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哥谭，地下拍卖会 （四） ...
-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普金森拍卖会！”
拍卖锤落下的声音，在光线昏暗的“遗言剧院”地下三层响起，宛如一声沉闷的心跳。
一瞬间，整个地下会场的灯光同时暗下，仅剩的光源，只有在中央展示台上的冷白色光束。
同时，一个身着燕尾服的身影站在舞台正中的银白色升高展台前，正是今晚的拍卖师。
在光柱的尘埃中，脸上覆盖着白色陶瓷面具的男子激动地张开双臂：“在这里，有稀缺的资源，有珍贵的情报、也有神秘的珍宝，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带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在慷慨激昂的开场致辞中，台下宾客的交谈声不自觉停止，纷纷将目光集中在中央的平台之上。
然而，坐在后排独立卡座上的斯莱恩没有分出半分心思给台上的表演。这时，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回忆着刚才看到那人时的细节。更确切的说，是从那人右臂中隐隐散发的奇怪能量波动。
无论是当初作为怪盗，还是之后成为探秘者，他曾经打过交道的矿石或特殊物品不知凡几。因此，他十分确定，刚才那如黑洞一般的能量波动，他从未遇到过，也不是普通的能源物质能散发出来的。
然而，那种能量波动的源头既然能被固定在义肢上，这也就代表了，那是一种能够稳定存在的，可以被自己实验、开发、利用的东西。
刚才门口的守卫一直盯着，过多停留会惹人怀疑，但离开后，他已经利用衣领上方隐蔽的防窥探纽扣摄像头，将那人的身高、外貌等信息都上传给了小天。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遇到的是什么东西，某种罕见物质，还是特殊的能量发生装置，无论是哪一种，毫无疑问，这都是一条他不能错过的，极有价值的大鱼。
这时，第一样拍品已经浮上展台，这是一幅传说中在二战时期遗失的著名油画真品。
会场短暂的安静了一瞬，一些切切私语声开始响起。
借着这个空隙，斯莱恩也压低声音开口：“天使，刚才我说的那个人，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凯尔，我已成功入侵联邦局的公民信息库，正在进行大规模的人脸比对，截止目前，尚未确认他的身份。】
斯莱恩沉思了两秒，“据我推测，那人应该是类似雇佣兵的职业，手上沾过血的那种，如果公民信息库没有的话，你可以去查查暗网，或者国际罪犯信息库，看看有没有符合他外貌特征的人。”
说到这，他的语气顿了顿，“天使，那人的情报很重要，我现在又无法接应你，为了保险起见，我允许你借用幽影的全部权限，使用最大算力启动调查。”
【凯尔，是否还需我分出部分算力继续支援拍卖会，同步调查你之前提到的重点人物？】
“暂时不必，这边我自己可以应付。”
挂断通讯后，台上的第一件拍品已经介绍、展示完毕，宾客们稀稀拉拉地举牌，斯莱恩也终于将注意力转回拍卖会现场，开始肆无忌惮地将视线扫向四周。
地下拍卖有保密原则，宾客们处在阶梯型分布的环形卡座区。座位的间隔很大，每个人都戴着入场前主办方随机分配的面具、变声器和号码牌。
在主办方特意设计的近乎黑暗的光线之下，分辨出举牌人的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只是几乎。
毕竟，主办方打死也想象不到，在众多的宾客中，隐藏着一位赛亚民族的后裔——不仅能够通过“气”来感知标记一些特征明显的高手，也能通过超凡的夜视能力和极为敏锐的听力捕捉目标。
斯莱恩特意提前到场，参加会前的酒会，就是为了记住那些重点人物的气和外貌特征，方便锁定他们的位置以及拍下物品。其中，会前见到的那个气息令人印象深刻的韦恩也刚好在他能识别的范围。
然而，今天在会场作弊的也不止斯莱恩一人。
毕竟，哪怕主办方再小心谨慎，也是防不住永远准备充分的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的。
在一片黑暗中，布鲁斯早已启动了瞳孔摄像头的增强夜视模式，旁若无人地扫视着四周。虽然宾客都戴了面具，但他还是通过一些着装和身形等细节，判断出了一些重点人物。
比如，某个有着明亮光头的科技巨头；再比如，某个恰好坐在对面后排、将手杖靠在卡座旁的青年。
可惜在夜视模式下，又隔着一整个舞台，两名同样狡猾的人类都没发现对方隐蔽的观察。
