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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唯一的命数 贺一卓从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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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贺一卓从昏睡中醒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身侧,却冰凉无比。
他捂额良久,有段模糊的记忆呼之欲出,他的眼神陡然间变了。
贺一卓的心里很混乱,他匆匆离开,却在帝国最强大的占星师的楼宇前慢下了步子。
那是他同辈中唯一的朋友,也是帝国最年轻即展露头角的占星师--冉辰。
贺一卓抬头望向那闪着昏暗灯光的窗户,便知这人早早便醒了。他与冉辰已近一年未见,他的脑海中蓦然浮现出那人的脸。
冉辰总是留着一头桀骜张扬的长发,左眼有一道浓重的沟壑横亘其中。他总是指着左眼的伤痕调笑说,那是他开天眼的代价。
贺一卓在冉辰的门前,踟蹰良久,却迟迟没有推开门扉。
似乎他心中有惑,自己却又不知道是否该推开这扇门直面他。
终于,门扉敞开,那独眼长发的男人斜倚着门框,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呦,稀客啊。”
他的眉眼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长发被染成深浅交错的棕调,一侧松松编起藏在耳后,,发绳坠着精巧的银饰,随着他身形微动,竟响起微弱清脆的银铃声。
浅淡平和的笑意染上他的面庞,“怎么,我门都敞开了,贺将军倒摆上谱了?”
贺一卓的眼神在他上下扫了扫,摇了摇头,语气染上凉意,“不成体统。”
“早让你把这糟乱的头发修剪一下的,你从来不听我的。”
“将军,来到我的属地,就该入乡随俗。有求于我,还嘴上不饶人?”
“谁说我有求于你?”
“好好好,那我权当你散步赏景到此处。那?现在你请回吧?”
贺一卓却丝毫没挪动脚步,他站了片刻,冉辰就站在一侧凝视着他,嘴角含着笃定的笑意。
半晌,他终于开口,一边迈着大步踏进门槛,“来都来了,不如在你这儿吃碗茶了。”
冉辰装模作样的俯了俯身子,“荣幸之至~”
少顷,他递过来一杯满溢清香的茶,“最近休息的不错吧,贺将军。”
他说出已有答案的疑问,“可是铁树开花了?”
“呵”,贺一卓轻笑一声,眼神却闪过片刻的不自然,“你多想了”。
冉辰笑了,“你我认识多少年了,你以为你这拙劣的表情真的能瞒得住我?”
他眼眸下垂,手上抚着一颗透亮的水晶球,“而且......水晶球显示......你今天会来找我~”
“你的红鸾星动了!”
贺一卓冷笑了一声,“红鸾星动?”
“哼...你说的是那个杀手?”
“你睁大眼睛看看”,贺一卓冷冷甩过来一沓子文件,“我这边的眼线调查的清清楚楚。”
“这个人,是暗党的耳目,是来置我于死地的!”
冉辰拍了拍贺一卓的肩膀,“这都是小事儿。”
“我只问你一件事儿...”
他向贺一卓的方向又凑近了些,右眼眯成一个弯弯的弧度,“你昨晚...睡的好吗?”
“一般。”
冉辰戏谑地望了一眼贺一卓,“呦,一般就能把你第一次的临时标记送出去啊~”
贺一卓眉头一挑,欲言又止。
“别嘴硬了。这是你十年来,睡的唯一一个好觉吧。”
“谁又知道,帝国的战神,实际上是被诅咒的血脉,攒不够杀孽,甚至无法安然阖眼。”
冉辰眼神一凛,他越说情绪越激动,猛的站起来,拽住贺一卓的衣襟。
“你知不知道,若是你继续放任下去,你早晚会变成失去理智的杀戮狂魔!”
贺一卓的眸色暗了几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也是我们整个血脉最后的归宿......”
冉辰的声音大了几分,“那不会是你的归宿!”
“我推演无数次,终于为你的命数找到了唯一一条活路。”
“和你标记的那个人结婚!他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极高,能化解你必死的命数。”
贺一卓耸了耸肩,“抱歉,我不信命。”
“我更不相信一个想置我于死地的人,会给我改命。”
冉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的呼吸声沉重,似乎强压着心中的火气。
“退一步讲,你昨天,久违地睡了个好觉吧。”
贺一卓的眼神依旧不屑,“那只是因为我杀了足够的人,我血脉中的恶灵餍足,本能的陷入沉睡罢了。”
他的指节嘎嘎作响,“别硬和那个人扯上关系。”
冉辰强势地一拍桌子,茶杯中的水打着圈,“你信我,只有和他结婚,方能解开你血脉中凶煞!”
“冉辰,要我说。你的权利,还不至于大到管得了我吧。”
“结婚,从来就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
“好好好,我们的镇国大将军,我管不着。”
冉辰眼珠一转,他的手轻轻拨动罗盘,盘面旋出残影久久没有停歇。
“那,我们打一个赌怎么样?”
“我没兴趣。”
“你会感兴趣的!”
“一个月!你和他结婚,若是这一个月内他有任何伤害你的实质行为,你随时可以杀了他喂你的刀。”
贺一卓冷笑一声,“凭这个赌约,他必死无疑!”
“他暗党的身份,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你这么看好他,希望到时候你会给他收尸。”
冉辰再次拍了拍贺一卓的肩膀,“希望一个月后,你还能像现在一样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