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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第十三 ...

  •   第十三章:石室秘,玉牌映,杀机临

      冰冷的石室,浑浊的空气,青白长明灯幽幽跳跃的光芒,将林晚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湿漉漉的、刻满模糊痕迹的墙壁上。手中玉牌传来的低沉震颤和那逐渐凝聚、扩散的月白光华,如同拥有实质的冰冷水流,顺着她的指尖、手臂,缓缓蔓延,带来一种奇异的、介于麻痹与清醒之间的战栗。

      这震颤,这光华,与昨夜窗外秋禾濒死时玉牌的微光不同,更不同于此前接触药汁的灼烫或面对暴君的冰寒。它更加深沉,更加……具有“指向性”。仿佛这枚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玉,终于在此地、此刻,被某种同源的气息唤醒,正试图“诉说”着什么。

      林晚强忍着心头的惊涛骇浪,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玉牌和周围的环境上。她缓缓转动持着玉牌的手,让那月白光晕扫过石室的墙壁、地面、壁龛。

      当光华掠过壁龛中那盏长明灯时,灯焰猛地摇曳了一下,青白色的光似乎与月白光晕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发出“噼啪”一声轻响。而当光华扫过对面那面刻痕最密的石壁时,玉牌的震颤明显加剧了!

      林晚立刻将玉牌贴近那面石壁。月白色的光晕如水银泻地,流淌过那些被岁月和湿气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的刻痕。奇迹般地,在光晕的浸润下,一些原本模糊的线条竟渐渐清晰起来!

      那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简陋却意蕴深长的图画!

      第一幅:似乎描绘着一座巍峨的宫殿,殿前广场上,许多人影跪拜。但宫殿的样式,与林晚目前所见的宫阙略有不同,更显古拙。

      第二幅:画面中央,一个头戴某种特殊高冠(非帝王冕旒)的人物,双手捧着一件发光的物件,那物件的形状……赫然与林晚手中的玉牌轮廓极为相似!下方,是无数持着兵器、衣着各异的人影在混战。

      第三幅:高冠人物倒在地上,发光的玉牌碎裂成数块(画面中表现为几道裂痕),四散飞射。背景是燃烧的宫殿和奔逃的人群。

      第四幅:几块碎裂的玉牌(其中一块的形状与她手中这块隐约吻合)被不同的人获得,有的隐入山林(江湖?),有的流入市井,还有一块……似乎被一个身着冕服的人影获得?

      第五幅:身着冕服的人影手持那块碎玉,站在新的宫殿前,下方是新的臣民。而其他几块碎玉的持有者,则在阴影中窥视。

      第六幅:画面变得凌乱模糊,似乎描绘着持续的争斗、暗杀、寻找……最终,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地方——一口井?井边有树(梅树?),井口有光芒透出。

      第七幅:也是最后一幅,最为潦草,似乎后来匆匆加刻:一个人影(模糊难辨)将某样东西(一个小方块,像是盒子或罐子)投入井中。井边似乎还有倒伏的人影。

      壁画到此戛然而止。

      林晚屏住呼吸,心脏狂跳。这壁画……讲述的是一个关于“玉牌”的古老传说!这玉牌原本是完整的,属于某个前朝(或某个古老势力)的重要信物或宝物,在一次巨变中碎裂流散。其中一块被当今皇室的先祖获得,并以此奠定了基业?而其他碎玉的持有者(江湖势力?前朝余孽?)则一直在暗中活动,试图集齐碎玉,或者达成某种目的?

      静思苑的这口井,就是传说中最后线索指向之地?西墙下埋着的灰烬罐,是否就是壁画最后那人投入井中的“东西”?那罐子里焚烧的,难道是与这玉牌传说相关的物品或……人?

      而自己手中的这枚玉牌,正是其中一块碎片!所以它会对这石室、对灰烬、对可能相关的暴君和“旧主”势力产生反应!

      王公公与“青蚨”勾结,他们所谋的“旧主荣光”,是否就是指向这玉牌代表的古老传承或力量?他们将自己弄进宫,是否因为原主林晚(或林家)可能与某块碎玉有关?而自己穿越而来,带着这枚明显不凡的玉牌,恰好撞进了这个阴谋的核心?

