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对劲 ...
-
“……”
三名即将参加最终选拔的预备剑士僵在原地。
意识还停留在山城见川握紧刀柄、气势汹汹走过来的可怕架势上，自觉肯定会因出言不逊而被对面以绝对的武力优势暴力镇压。
结果，在脸撞上拳头或是刀柄前，却被莫名其妙塞了把刀在怀中。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山城见川已经笨拙地重新扎好了头发，将拿把刀重新持在手中。
只有几人忘记收回的手还依旧维持傻了吧唧的托举状僵在原处，只有掌心残存的带鞘长刀的重量可以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错觉。
什么情况啊，现在……他们是什么人形置物架吗？
还有这股被当作可供随意驱使的拎包小弟的憋屈感…….
不太对劲吧？？？
训练场内诡异的安静下来。
“……前辈？”
像是不太习惯这种的不到回应的沉默，伫立在几人面前的山城见川率先打破了沉默。
持握刀鞘中段的少年表情平和，带着汗水的脸上不见丝毫被言语攻击过的阴霾。
那双看起来就很有威慑性的褐色眼眸里，则映衬着三张如出一辙的木讷蠢脸。
“嘛～说到使用水之呼吸的技巧……”
——这分明就不对劲吧！！！
再一晃眼，则是四人围成圈盘坐在训练场内的砂石地面上，如数家珍轮番讲述起水之呼吸使用心得的诡异场面。
明明一副如此兄友弟恭、师门和睦的友好画面，但在场除了正托腮思考状的山城见川之外，其余三人的神经都在疯狂抽动，一刻不停地对现在这种堪称理解范围之外的现状发出意义不明地警报。
——所以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其中一人扭头看向左右的同伴，不出意料地在彼此脸上看到同样状况之外的懵逼表情。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瞬，又齐齐将视线投注到不知何时占据绝对话语权和领导地位的山城见川身上。
【想不通啊！】
认真听讲了一个下午却依旧百思不得解的山城见川叹了口气。
前辈们的经验不能说一无是处，只能说对目前他没有任何助益，大体还是培育师讲的那些，再加上一些玄之又玄的描述不清的感悟。
就选聚精会神去理解，也无法生搬硬套地拿来直接使用。
抬头看天，山城见川主动解散了这次临时起意的交流大会。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感谢前辈们的指导。”
“太客气了见川。”对面三人也一同拍拍屁股站起来，轮流招手排着队依次离开，“约定好了，明天一起训练吧？”
“好啊！”山城见川爽朗地回应。
“那就同样的时间，还约在训练场……”
——不对劲吧！！！
绝对不对劲！！！
“见川！！！你没事吧！！！”
待三名即将参加最终选拔的预备剑士走后，一直潜藏在训练场角落的一名弟子拖着蹲了一个下午已经麻木的右腿，身残志坚地挪步过来。
他是与山城见川差不多同一时期拜入师门的师兄，平时关系就走得比较近。
今日原本准备在山城见川结束训练后与他结伴回去，结果却正巧撞见了三名即将参加最终选拔的师兄与山城见川对峙时的恐怖场面。
出于对前辈们的敬畏，再加上这几名师兄平日确实不好惹，不止是他，其他同门师兄弟见面时也都要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更别说什么正面硬刚上去。
在看到三人一同将落单的山城见川堵在训练场肆意羞辱后，这名师兄原本已经做好一有什么不对就立刻冲出去找老师来调停的准备了。
结果还不等他有所行动，便惊愕地发现场中央不但没有出现预想之中的打斗场面，反而居然就那么离奇地相谈甚欢、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原本是剑拔弩张随时都要拔剑而起的双方，不但相安无事地共同度过了一个下午，甚至还在离去的时候做出「下次再约」的邀请。
——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关心则乱的师兄一把攥住山城见川的手腕，神情担忧地看着他，“你没有受到伤害吧，有被威胁或是胁迫吗？他们虽然是前辈，但如果做的太过分，老师也会帮我们主持公道的！”
“你在说什么啊？”听着对方乱七八糟的话，山城见川脑袋上升起大大的问号，表情茫然，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看向自己的师兄，“只是正常交流而已，为什么你要表现的这么紧张？就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将会发生，明明我以前也是——”
一道灵光惊雷般炸响在山城见川的身后。
明明他以前也是、也是……
话语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好像，不太对劲……
山城见川只是意识形态与其他人不一样，不代表他是个有着智力障碍的白痴。
师兄目前的反应无论从何种状况来看都已经是将答案昭然若揭地糊在了他的脸上，如果这样还不能察觉到异常的话，那他要重新学习的就不是水之呼吸法，而是想办法怎么快速提升智商了。
所以，刚才的前辈们做了什么，才会导致师兄如此激烈的反应？
一起走过来，指出他身上的不足之处，再指导他该如何改正……
呼朋唤友把看不顺眼的家伙从头到尾数落一遍再「教他做事」……
……这不就是他以前经常做的事情吗！！！
被死去的记忆攻击，无论是眼前还是脑海中都快速闪过自己曾经做过的好事，以及面前那一张张恐惧的脸……是恐惧啊，他还以为是因为被关注了而高兴地不能自已、激动得涕泪横流……
什么？诶？什么？这种事竟然也属于不能做的恶劣坏事吗？！
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跟他说过啊！！！
所以前辈们其实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而不是真的要给他进行指导，明明指摘自己的地方都无可厚非啊！这其实是在恶意中伤他吗？自己应该做的是拔刀勇敢反抗，而不是发起群聊吗？？？
诶？诶诶——！！！
已经开始开始在心里默算究竟教了多少人「做事」，山城见川甚至已经无暇顾及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来自同门师兄对后辈的「特别关照」，在师兄的声声呼唤中，表情呆滞地重新解构重组自己的三观。
「对不起啊，大家，回去之后我一定！一定会好好跟你们道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