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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房间是绿色 ...

  •   房间是绿色的,大片绿色的元素堆积着。
      窗台的风铃沙沙作响。
      平板里随机播放到爱情的讯息,江时韫打开冰箱,找了找可以做饭的蔬菜。
      林予悦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脑上的稿子。还是拿捏不好这个结局,无法正视自己的内心。她放下电脑,她想看看江时韫准备做什么菜。或者说要等等命运去指示这部剧本的结局。又或者说是别的信号,直到彻底尘埃落定。
      自从很久之前跟江时韫说再见后,她很少再碰到以前认识的朋友,大概是有段时间她觉得,大部分的靠近是为了利益,有点生理性厌恶。
      小说出版后,与出版社的资方会面的时候,发现其中有江时韫。尽管江时韫在会谈中充当主持人的角色。她还是不打算与他表现出很早认识的迹象。他似乎很惊讶,不过很快平复好心情了,出于职业主持人的素养,他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外露。
      兜兜转转,还是碰面了。也许是喜欢,也许是一直漂泊不定的停留让人过分留恋。
      屈沫刚发来讯息。她笑着,看着讯息,欣然答应了邀约。
      自从上大学后分隔两地。好久都没联系她了。她只知道屈沫顺利从政法大学毕业了。比起她一直浑浑噩噩的生活状态,屈沫很坚定地选择了法律这个行业。
      她念的服装设计,这么多年,也没有出彩的作品。反而是当作消遣的小说创作,不知不觉积累了名气。
      屈沫在律师行业里从基础的实习生做起,到现在成为律师助理。没有背景,真是走的很慢。同期的鱼浅浅靠着家里的关系,很容易就坐在了带教律师的位置上。自带案源,让鱼浅浅不必为别人鞠躬尽瘁,她却要为别人卑躬屈膝。
      鱼浅浅随性的态度,让她在决策上果敢又快速处理每次案件。好巧不巧,鱼浅浅在总律所。她在分所。屈沫觉得不服气,大概是别人的成果在自己这里显得一点也不唾手可得,反而困难重重,让自己的努力都变成了笑话。
      好歹这份工作提供了微薄的薪水。再加上自己兼职做家教,勉强苟活着。A市果然是大城市,月薪三千完全无法存活。如果是要选择城中村的自建民房,还不如多花点钱住在城市居民区。虽然没钱,但毫不吝啬地对待自己的睡眠。
      大概是很小的时候呆在破破烂烂的房间太久了。久到虫子咬了自己也没办法完全消灭虫子,一种不喜欢却又被迫忍受的感觉早已经变得发霉,烂死在了经常下雨的小镇。
      林予悦还是带着单纯不带打量的眼神,看着她。投身律师行业,她已经习惯来自客户,老板,等接触的人群中夹杂着大量凝视的目光。
      咖啡店是她定的,作为阔别已久的重逢。她当然阅读过她写的每一本小说。也很好奇为什么结局总是be,不管下面的读者呼声有多大。也知道,她笔下的人物,什么性格特点。
      因为什么呢?
      她笑了起来,林予悦还在大口啃着贝果,屈沫很自然地递过去纸巾。像高中的暑寒假每次碰面那样,她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当。高中的暑寒假她把林予悦的家当成自己家一样,来去自如。
      但是只有很短暂的时候,她还要学习,她无暇看窗外的四季变换,人生框死在高中的既定路线。迷迷茫茫却又坚定无比,迷迷茫茫的是人生,坚定无比的是屈沫想要摆脱这种困境的信念。
      除了碰上推门而入的江时韫。江时韫发消息的时候,林予悦没看到。江时韫想到屈沫回来了,发消息问了她。大概是猜到她两一定会碰面,他抱着这样的确信。就这样沿着既定道路,去往了林予悦经常去的咖啡店。暗黄色的灯光投射出来。江时韫直接坐在了林予悦旁边。
      屈沫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们。
      “你们两在一起了?”
      “嗯。”
      “没有,只是最近经常在一块。”
      江时韫也不恼,笑着说,“是这样的。”
      屈沫也没有放下心来。
      “最好不要在一起,我真的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情侣撒狗粮,不喜欢,”她打住了这句话。非常不喜欢。
      江时韫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戳破屈沫的心思。
      什么心思呢?大概是一种同样的心思。屈沫会嫉妒很多人,对很多人的成功感到不屑,却唯独分清了对林予悦的想法,根本不是嫉妒,而是渴望。隐秘的想法是不能被她知道的,她已经在演一种好朋友的氛围,一种不过分地铲除周边的杂草的行为也在进行中。
      屈沫照常提前离开,江时韫还在林予悦身旁等着她把剧本写完。
      好像日子会这样照常过下去的,新开的小说野望,还差了些插图。鱼见跃通过出版方的编辑提出了想要画插图的想法。林予悦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编辑正苦口婆心地劝说她接受这次邀请,相当于联名了,她的小说价值也会高上去。正说着这样的话,她的思绪回到了小学的时候。
      “为什么把蓝色和黄色放在一起,明明是一个暖色系一个冷色系。”说这话的时候鱼见跃正在盯着林予悦。
      “是吗?但是我就想他两放在一起。”
      “随你。开心就好。”
      林予悦坚定地坚持自己的观点。板报很明确的表达了思想,然后作为a班的作品去展示了。
      鱼见跃抬着手,有一搭没一搭转着笔。林予悦收了粉笔,准备回去上课。
      “不走吗?”