伴随着拍卖锤的落下，第一件暖场的画作被人以2890万高价被人拍走。
艺术品不在斯莱恩关注的范畴，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戴着面具的宾客。他一边等待着他感兴趣的拍品上场，一边无聊地玩起那个猜测身份的游戏。
一件件珍贵的拍品被带到了展示台上。
平台上空，全息投影在不断放大、旋转，大屏幕上的详细介绍也在时刻同步浮现。
古董、艺术品、珠宝……
竞价声时而热烈，时而安静。偶尔有一两件拍品流拍，但大多数拍品都被宾客成功拍走，就像所有的拍卖会那样。
前八号拍品都不是斯莱恩想要的，他没有举牌，只是默默观察着周围，顺便在脑海中记录着之前举牌人的编号和位置。
很快，第九号拍品从站台的底座下方升起。
这是第一件被标记为未知的物品，被包裹在精致的防护罩内。
J9数据硬盘
想起刚才看的介绍，斯莱恩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将视线转回大屏幕，只是属于他的牌子依然倒扣在一旁。
介绍显示，这件拍品是在某废弃地下生物实验基地拿到的一块加密数据硬盘，被主办方证实里面的数据可用，且与生物研究相关。
这块硬盘没有被解密，因此珍贵虽珍贵，却也带了一点赌博的成分。
看到和生物实验相关，斯莱恩顿时有些兴致缺缺，但之前那个气息疑似特工的老者，以及一些与医药和生物科技有关的大集团却对此很感兴趣，纷纷参与了竞拍。
于是，这块加密数据硬盘的价格从起拍价100万，接连跳涨。
最后，随着拍卖锤落下，定格在了2850万美元。
斯莱恩扫了一眼，最终举牌的是那个贵族打扮老者，号码牌82号。
他觉得老者特工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了，毕竟若没提前得到情报，没人愿意花大价钱买一块内容未知的硬盘。
在J9号拍品被人买走后，接下来又回到了那些常见的珍宝和古董。
其中，还有那条斯莱恩送来竞拍的J11号物品——所罗门时期的黄金项链，由于其保存完好，又有历史和宗教方面的价值，有不少人竞价，最终被一名狂热的宗教收藏家以1880万美元成交。
扣除20%的手续费，净赚1504万美元。
对于天降横财，斯莱恩的神情却没有太大的波动。
先不说为了身份保密，这个地下身份赚来的钱只会被用于秘密科研，不会与沈乐乐的生活产生关联。就算自己真的成功制造出了时空机器，账户上有再多的钱也无法带走。
下一件未知拍品是J13，哥谭某私人港口的产权，斯莱恩依旧没有举牌。
但在会场的窃窃私语中，他隐隐分辨出一些不知真假的八卦，有人猜测这港口产权之所以要匿名进入地下拍卖会，很可能是某位富豪转移婚内财产的把戏。
他对这种豪门八卦不感兴趣，却对竞拍到港口产权那人的身形特点有些印象。
鹰钩鼻，穿着西装，身材矮小圆润，有一定身手，似乎是某个哥谭本地的地头蛇，但看不到脸，他无法百分百确认。
然而，对于这人，身为哥谭首富兼蝙蝠侠的布鲁斯却不能再熟——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代号，企鹅人。
他不仅确认了企鹅人的身份，瞳孔摄像头还忠实记录了展示信息中的港口地貌和建筑特征，打算后续调查。
接下来的十几件拍品并没有引起什么风波，也没有引起斯莱恩的关注，直到第28号拍品登场。
J28正是斯莱恩查到的第三件未知拍品，根据描述，这是一块不明金属的残骸，材质和外观特殊，可能源自外星飞船。
金属残骸的起拍价是200万。
对于这种疑似外星材料，斯莱恩倒是有点科研上的收集兴趣，终于第一次举牌。
可惜的是，在他将价格加到了500万后，J28还是被某个财大气粗的光头以一千万美金拍走。
对此结果，他倒是没有太过失望。这些年满世界淘宝，像这种不明飞船残片他也搜集到不少，但除了坚硬程度不错之外，并没有太大用处。
然而，斯莱恩却不知道，他这一次的举动却没有逃过暗中观察他的布鲁斯的眼睛。
在竞价结束后，他隐蔽地将手挡在嘴前，悄悄开启了通讯。
“提姆，记录第28件拍品，推测为外星飞船残片，最终为卢瑟所得，值得注意的是，我刚才让你调查的凯尔·斯莱恩也参与了竞拍，这是他第一次出价。”
J30号拍品是一把知名音乐家的小提琴，被拍出了不温不火的120万美元。
随着拍卖锤落下的声音，斯莱恩突然眉头一皱。
就在刚刚，在中央展台的下方，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弱却有些奇特的能量辐射。
并不是生物体的“气”，似乎源于某种特殊矿石，有点类似于上次在火山岩洞中找到的红色结晶。
不过，相较于感知生物体稳定的“气”，他只有靠近一些，才能更精确地感知物品中的辐射能量。