      无数线索在这一刻疯狂串联、碰撞,一个横跨朝堂与江湖、牵连前朝今世的巨大秘密,如同一幅狰狞的画卷,在她面前缓缓展开了一角。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碎石滚落的声响,突然从石室入口的水道方向传来!

      林晚悚然一惊,瞬间从壁画带来的震撼中清醒!她猛地收回玉牌,月白光晕随之收敛,石壁上的刻痕再次隐入昏暗。她迅速将玉牌塞回怀中,同时抓起了地上那个油布包和桃木符牌。

      有人来了!是从井口下来的?还是从水道的另一头?

      她迅速扫视石室。除了来时的水道,石室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口。墙壁上的刻痕缝隙,也绝不足以让人钻入。

      无处可逃!

      脚步声,踏水声,清晰地从水道方向传来,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本能地缩向石室最暗的角落,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握紧了袖中的解剖刀。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攥紧了那枚桃木符牌和油布包。

      昏暗的光线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从水道中涉水而出,爬上了石室地面。

      前面一个,身形矮小佝偻,动作却异常灵活,正是王公公!他手里提着一盏式样普通的防风油灯,灯光将他那张木然的脸映照得阴晴不定,浑浊的眼睛如同鹰隼般,瞬间就锁定了缩在角落的林晚。

      后面一个,则是个陌生的黑衣男子,身形精悍,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一双眼睛在油灯光下却锐利如刀,带着江湖人特有的警惕和狠厉。他手中握着一把带鞘的短刀,目光同样落在林晚身上,尤其是在她手中攥着的油布包和桃木符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林美人,”王公公开口,声音在这密闭石室里带着沉闷的回响,听不出情绪,“好兴致啊,这深更半夜,暴雨倾盆,竟有雅兴来此暗室一游。”

      林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缓缓站起身,尽管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努力挺直了脊背:“王公公不也来了么?还带了位朋友。”她的目光扫过那黑衣男子。

      王公公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看来,美人不仅是病好了,连胆子也大了不少。不仅敢深夜窥探,还敢私动苑中器物,攀爬水井……如今,更是连不该看的东西,不该拿的东西,都碰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林晚手中的油布包上。

      “不该拿的东西?”林晚举起手中的油布包和桃木符,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王公公指的是这个吗?这不是公公您亲手扔下来,给我的吗?若非公公‘指引’,我怎知这井底别有洞天,又怎会拿到这……‘旧主荣光’的接引信物?”

      她这话既是试探,也是反击。点明自己下来是因为他扔东西的“指引”,更直接说出了密信中的关键词,观察两人的反应。

      王公公的脸色终于变了变,眼神瞬间阴鸷。那黑衣男子则猛地握紧了刀柄,上前半步,低喝道:“你看了里面的东西?!”

      “看了。”林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寅时三刻,西角废亭,凭符接引。青蚨先生,久仰了?”

      最后一句,她是冲着黑衣男子说的。既然王公公与他同来,此人很可能就是“青蚨”,或者至少是“青蚨”一伙的。

      黑衣男子眼中杀机毕露,短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王公公却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看来,咱家倒是小瞧了美人。”王公公的声音更冷了几分,“不仅懂些医术,心思也这般机敏。可惜,聪明往往活不长。”

      “杀了我,你们如何向陛下交代?”林晚心跳如鼓,面上却愈发冷静,“陛下要我‘剖开真相’,我若不明不白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石室里,王公公,你觉得陛下会不会查?昨夜宫中刺客风波未平,若再添一桩美人离奇失踪暴毙,你这静思苑,还静得了吗?你背后那位‘贵人’,恐怕也未必乐意看到节外生枝吧?”

      她在赌。赌暴君对她的“兴趣”和“留用”态度是一种无形的护身符,赌王公公背后的势力目前还不想因为杀她而直接暴露,引起暴君或宫中其他势力的全力追查。

      王公公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林晚,似乎在权衡。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油灯火焰跳动和滴水的声音。

      “你说的不错。”王公公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其僵硬诡异的笑容,“陛下确实留你有用。所以,咱家不会杀你。”

      林晚心中稍松,但警惕丝毫未减。

      “但是,”王公公话锋一转,语气森然,“美人既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碰了不该碰的,总得付出点代价。交出你手里的东西,还有……你怀里那枚玉。”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丝……贪婪?

