
柳游将照片放大一瞬，又丢开手机，手机孤零零砸在后排，座椅上还残留着方青卓留下的余温，半晌，柳游又摸回来，回了消息。
“不急，先放你那。”
这一放就是半个多月，方青卓走出机场，接《恋爱方程式》剧组邀请，他来B市参加一场直播综艺录制，与此同时，柳游的新歌在反复打磨后终于发售，并荣登热搜榜单第一，占据各大头条热榜。
方青卓知道柳游很火，但这回才是实打实地意识到柳游到底有多火，新歌力压各路明星活动、盛典红毯等一众新闻登临榜首，在网络上引发了极大的讨论。
不看不知道，朋友圈里柳游的粉丝竟然也不少，光他这一会就刷到了好几条帮柳游宣传新歌的。
“我看网上也有不少人在骂的。”
张程将行李提上专车后备箱，他们就出差两天，两个人就带了一个小箱子，张程无条件拥护自己现在的老板，“看他们根本就不懂音乐。”
方青卓乐了，“新歌你听了？”
“当然，”张程拉开车门，示意方青卓上车，“凌晨发售我就买了，好不好？”
“我听听。”
方青卓还没买，借着张程的手机听了一耳朵，编曲比那天晚上听到的更成熟，加上了柳游的人声演唱，不得不说，柳游能火，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声音太好听。
机场离他们录制的地点不远，车子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下榻酒店，方青卓和张程刚进门，就撞上了一伙刚下车的团队。
三四个人围着一个年轻男人，簇拥着他走进酒店大厅，正中央那人戴着黑色小框墨镜，鼻头挺翘，唇色红润，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棕色发丝整理成带弧度的小卷毛蓬松的顶在脑袋上。
还是个熟人，正是《恋爱方程式》剧组的男一号——郑子墨。
可方青卓和他关系一般，他自认没和郑子墨起过什么冲突，然而郑子墨似乎就是看他不顺眼，不是横眉冷对就是阴阳怪气，方青卓当然也没那个兴趣自讨苦吃，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谁知郑子墨戴着墨镜半点不影响视线，隔着老远就看见方青卓想溜的背影，扬声道，“方青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