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就叫不染好了

2、第二章 罪

　　罪恶的魔鬼以面具示人
　　而我们却试图摘下魔鬼的面具
　　神圣的天使以箴言示人
　　而我们却试图从里面得到神谕

　　“K，你终于来了。”从人群里传来一个声音，群众的目光都望向门口这边。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五岁的青年，他皮肤黝黑，面容中透着几分坚毅，显得健康且充满活力。他的声音浑厚且充满力量，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磁性，这个声音很有辨识度。K先生进来便把黑色大衣脱了下来，随手放到了椅子上，他侧身靠着椅背坐下，面朝火炉边。
　　“外面的天气看起来很冷嘛？”“你身体直冻得发抖啊！”“还是这所谓的世道让你心寒了啊？”鲁本打趣道，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众人也都哈哈大笑。
　　“可不是嘛，今年的冬天可不是一般的冷啊！”一位络腮胡的党员说，“我前几天早上黑灯瞎火地起来，啥也看不清。你猜怎么着？我洗漱的时候，那毛巾都到脸上了，我才发现脸上全是冰渣，哎哟，那叫一个惨呀！”他说着便拍起了大腿，那副神态，简直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相声演员，众人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前来参加会议的人终于到齐了。首先发表演讲的肯定是K先生，他坐在座位上沉思片刻，眼神略显暗淡，但没过多久，目光就坚定了起来。
　　“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我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那般地步。”“那些守旧派思想竟然这么固执，”“没想到管理这个国家的尽是些白痴，简直是不可理喻！”K先生严肃地说着。
　　“比起他们，这个国家倒是少不了像您这样忧国忧民的人啊。”鲁本笑着说，“不过归根结底，土地改革和农奴问题确实是当前政治和社会处境的两个极端。”“倘若人人都有你这种觉悟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倒是充满光明可言了。”他呵呵地说着，随后点起了一支烟。会议室笼罩在烟雾之下，这也遮挡了他的面容，他的面容时隐时现，但是他的声音不停回荡在烟雾之中。他的观点精准犀利，每次发言都直击问题核心，连K先生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某些观点，以及他关于相关问题的言论，这令K先生大为钦佩。他凭借着自己的个人才能以及极有远见的思想见识，很快就取得了周围人的信赖以及K先生的赏识。
　　“鲁本，你小子真是年轻有为呀！”“你好好干，这个国家未来是你的！”“这个国家缺的就是像你这种有远见的年轻人啊！”“实干与理念并存的人！”K先生对他说着。
　　“过奖了，K。”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面容里透露着颇为得意的神色，眼睛依旧坚毅而藏着锋芒，犹如刀锋，眼睛中的那把刀好似会趁你放下戒备直□□的内心。
　　会议在轻松惬意的畅谈中结束了，众人随后也都离开了会议场地，只有K一人最后留了下来。他并没有走，而是瘫坐在椅子上面，双眼微闭，像是在沉思，又像是昏迷了一般——不知是出于疲惫，还是出于无力；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地下室的灯光照在他的面容上，把他面容的轮廓清晰地映照出来。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副面容啊？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却给人以四五十岁的苍老和沧桑感，他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啊？在灯光的映照下，他的面容显得庄重与神圣。

　　我的朋友，是什么使你如此的沧桑？
　　我的孩子，是什么使你如此的疲惫？
　　虫蛆会啃噬世人稚嫩的脸庞
　　光辉会使你的面容庄严神圣
　　安稳的睡去吧，我的孩子
　　愿此间之灯光，仍为你点亮
　　愿明日之黎明，仍为你启示

　　过了不久，K先生终于醒过来了，他在心里思索着自己竟然睡着了。他看了一下表，已是凌晨一点。唉，算了。他思考了一下，便披上了他的黑大衣，戴上了帽子，随后走出了会议室的门。门外的冷空气冻得他直发抖，他也只能把衣服穿得更紧一些，他把手缩进衣袖里，这样他的手不至于冻得皲裂。他肚里感到饥肠辘辘，从白日到现在连一口饭也没有吃。他琢磨着找点吃的，来到了一家餐馆门口，还好这家店没有打烊，他暗自庆幸着，便走了进去。餐馆似乎显得很冷清，零零散散地坐了几个客人。老板见他这副打扮走进来，不禁有些疑惑。
　　“你是干什么的？”他一脸疑惑地问道，心里琢磨着：他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帽子，莫非是个强盗？但此人身体瘦弱，只是一身黑衣使他显得宽大了些，可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倒更像个小偷。老板在心里进行着思想斗争：如果是个盗贼，看我怎么收拾你！