      他知道玉牌!他果然知道!

      林晚心头剧震,手下意识按住了胸口。玉牌紧贴肌肤,传来温润的触感,方才唤醒的共鸣余韵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什么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晚矢口否认。

      “何必装傻。”王公公向前逼近一步,油灯的光芒将他脸上的皱纹映照得如同沟壑,“林家小女入宫时,身上并无特殊之物。但你病愈之后,行事迥异,更兼身怀异术,能窥病灶,能抗药性……若非身怀异宝,便是妖孽附体。咱家更倾向于前者。那东西,对你无用,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让你‘病逝’得安稳些。”

      他果然一直在观察,并且将她的异常归结于“玉”。看来,他对玉牌的了解,可能比壁画上显示的更具体。

      “若我不交呢?”林晚握紧了刀柄,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交出玉牌,她可能立刻就会死。不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交?”王公公冷笑一声,对黑衣男子使了个眼色,“青蚨先生,那就劳烦您,让咱们这位硬骨头的美人,尝尝‘蚀骨散’的滋味。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是会让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黑衣男子“青蚨”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残忍之色,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瓷瓶,拔开塞子。一股甜腻中带着腥气的怪异味道顿时弥漫开来。

      蚀骨散!听名字就是极其阴毒的刑讯药物!

      林晚瞳孔骤缩,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她猛地将手中的油布包和桃木符向王公公脸上奋力掷去,同时身体向侧后方急退,试图拉开距离!

      王公公似乎早有防备,侧头躲过,油布包砸在石壁上散开。而那“青蚨”动作更快,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短刀带起一道寒光,直刺林晚手腕,显然想先废了她持刀的手!

      生死关头,林晚法医的冷静发挥了作用。她没有硬接,而是利用狭窄空间,矮身向旁边一滚,险险避开刀锋,同时手中的解剖刀反手向上撩去,直取对方小腹!

      “咦?”“青蚨”显然没料到这深宫弃妃竟有如此凌厉狠辣的反击,且招式古怪,毫无章法却精准致命,仓促间收刀回挡。

      “铛!”一声轻响,解剖刀与短刀相撞,溅起几点火星。林晚手臂剧震,虎口发麻,解剖刀几乎脱手。对方力道远胜于她!

      “青蚨”也被这柄奇形怪状、却坚硬锋利的短刃惊了一下,但随即眼中凶光更盛,刀势一变,如狂风暴雨般向林晚袭来。显然不打算再留手,要速战速决。

      林晚只能凭着本能和超越时代的格斗意识(更多是法医对人体弱点的了解)狼狈躲闪招架,险象环生。几招之间,衣袖已被划破,手臂上添了几道血痕。石室空间狭小,她根本无处可躲,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王公公则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提着油灯,冷眼旁观,如同在看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就在林晚又一次勉强格开劈向脖颈的一刀,被震得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石壁上,眼前发黑,几乎握不住刀时——

      怀中,那枚紧贴胸口的玉牌,再一次,骤然爆发!

      不是微光,不是震颤!

      而是一团炽烈、纯粹、甚至带着灼热温度的月白色光芒,如同小型太阳般从她胸口迸射出来!瞬间将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惨白!

      “什么?!”“青蚨”惊骇失声,刺出的刀势不由得一滞。

      王公公也是脸色剧变,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晚胸口透出的光芒,失声叫道:“玉牌共鸣?!怎么可能!除非……”

      他的话戛然而止。

      而林晚,在被这炽烈光芒笼罩的瞬间,感到一股汹涌澎湃的、难以言喻的热流从玉牌中狂涌而出,瞬间席卷全身!这热流所过之处,方才的疲惫、寒冷、伤痛仿佛都被涤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力量感!更奇异的是,她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的画面、声音、信息碎片在疯狂闪烁、冲撞——破碎的宫殿、厮杀的呐喊、古老的咒文、痛苦的哀嚎……还有,一段极其模糊、却带着无尽悲怆与决绝的意念: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碎玉重光……旧誓……不……绝……”

      这意念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她神魂摇曳。

      与此同时,她对面的“青蚨”和王公公,在接触到这炽烈月白光华的瞬间,却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和伤害!