“第31号拍品。”
拍卖师声音响起的同时，刚才看的资料也在斯莱恩脑海中浮现。
J31——未知矿石。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展示台上的托盘缓缓升高，一块体积不大的，散发着莹绿色的光泽的矿石出现在防护罩内。
但就在莹绿色矿石的全貌暴露的瞬间——
斯莱恩顿时呼吸一滞。
不是错觉。
这块矿石里蕴含的辐射能量十分特殊，强度不高，却带着一种微弱持续的毁灭性质。如果要和他曾经见过的物质进行类比的话，竟然与核辐射有些接近。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也展示出了专业机构对这块矿石的测评。
他的视线飞速略过基础参数，最终定格在那些异常数据上。
莫氏硬度 9.2（接近刚玉），熔点大于 2800°C，未知复杂晶格结构，在光谱分析中发现未知超重元素，占比约37%，检测到持续、稳定的低剂量辐射……
在J31号拍品资料被投影到大屏幕上的刹那，会场中不少人都跃跃欲试了起来。
未知元素、未知晶格结构。当这两条同时出现，这块矿石的珍贵程度已经不言而喻。
这也许是一种全新的物质，也代表了全新的科研方向，无数的机遇与可能。
这块矿石的起拍价高达2000万，就在竞拍开始的瞬间，无数隐藏的官方特工、大势力代表同时举牌。
斯莱恩也出价了几次，但他的价格还没在屏幕上停留一秒，就被下一条报价淹没。
当价格跳到2亿时，跟价的速度终于变慢。
哪怕对于那些大势力来说，这个代价也着实不低。毕竟，比起一个未知的、效果不明的元素，他们更喜欢看到更能带来实际利益的东西。
看到目前的价格，斯莱恩咬了咬牙，决定尝试最后一次。
难得遇到未知元素，说不定能带给他全新的灵感，他不想轻易放手。
“2.5亿。”
这是他能为这块矿石出的最高价，也是他卡里的一半余额。
至于另一半，他必须留着，为竞拍另一样可能出现的重要拍品做准备。
然而，就在第一声拍卖锤敲下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5亿。”
哪怕透过变声器，也能听出语气里的桀骜与志在必得。
此话一出，整个拍卖场顿时陷入了安静。
没有人再举牌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黑暗中亮起的11号电子牌上。
在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和到抽凉气的声音中，众人的眼中不约而同地带上了一抹敬畏。
面对这样一块未知来源的矿石，竟然直接翻到了5亿！
这个11号，到底是哪里来的有钱的疯子！
“5亿第一次。”
“5亿第二次。”
“5亿第三次。”
终于，三声木槌敲下，拍卖师激动地大喊了起来。
“成交！”
“J31号拍品，归11号所有。”
防护罩合拢，降入地下。
未知矿石带来的辐射能量仍然残留在空气中，像是尚未散尽的寒意。
斯莱恩的视线也锁定在了看台最后一排，那个截胡了自己的11号身上——竟还是拍下未知残骸残片的那个光头。
在黑暗中，他敏锐的夜视力清楚地看到，那光头正翘着二郎腿，随意地坐在卡座上，笑容里都带着嘲讽。
超级有钱的光头？
不会就是大都会那个，没事就喜欢给超人找麻烦的科技公司巨头，莱克斯·卢瑟吧？
虽然在面具遮挡下，他看不到对方的样貌，会前也没与卢瑟碰面，无法确认他的着装细节，但这个概率很大。
斯莱恩将号码牌倒扣在扶手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呵，截胡了我两次的家伙，果然不简单……”
突然，这个疑似卢瑟的光头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然后就对旁边两名原本恭敬地站着的魁梧保镖吩咐了些什么。
下一秒，两名保镖点点头，悄悄从后门离开。
见到这一幕，斯莱恩也不打算就这么放着不管。
他拿起一旁的手杖，从座位上悄然站起。
拍卖会仍在继续，斯莱恩却没有像那两名保镖那样径直走向出口，那样太显眼了。
他选择绕开主通道，从某个紧急出口拐进后场的走廊。
他已经用气锁定了那两名保镖，即使他绕路，也一定不会跟丢。
然而，匆忙离去的斯莱恩却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座位的下一秒，布鲁斯·韦恩也悄然起身，走向了另一个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哥谭，地下拍卖会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