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系统君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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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戴上手指的那一刻，一种奇异的、前所未有的圆满感，同时充盈了何首乌和姜离子的身心。
不仅仅是情感的联结，更像是某种更深层的、触及灵魂的契约被正式缔结。
何首乌甚至感觉到，颈后临时标记的腺体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共鸣震颤，仿佛与他无名指上那枚嵌着同源翡翠的戒指产生了呼应。
这感觉稍纵即逝，快得像是错觉。两人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并未深究。
接下来的日子，蜜里调油。戴着对戒的手总是自然而然地牵在一起，睡觉时也会无意识地十指相扣。
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依偎亲吻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的雪松与草木气息，和谐得仿佛天生一体。
何首乌的线上课程进展顺利，他甚至还开始用学到的知识，重新规划别墅花园的局部景观，画了不少草图。
姜离子则真的将更多时间投入家庭，甚至开始学着下厨——虽然成果通常以何首乌憋着笑、委婉建议“下次盐可以少放一点”而告终。
平静、甜蜜、充实。
何首乌几乎要以为，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去，还有他脑海中那个名为“系统”的存在，都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直到某个深夜，何首乌被一阵极其轻微的、类似电子仪器高频运行的“嗡鸣”声惊醒。
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回响在他的意识深处。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情感联结指数达峰值……外部威胁等级降至历史最低……检测到未知能量场共鸣……能量场特征与‘苏氏遗传标记β’及‘契约信物（翡翠戒指）’高度相关……启动最终协议自检程序……」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平板的机械音，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人性化”波动？
何首乌瞬间清醒，心跳加速。
他很久没有主动呼唤过系统了，自从与姜离子关系稳定后，系统似乎也进入了某种静默待机状态，只在极端情况下（如Cain中心危机时）才会主动警示。
现在，它突然启动“最终协议自检程序”？什么是最终协议？
他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姜离子，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与卧室相连的小书房，关上门。
“系统？”他在脑海中试探着呼唤。
「宿主，晚上好。」系统的回应立刻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流畅？「自检程序已启动，预计耗时2分钟。请宿主保持情绪稳定。」
“什么自检程序？‘最终协议’是什么？还有，你说的‘未知能量场共鸣’是怎么回事？”何首乌一连串问题抛出去。
「正在检索核心协议库……检索完成。」系统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复杂的解释，「本系统全称为‘跨维度灵魂适配与生存辅助协议执行终端’。核心使命为：绑定适宜灵魂，辅助其在极端不利的原著剧情中生存，并引导其走向‘可能性最大化的稳定未来’。此为核心协议。」
「‘最终协议’为嵌套于核心协议内的隐藏条款，触发条件极为苛刻：1. 宿主生存概率稳定高于95%；2. 宿主与原世界关键人物建立深度、正向、稳定的情感联结（达标）；3. 宿主寻回并初步融合自身‘本源标识’（苏氏β标记，达标）；4. 外界重大威胁基本解除（达标）。」
何首乌听得愣住了。系统……还有隐藏条款？
「当‘最终协议’触发，系统将进行最后一次全面自检与评估。」系统的声音继续，「评估内容：宿主是否已成功脱离原著死亡命运，是否已在当前世界建立稳固的生存根基与情感羁绊，是否具备独立、健康面对未来的能力与心态。」
「如评估通过，系统将执行‘最终协议’内容：解除强制性绑定，释放全部辅助权限，并将系统核心数据库及部分可转移功能，与宿主的‘本源标识’（β标记）及‘契约信物’（翡翠戒指，检测到其材质与标识存在深层次共鸣）进行安全融合。
此后，系统将不再以独立意识形式存在，其功能将转化为宿主潜意识层面的‘直觉增强’、‘信息处理优化’及‘与特定能量场（如β标记、契约信物）的感应能力’。」
「简单来说，」系统的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欣慰”的情绪。
「我的任务完成了，宿主。你不再需要我这个‘外挂’了。你将获得真正的‘自由’，以及属于你自身能力的一部分‘遗产’。」
何首乌呆坐在椅子上，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系统……要“离开”了？或者说，以一种更本源的方式，成为他的一部分？
他忽然意识到，系统虽然总是冷冰冰地分析数据、发布任务，但确实在他最绝望无助的时候，给了他一线生机，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没有系统，他可能早在穿越之初，就死在了姜离子的偏执掌控下，或者死在Cain中心的实验台上。
“你……”何首乌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走了，我会不习惯。”
「数据显示，宿主过去三个月主动呼唤本系统的频率为0，依赖系统决策的比率下降至3%以下。宿主已具备优秀的独立判断与生存能力。且拥有强大的情感支持系统（姜离子）。」
系统客观地陈述，但何首乌总觉得那机械音里有一丝“老父亲般的欣慰”？
「这是最好的结局，宿主。证明我的存在是有价值的，也证明你成长得足够强大。」
“那……融合之后，我会变成超人吗？”何首乌试图用玩笑冲淡离别的伤感。
「不会。β标记的本质更偏向于对生命能量和信息素的深层感知与微调，而非物理层面的超能力。
系统功能融合后，会强化你这方面的天赋，让你对自身状态、环境中的信息素变化、以及与你有深层联结的人（如姜离子）或物（如戒指）有更敏锐的直觉和感应。
同时，你的学习、记忆和信息处理能力会保持在较高水平。这更接近于一种‘内在的智慧与敏锐’，而非外在的‘超能’。」
听起来……似乎更好了？一种更自然、更属于他自身的能力。
「自检完成。最终协议评估结果：通过。」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种接近“庄严”的调子。
「宿主何首乌，恭喜你。你已成功改写命运，在这个世界扎根，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与未来。现在，是时候说再见了。」
何首乌感到鼻尖一酸。
「不必伤感，宿主。我并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你。当你静心感受翡翠的温润，当你与爱人气息交融，当你洞察到某些细微的生命律动时……那其中，或许就有我曾存在的证明。」
「倒数计时开始：10，9，8……」
何首乌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说道：“谢谢。谢谢你，系统。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3，2，1。最终协议，执行。」
嗡——
何首乌感到脑海中那股一直存在的、微弱的“背景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宁静。
仿佛一层极薄的、他一直未曾察觉的隔膜被揭开了，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鲜活、清晰。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翡翠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流转着比平时更灵动温润的光泽。
他能“感觉”到它与自己之间，存在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温暖联系。
颈后的腺体也传来平和稳定的搏动，与戒指的波动隐隐同步。
系统……真的融合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卧室的方向。
即使隔着一道门，他仿佛也能“感知”到姜离子沉睡中平稳的呼吸和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轮廓。
那不再是信息素的简单识别，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直觉的“了解”。
他轻轻推开卧室门，回到床上，钻进被子，依偎进姜离子温暖的怀抱。
姜离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咕哝了一声：“首乌……冷吗？”
“不冷。”何首乌轻声回答，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睡吧。”
姜离子似乎得到了安抚，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何首乌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光滑的戒圈。
再见了，系统。
你好，全新的、完全属于这个世界的，何首乌。
他的旅程，始于一场意外的绑定，历经磨难与挣扎，终于爱与成长。
而现在，是与爱人相拥而眠的他，正迎接着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新生。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系统君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