      “青蚨”首当其冲,他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连退数步,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手捂住胸口,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光……是‘诛邪’?!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公公也是脸色煞白,佝偻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的油灯差点脱手,他死死盯着林晚,或者说盯着她胸前透出的光芒,嘶声道:“不……不对……这气息……不是普通的碎玉……是……是‘主魂’那一块?!不可能!那块早就随着‘她’一起……”

      他的话再次中断,因为林晚已经动了!

      在玉牌光芒和那股汹涌力量的支撑下,林晚只觉得身体轻盈了数倍,反应和速度也快得超乎想象。她没有时间去理解发生了什么,生存的本能让她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她如同猎豹般扑出,目标不是暂时失去战斗力的“青蚨”,而是那个似乎知道更多秘密、且可能威胁更大的——王公公!

      解剖刀在她手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取王公公咽喉!

      王公公虽惊不乱,毕竟是深藏不露的人物,危急关头猛地将手中油灯向林晚砸来,同时身体向后急仰。

      林晚侧头躲过油灯,刀势不变。王公公终究年老,速度不及,虽然避开了咽喉要害,但冰冷的刀锋还是在他枯瘦的脖颈侧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鲜血瞬间涌出!

      王公公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捂住脖子踉跄后退,撞在石壁上,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惊骇。

      林晚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她知道玉牌这突如其来的爆发不知能持续多久,而“青蚨”虽然受创,但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此地绝不能久留!

      她看也不看受伤的王公公和瘫倒在地、仍在痛苦挣扎的“青蚨”,转身就向水道入口冲去!

      “拦住她!不能让她走!”王公公嘶声喊道,声音因为脖子受伤而变得含糊怪异。

      “青蚨”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那月白光华似乎对他有着格外的克制,他刚一运气,就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脸色更加灰败,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晚跃入水中。

      林晚潜入冰冷的水道,凭着记忆和感觉,奋力向来时的方向游去。身后的石室中,隐约传来王公公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青蚨”压抑的痛哼,但并没有人立刻追来。

      玉牌散发的炽烈光芒在她入水后迅速收敛,恢复成温润的质感,只是那股涌入体内的热流并未完全消失,支撑着她几乎耗尽的体力,在黑暗曲折的水道中奋力前行。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天光。她浮出水面,正是静思苑的那口古井。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井口透下清冷的、黎明前最黑暗时刻的微光。

      她抓住垂下的布绳,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向上攀爬。手掌、腰间早已血肉模糊,每一次拉扯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但求生的意志压倒了一切。

      当她终于爬出井口,瘫倒在湿漉漉的井台边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青色。

      晨光熹微,静思苑依旧死寂。门房紧闭,仿佛昨夜的血腥、地下的搏杀、玉牌的异变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林晚知道,不是梦。

      她浑身湿透,伤痕累累,怀中揣着神秘的玉牌、桃木符和那包诡异的红粉,脑中充斥着壁画的信息、玉牌灌输的碎片和“诛邪”、“主魂”这些陌生的词汇。

      王公公主仆受伤,他与“青蚨”的勾结暴露,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自己身怀“主魂”玉牌的秘密,恐怕也已经瞒不住了。

      暴风雨虽然暂时停歇,但更猛烈的漩涡,已经以她为中心,开始疯狂加速。

      她必须立刻离开静思苑,必须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必须尽快消化这些信息,并做出决断——

      是去“西角废亭”,冒险接触那些“旧主”势力,利用他们与王公公的矛盾?

      还是设法联系暴君,交出部分秘密,寻求皇权的庇护?

      抑或是……凭借这枚刚刚展现出不可思议力量的玉牌,在这杀机四伏的深宫与江湖之间,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险路?

      晨风带着雨后的寒意,吹拂过她冰冷湿透的身体。

      林晚挣扎着站起身,看了一眼西墙根下那片沉默的石板,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和高耸的宫墙。

      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深吸一口冰冷而腥甜的空气,握紧了袖中沾血的解剖刀,向着自己选定的方向,迈出了踉跄却坚定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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