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看谁都抑郁》慕怀

57、第 57 章

　　喻宵感觉到孙翔变得平稳有规律的呼吸，微微侧过头看他。
　　后者安然闭着眼，头发半遮着眼皮，大概是蹭到眼皮有点痒意，睡梦中眼球动了动。
　　她心里忽的涌出点悸动，眼眸低垂，不自觉伸手，小心地将他的发丝理到一边，又轻轻将房间的主灯关上，开了床头的台灯，并且将光线调节成暖光，亮度也适当调低。
　　她玩了会儿手机，看时间差不多了觉得也没事做，也就和他一起睡觉了。
　　两人就这么睡了一觉，喻宵中途感觉到身旁的动静醒了过来，发现孙翔也醒着，表情阴晴不定。
　　“怎么了？”她语气下意识带着点安抚意味，眼中仍然残留着刚睡醒的迷蒙，问话的同时支起身子贴近了他。
　　“老婆……我做了个噩梦。”孙翔说着犹豫了一下，看着她神情有些动摇，“我梦到我全明星周末装逼被打脸，后面一直苦练龙抬头，想证明自己，但是嘉世还是出局了。”
　　说到出局两个字的时候他声音有些不稳，却很快收住了，语气中极力克制的颤抖戛然而止，苦涩感却有些绵长。
　　喻宵听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默默抱住了他。
　　“小阳，是不是我说的那些影响你了？嘉世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其实你不用……”她语带斟酌地说，但是还是有些不忍，没有说下去。
　　她知道他虽然嘴上说可以走，但是怎么会呢，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他大概率还是会走完。一叶之秋，他也不想放弃吧……
　　当逃兵不是孙翔会做的，正面突破才是他。即使输得惨烈，但是这就是他的直觉，他的最优解。
　　“我知道，但是……我也不知道。”孙翔说着有点烦躁和难受，“我本来的打算不是这样的。本来我觉得保级是肯定的，但是现在，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有不好的预感。”
　　他跟以前的思路完全不同了，直觉告诉他嘉世出局这种情况也许不是一个大众眼里合理的推测和一贯的嘲讽，很可能是喻宵和一些人眼里的必然。
　　他想到梦里那种无力感，身体僵硬了一瞬，很快选择抱紧了喻宵。
　　“喻宵，你也会走对吗？”孙翔艰难地问。
　　喻宵感觉到他话里的情绪，喉咙突然有点涩。
　　她来嘉世前就知道嘉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觉得可以打发时间，也好脱身。即使乏味可笑，她撑死了也就是打完这个赛季。保级？就嘉世的状态，基本上是做梦。除了之前的积分落后问题，选手打法习惯以及队伍配置都很糟。
　　“我不想骗你。”喻宵冷静地说，“嘉世在我看来确实完了，最后肯定要走的。”
　　“保级都不行吗？”孙翔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原本我确实是这么觉得的，现在，我说实话我不确定。”喻宵看着他有所保留，“毕竟，我预测不了你。”
　　孙翔听了笑了一下，眼神很复杂。
　　“之前就能？”他问。
　　“之前没加自己的参数。”喻宵无奈，“现在加了，全乱了。”
　　她露出有些自嘲的笑，觉得感情真是难以预料的东西。不可避免突破了她的部分理智，让她发现了盲区。
　　“行了，我知道了。”孙翔说着把她的脸捧到自己的面前，目光盯着她的眼睛。
　　“怎么了？”喻宵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不知道，好生气。”孙翔说。
　　“生气什么？”喻宵的语气放缓。
　　“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觉得很不开心。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会觉得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孙翔说着很无奈，“我之前还说要罩着你，结果却是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小阳，你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喻宵抬手抓住他的手，认真地说。
　　“呵呵……是吗？”孙翔的眼神避了一下。
　　他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他是真有点不想管这个破队伍了。他觉得自己和喻宵在这都烦死了。
　　“你嘛，就是打比赛不爽气得要死，骂完人谁都不想搭理，觉得拉倒吧，放弃队友了，然后下次又认真得要死又会因为队友跟不上生气啊。”喻宵笑着戳了戳他的脸。
　　“我是这样？”孙翔确实被说中了，自己想想都无语了。
　　“好了，不要想了。”喻宵撒娇地扑到他怀里蹭了蹭，“现在是非工作时间。”
　　“我早晚要搬出去。”孙翔说，“说真的，你要不要和我住？”
　　“可以啊。”喻宵说，“两个人相处确实会更方便更自由。”
　　她理解孙翔的情感需求，她不想拒绝他。
　　嘉世这样，他总归需要自己的生活作为其他的支点，不然太压抑了。关系不能公开他都很难受。
　　“好。”孙翔得到答复亲了亲她。
　　他的心情并没有完全好起来，反而感觉打算买房的计划要赶紧落实。
　　现在一切都清晰了，他更加确定了，这件事非做不可。
　　他要给她能安心做自己的地方，她来嘉世是因为知道嘉世会出局……那他们的感情到时候要面临更多的挑战和质疑。
　　他不要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就要承受那么多。来嘉世也好，选择他也好，他不要这场到来什么都不是，只让她感到无奈，成为她人生里的一场混乱。
　　“你什么都明白对不对？”孙翔问。
　　“什么？”喻宵问。
　　“我还有四年才可以和你在国内结婚。”孙翔说话的时候眼睛有点红了，“这对你不公平。”
