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虫虫爱八卦

5、演出 我和宋哲在

　　我和宋哲在学校第一次意外碰面，是在学校草地音乐节上。我带着赵杰和其他乐队成员，在摊位上布置。刑珍的架子鼓卡住了，我们一众人正焦头烂额时，有人在我背上轻点了一下，我一个机灵跳了起来，正好撞到那人的鼻子，“我靠，妹妹，你可真狠。”
　　我疑惑转头，宋哲捂着他的鼻子，手掌下有血液漫出。我递纸过去，顺带往背后一看，得，我背上也有血了。
　　“你是不是闲的慌，用手指点我的背。告诉你，未经女生允许对女生动手动脚，轻一点说是没教养，重一点就是耍流氓，再重一点就是猥亵！”
　　“哟呵，你现在说的这么清楚，之前被许阳迷惑的时候怎么没说。”
　　“？！你调查我？”
　　他捂着鼻子，耍无赖地跺脚，“拜托，哥哥了解一下妹妹不是人之常情嘛… …而且，我受伤了好吗。在法律上，嫌疑人也有人权的，也要治病的。” 他手一摊，上面赫然是组装架子鼓时少了的零件，“我是看你们架子鼓妹妹走得太匆忙，好像掉了什么东西，来物归原主的。”说着，不忘朝我们鼓手抛了个媚眼，刑珍拳头瞬间握紧了。

　　我连忙把宋哲拉开，“没什么事儿你赶紧走。”
　　“怎么了，我来听歌都不行了？我还带了吉他来应聘呢。”他嬉笑着凑到我跟前，“妹妹，你们乐队不是缺人吗？听说，刚走了个吉他手，人气掉的可厉害了。”
　　我推开他的脸，“滚，血都快滴我裤子上了。”
　　他仰着头，从身后的吉他包抽出吉他，以一个非常滑稽的方式，进行了一段solo。不得不说，他的基本功很到位，就是在仰头不看琴弦的情况下，都能记得复杂的指法和击弦、拍弦的时机。
　　“姐，留下他吧。”赵杰在旁看着，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呢。”我白了他一眼，赵杰作小服低，“您那技术实在是…”
　　“你说什么呢！不想活了你小子。”
　　“赵杰说的没错。”刚刚还握紧拳头的邢珍这时候也不由得点头赞赏，“宋哲确实弹得不错。程安，我们乐队确实缺一个老练的吉他手。”
　　我假笑了一下。那边止住血的宋哲就已经非常不见外地和赵杰进行了一些美式bro的花里胡哨的打招呼，并十分真诚地和邢珍握手认识，并且——据邢珍后来和我说——还对自己刚刚轻浮的态度道歉了。

　　我笑意直接僵在脸上，回家的时候一巴掌拍到宋哲背上，“你什么意思。”
　　“疼…”他一脸委屈，“那做哥哥的，不能看妹妹因为乐队的事情一天到晚愁眉苦脸不是。”
　　“我去你的，你这样，我们俩之间这种关系怎么说。”
　　“也没啥不好说的。”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如果怕我挡你桃花，你就说，我是你表哥；想拦桃花，直接说我是你新男友。况且…”他提溜起我的手，“也不知道是谁今天下午看到我走到帐篷面前就方寸大乱。依我看，要是我们这种复杂的关系会被泄露，也是因为你徐大小姐太好懂了，什么都写脸上。”

　　我怒目而视，他的眼神却依旧玩味。
　　开头的时候，我对他经常不满，总是鸡蛋里挑骨头，一会儿说他音不够准，一会儿说他节奏卡的不对，到后面看他站姿都不舒服，觉得他站姿轻浮。宋哲不语，只是一味按着我的要求改。到后来邢珍都看不过去了，在我又一次说宋哲弹快了的时候，她在我背后闷闷地说，“…是我打快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次排练结束之后，赵杰把我拉到一边拷问我，“你就这么讨厌宋哲？”
　　“…”
　　“你老实说，你和他是不是发生过什么金钱纠葛，他是不是欠你钱不还，告诉兄弟我，绝对帮你削他。”
　　“…不是。”事实上，今天中午才讹了宋哲一顿饭，加一杯满料的奶茶。
　　“那…情感纠葛？”赵杰盯着我，试图从我的局促中读出些什么。
　　“…滚。”
　　“照理说不该啊，我们徐大小姐出了名的不食人间烟火。不是许阳太死皮赖脸加上确实有几分姿色，哪近的了你的身。”
　　“…能不提那个死人了吗？”
　　我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眼睛里浮现的不是许阳，是当时误闯到眼帘的宋哲的背肌。我的手立刻把门关上了，脑子和眼睛却还在不断回放罪恶的画面。那天晚上，宋哲罕见地老实许多，我们偶尔对视，双方也会像被刺到一样瞬间避开。妈妈悄悄附身和继父说了什么，继父的眼睛稍微从手机上短暂抽离，又迅速粘回去，“有奇怪吗？今天不是挺安分的。我看挺好，说明两个人都长大了。”
　　我猛不迭被呛了一下，眼泪都呛出了。继父：“快给妹妹倒杯水。”
　　接过水的那一刻，我止住的咳嗽又开始了，他的耳朵红了，红色蔓延到脸颊 ——我一看，我的手指应该是不小心撩到了他的掌心。
　　“阿哲，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红？”
　　“…没事儿阿姨，我…吃到辣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