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的远方》柒夜蓝

3、你去偷牛了？

　　文语凝攥着书包带的手猛地收紧，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砰砰直跳。江执穿着挺括的白色校服，左臂戴着“学生会执勤”的红袖章，正低头和旁边的同学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
　　她下意识想躲，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昨晚反复回想书店的相遇，他温瑾的笑容和那颗泪痣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此刻真人近在眼前，她反倒手足无措起来，只能低着头快步往校门里走。
　　“同学，校牌戴正。”清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文语凝身子一僵，缓缓抬头，撞进江执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他左眼下的泪痣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文语凝？”
　　“学、学长好。”
　　她慌忙把歪掉的校牌扶正，耳尖瞬间发烫，真怕他看见自己眼底的黑眼圈。
　　江执扫了眼她手里咬了一半的玉米，眼底笑意更深：“早饭没吃完？执勤结束还有十分钟，食堂有热粥。”说完，他侧身让开通道。
　　“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文语凝点点头，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教学楼，直到坐在教室座位上，心跳仍未平复。同桌林心薇戳了戳她的胳膊：“语凝，你脸怎么这么红？昨晚真偷牛去了？”
　　文语凝拍掉她的手，小声把书店遇学长的事说了、林心薇眼睛一亮：“江执学长啊！他可是高三的风云人物，成绩好还会打篮球，好多女生都暗恋他呢！”
　　课间操时，文语凝站在队伍里，目光不自觉地往主席台上瞟。江执作为学生会代表正在发言，身姿挺拔，声音洪亮。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他身上，仿佛自带光晕。突然，他的目光扫过操场，精准地落在文语凝身上，还朝她微微颔首。
　　文语凝吓得立刻低下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旁边的林心薇啧啧出声：“可以啊语凝，学长都记住你了！”
　　午休时分，文语凝抱着作业本去教师办公室，路过走廊时，听见熟悉的声音。江执正靠在栏杆上，和一个男生讨论着篮球比赛。她想绕路走，却被对方叫住：“文语凝。”
　　文语凝的脚步猛地顿住，抱着作业本的手臂下意识收紧，纸张边缘硌得胳膊有些发疼。她慢慢转过身，看见江执已经结束了和同学的谈话，正朝自己走来。他校服领口的扣子系得整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
　　江执笑了笑：“怎么你很害怕我呀？怎么感觉你每次看见我都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文语凝感到一阵尴尬和不自在：
　　“没有，我就是昨晚睡得不太好，精神状态也有一点不好。”
　　“嗯，看出来了。你的黑眼圈感觉像一晚上没睡去偷牛了。”
　　江执笑着打趣。
　　而文语凝此刻，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行了，别趣我了。我还得去给老师送作业呢。再见啊。”
　　“好，再见。”
　　就在两人转身之际，两人同时又转过身来喊了对方的名字。
　　“文语凝。”
　　“江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