      “走吧。”
      “其实你还挺有画画天赋的。”
      “我自己也这么觉得,我回去问问我妈妈,我很想报一个绘画班。”
      “嗯,去问吧。”
      其实林予悦不会问的,原因无他,没有倾听的人了。
      好在第二天评选结果出来了,没拿到前三的名次。差点运气呢,林予悦有点麻木。记不清是多少次差点运气了。
      一个黑板报也有各路大神出来了,好像是有点过分追逐名气的风席卷的世界。
      知道结果的时候,鱼见跃刚收起了画笔,背起书包往楼下看评选结果。哦,小林不是第一名呀。他不自觉地看向正在楼梯口杵着的林予悦,她貌似在发呆。
      林予悦在看结果,思绪越飘越远。远到她又想起半年前的事情了。
      虽然是小学,虽然时间管理比较严格,鱼见跃还是有一个专属自己的画室,不上课的时候都呆在画室里。她当然明白,是因为他有个好亲戚,刚好是这儿的美术老师。所以这些事很稀奇却也很平常,没有人给予质疑。
      大部分同学见不到他,他也没什么核心的朋友。这种境况等到五年级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他拿下了全市油画比赛的小学组的第一名,名气像散落的鸽子向他袭来,采访的记者源源不绝。
      与此同时,林予悦突然面临父母的婚姻危机,两个大人从早吵到晚,也没有人做饭给小孩吃,林予悦饿着肚子到了第二天去上学。
      从早读就被老师提点到现在。她心里这样想着。
      “吃糖吗?”
      鱼见跃像往常一样给她拿来了糖果。她很快地吞了两个,“还有吗?我好饿啊”
      “没有了,不过我书包里还有点饼干。”
      他没有问原因,反而翻起了书包。
      还好有同桌,她这样想着。
      她回到家后以为争吵结束了,谁知道看见桌子上的两本证,她识字不多,好奇地拿在手里。
      “把那个红本放下。”妈妈突然提高了音量,她被吓得一抖,把本子扔到了地上。
      “等你爸回来吧,我先出去一趟。”
      她就坐在沙发上等,她不知道妈妈不会早回来了。
      等爸爸回来后,他沉默地牵起她的手路上是沉默不语。
      她知道点什么呢,或许都知道。或许应该假装不知道,才是小孩的天真形态。
      到爷爷奶奶家,爸爸蹲下来耐心地说:“我要暂时离开,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听爷爷奶奶的话。”
      那天是元旦,可是她不知道她社会意义上地,永远没有父母了。
      李育华看着小小的林予悦,摸了摸她头说,快过来吃饭吧。以后就要在这里安定下来了,再也听不到所谓父母的争吵。其实也很好,对我来说。她这样想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
      时间要转到五年级,按部就班地生活了五年,期间没有父母的陪伴,也这样度过了。
      画画班的宣传单在之前的家里的柜子里生灰。
      她看着老师把三好学生的奖状发给鱼见跃,她也很想要。“你的字不好看,还是给鱼见跃吧。”
      她天真地以为真的是自己的字不好看,还练习了很久的书法,只为下次拿到这个奖状。鱼见跃正盯着黑板上的作业,瞥见林予悦在桌子上睡着了,周围没有人像他一样抬着头。
      圆圆的脸蛋上是圆圆的眼睛,她长得可真圆。
      林予悦突然睁开眼睛,“鱼见跃,你为什么不睡觉?”
      “不困。”
      “出去不?”
      她也没问鱼见跃的意愿,悄悄地从后门出去了。鱼见跃虽然对出去不是很感兴趣,但还是跟着她出去了,因为无聊的缘故吧。校园的绿化做得很好,有一大片草地,她径直躺在上面。
      “下面会有小虫子呢”
      “这是假的草,没虫子。”
      “你躺吗?”
      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他这样想着。
      破天荒地午休时间没见到老师,她和他一直躺在草地上。
      “你上次看的是什么书啊?”
      “漫画书。”
      “你想看下次可以带给你看看。在我家里放着呢。”
      “不想看,只是问问而已。”
      听到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慌慌张张起来,“快起来吧,下午还有课。”
      “我不用那么慌张啊,没人管我在这。”
      “那我先走了,我得回去上课。”
      临近六年级的时候,鱼见跃在学校的日子多了起来,大概也逃不过升学考试的压迫感,林予悦这样想着。他来的频率不再是一三五,反而是每天定时打卡上学。班主任组织了一次文艺汇演,汇报这六年的教学成果,但好像除了参赛人觉得紧张和重要,台下的观众和评委并不关心这个。
      很多家长坐在台下,紧张使林予悦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老师的动作,好不容易等到开场表演的结束,拿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米果棒,她飞快地跑向妈妈。妈妈皱起眉头,满脸疲惫不堪,可很快她将这种情绪掩盖起来,换上看似开心的笑容。她伸手抱了抱她,然后摸摸她的头,“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妈妈的情绪,但她却不敢追问为什么。事实上,追问了也没有结果,还不如不追问呢。毕业汇演出席的人大概是两个人相互推脱下的产生的结果,也许,妈妈并不想来呢。
      冬天来的就这样措不及防,她早上自己温好了豆奶粉,平静地喝下去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很久了。她看着黑板上的字,思绪早已飘到别的地方去,很不巧又被主讲老师发现。鱼见跃戳戳她,她意识回笼过来。然后看着老师像炸毛的猫一样,输出她的话。
      “再不好好听讲,就站到门外去。”
      她非常害怕,于是认真听课起来。
      平静无波的生活,也突然会有小石子被抛进来,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教室外的警笛声惊醒了大部分的同学。只是午休的时间,校长走上了警车,学校经历过短暂地混乱过后,又恢复常态。
      从那天开始,就有很多关于校长为什么突然离任的不可言说的消息围绕着这所学校的学生,大多是道听途说的讯息。真真假假的结论在含糊不清的表述中,渐渐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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