　　喻宵愣住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心脏一阵收紧。
　　“我是不是不该这样？”孙翔松开了她，“我觉得我一直在自以为是。”
　　“不是的。”喻宵眼眶一热，“不要这样说。”
　　“难道一切都是错的？”孙翔忽然很迷茫，“我到底在干什么？”
　　“为什么松开？”喻宵有点生气。
　　“呃……”孙翔愣了一下，赶紧又抱住她，比之前抱得还紧。
　　“孙翔，你搞的很不坚定！别的我不管，喜欢我这件事不行。”喻宵瞪他。
　　“没有没有！老婆你误会了，我就是有点心情不太好！”孙翔匆忙解释。
　　靠！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老婆叫他全名和爸妈一个杀伤力？他都感觉后背一凉，也顾不上想别的了，又是亲又是蹭的。
　　“最爱你，只爱你，你是我老婆！”他语气认真地说，“我担心你吃亏啊。”
　　“吃什么亏？”喻宵惩罚地捏他的脸。
　　“我是真的想公开、想和你结婚，我不要你受委屈。”孙翔说，“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做了对你不好。”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这么感觉。
　　“哪里不好？”喻宵问。
　　“我不知道，我就是感觉会说得很难听。我是男的，反正也经常被骂，没什么事。”孙翔说，“我不是觉得你是女生有什么问题，也不是觉得你没被骂过。我就是……我不想你因为我被骂。他们肯定会质疑你的选择，觉得你疯了。还会觉得嘉世成绩差是因为你。说不定……会和对叶秋一样。”
　　“老婆，你听我说，我是真心的，可是我好像没办法保证一切不会变。”他说着有点痛苦，“我之前明明很坚定的，可是现在真的开始不确定。”
　　“如果我给不了你未来……”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忽然想到了叶秋，心顿时更加痛了。
　　他真的觉得有点离谱了，在嘉世这个地方呆久了，他慢慢最能理解的居然是他最开始最想取而代之的叶秋。
　　这算什么？斗神名号赛场外的另一层枷锁？阴魂不散得让他无处可逃。
　　“那你要后退吗？”喻宵沉声问。
　　“什么？”孙翔没反应过来。
　　“如果给不了呢，要逃走吗？”喻宵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看着他。
　　孙翔的心一下子被刺痛了。
　　“我不是……我……”孙翔感觉自己怎么说都不对，露出懊恼的表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喻宵说着背过身去，挣脱他的怀抱。
　　怎么会这样，她生气了！这是……吵架？孙翔大脑发出了警报声。
　　“老婆，我只是觉得我的前途一片黑暗。”他给她解释的同时从背后抱住她，“你这样要吃亏的你知不知道！”
　　“孙翔你有病吧！你跟我说怕我吃亏？”喻宵气笑了，“我吃什么亏？担心你自己吧！”
　　孙翔感觉遭受了暴击。这话真没毛病，刚看清所有问题的人是他，她再清楚不过自己在干什么，从头至尾都是。
　　但是……她还是选择和他在一起了。
　　“老婆，你知道的，我比较傻！”孙翔抱着她晃了晃，“他们都这么说！”
　　“怎么会呢？我看你不傻啊！”喻宵好声好气地说，“你自己不也这么觉得？”
　　“不是，我真的傻。”孙翔说，“我傻得才知道你多爱我。”
　　“喂！什么东西！我在生你气！”喻宵说，“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是爱我才这样的。”孙翔笑着说。
　　“这是垃圾话？”喻宵有点无语，“你……也不算特别傻。”
　　“我不是天才？”孙翔看她表情有松动，赶紧笑着亲上去，“老婆你不要生气嘛，是我不好，说了傻话，可是我真的想让你过好日子，不想让你那么烦。”
　　“你好烦！天才个头！气人天才！”喻宵懒得理他又忍不住吐槽。
　　“好了好了，老婆我错了！我气人！我给你打好不好？”孙翔说着把她掰着和自己面对面，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干嘛？打人不打脸啊。”喻宵避开他的视线，试图抽走自己的手。
　　孙翔根本没给她机会，牢牢按住，同时箍住她的腰朝自己贴近。
　　“老婆你好香。”他轻嗅了一下说。
　　“我在生气！”喻宵被他搞得心跳一阵加速，开始挣扎起来。
　　“你不要乱动，我……”孙翔都无奈了。
　　喻宵感觉到什么，看着他很惊讶，顿时不动了。
　　“这么迅速？”她愣愣地问。
　　“老婆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的杀伤力？你生理期我真的很煎熬。”孙翔无奈，“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我天天跟上瘾了一样。”
　　“我不知道，我……”喻宵犹豫了。
　　“你不要问你哥！”孙翔赶紧说，“我不想被当成……不靠谱的人。”
　　“这也不是不靠谱的事吧？”喻宵说。
　　“靠！感觉好像在对生理期的你发情，跟你在一起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一样！”孙翔烦躁地说。
　　“我们一开始不就是……”喻宵看着他，有点不理解这有什么。
　　“你别说了！”孙翔要崩溃了，“我现在感觉我就是傻逼，我他妈疯了吧。”
　　“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喻宵疑惑。
　　“那个时候……体验很不好吧，什么都没有好好准备，只顾着解决问题了。”孙翔懊恼又愧疚地说，“最开始几次都是。”
　　“我们不是很合适？”喻宵意外，“其实我觉得挺好的，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两个人只是在做一件事，纯属技术交互。
　　“我想让你更舒服。”孙翔说，“不是单纯解决生理欲望，明白吗？是可以做。但是是因为我们两个人很爱对方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