　　“打扰了，老板，你好。请问这里还有晚餐或者食物吗？有的话给我来一点。”K问道。
　　哦，原来是个流浪汉。老板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鄙夷，“我们这里不收留流浪汉，你还是快些离开吧。”老板不屑地说着，之后就不再看向他。

　　K听完他的话不由一愣，随后笑了一笑。老板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思忖着：莫非此人还是个疯子不成？真是倒霉，什么糟心事都让我摊上了，今儿偏遇上这么个主！

　　“你误会了，先生。我不是流浪汉，也不是来向您祈求食物的。”“我是这个州的参议员，”“我也只是个普通的顾客，”“自然会付钱。”

　　“你真的有钱？”老板还是将信将疑。
　　K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这一身打扮吓着了老板，他索性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随后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一些零钱，放在了桌子上，“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他随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餐馆之中，零散的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真是抱歉呀，先生。”“唉，我这人就是天性多疑。”“刚才瞧见你那身装扮，我还以为是什么非作歹之人。”老板嘴上满是歉意地解释，心里却想着：这人也是个怪人，大半夜的为啥要打扮成这样呢？唉，算了，既然他有钱，那管他呢，有钱不赚，我不就成傻子了吗。
　　“没关系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给我随便来点食物，再来一杯咖啡。”K说着。
　　“好嘞，先生，您稍等，马上就给您送来！”
　　K坐在角落的一个座位上，他暗自打量着这家餐馆。餐馆不算小，却很安静，倒是个吃饭时思考问题的好地方，便于他专注于政治上的谋划。不一会儿，老板端上了一些食物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K大口地吃了起来，他今天胃口特别好，不一会儿食物便被消灭干净。最后他一口气喝完了咖啡，结完账，便走出了餐馆，回了家。

　　另一边，管家乔瓦尼在家迟迟不见K先生回来，暗自思揣：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他焦急地等待着，往常这个时候，先生早就回来了。可今日莫非是有重要的事情？他显得急躁不安，心想：算了，我还是出门看看去吧。就在他要出门时，K先生突然出现在门口。
　　“老爷，您可让我急死了！”乔瓦尼焦急地说着，“我以为您出了什么事呢，本想着出门去瞧瞧，可谁曾想您这时候突然出现了。唉，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啦！”
　　“没什么大事，主要是会议结束后不知怎的，突然睡着了。”K说着便进了门。
　　“啊，那怎么行呢？这么冷的天，冻着了可就不好啦！”说着，他便关上了家门，防止外面的寒气涌入屋内。
　　“还是屋子里暖和，外面的天气真不是人待的。”“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多了。”K漫不经心地说着。
　　“是啊，家里的水都结冰了呢。”“主人，您要热水吗？我之前烧了点热水，现在可能已经凉了，要是您需要，我再为您重新烧。”乔瓦尼问道。
　　听见乔瓦尼又叫他主人，K先生也只是感到无奈。他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让乔瓦尼改口称“先生”，可他似乎总是记不住。索性也就由着他叫“主人”了，只是每次听他这么叫，心里都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与说不出的悲哀。

　　世人要当你的子民
　　你却推之不就
　　上帝要你做黎明的信徒
　　你却不遑多让
　　国王要你做忠诚的奴仆
　　你却嗤之以鼻

　　“算了，不必麻烦了，我等会儿就上床休息了。”“今天也辛苦你了，让你操劳了。”“你也早点歇息吧。”K说着。
　　“愿上帝明天仍旧与我们同在。”
　　K闭上眼睛默默祷告着，仿佛这一刻，他真的看到了上帝，看到了那所谓的黎明与曙光，他似乎真的相信，明天上帝就一定会眷顾他们。

　　我的孩子，你不必虔诚祷告
　　我就在你的心中
　　我就在你的眼中
　　只要你眼里还有那所谓的光明，
　　黎明，它永远都存在
　　只要你心中还有那所谓的信念，
　　救赎，它永远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