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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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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发烧事件后。
林星眠和顾深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微妙的阶段。
说暧昧吧。
他又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说疏远吧。
他又确实比之前关心她。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让她每天都像在坐过山车。
"我靠......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某天晚上。
她第N次对着手机发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
她问他周末有没有空。
他回了个"忙"。
然后就再没消息了。
"忙忙忙！"
"全世界就他最忙！"
她气得把手机扔到床上。
但下一秒。
又屁颠屁颠地捡回来。
万一......
他突然回消息了呢？
这种纠结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期末。
考完最后一门课。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考场。
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终于解放了！"
姜雨在旁边伸懒腰。
"今晚去唱歌？"
"庆祝放假！"
"不了......"
她摇头，"我有点累......"
"想回去睡觉......"
其实是心里空落落的。
放假了。
意味着有两个月见不到顾深。
虽然平时也见得不多。
但至少在一个城市。
想见的时候还能找个借口。
现在......
连借口都没了。
她慢吞吞地往宿舍走。
手机突然响了。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她手一抖。
行李箱差点翻倒。
是顾深。
他居然......
主动给她打电话了？
"喂......？"
她接起来。
声音有点抖。
"考完了？"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带着一丝倦意。
"嗯......"
"刚考完......"
"在校门口等你。"
"啊？"
她愣住，"现在？"
"嗯。"
"十分钟。"
说完就挂了。
她握着手机。
脑子一片空白。
他......
他来接她？
为什么？
来不及多想。
她拖着行李箱就往校门口跑。
果然。
他的车停在老位置。
他靠在车门上。
手里夹着烟。
在夕阳下明明灭灭。
"顾大哥......"
她小跑过去。
气息有些不稳。
"嗯。"
他掐灭烟。
"考得怎么样？"
"还......还行......"
她小声说，"应该不会挂科......"
他轻笑一声。
"上车。"
"去......去哪儿？"
"吃饭。"
"庆祝你放假。"
她愣愣地看着他。
心跳突然加速。
庆祝她放假？
这......
这是什么意思？
她晕乎乎地上了车。
他带她去了一家很雅致的餐厅。
环境安静。
灯光暧昧。
像情侣约会的地方。
点完餐。
他看着她。
"暑假什么安排？"
"还没想好......"
她低头搅着饮料，"可能......"
"回南城？"
"或者留在这里找实习......"
"嗯。"
他应了一声。
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
她偷偷看他。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
衬得皮肤更白。
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妖孽。
她在心里评价。
"看什么？"
他突然转头。
吓了她一跳。
"没......没什么！"
她慌忙移开视线，"看......看窗外！"
他轻笑一声。
没拆穿。
餐点上来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
心里七上八下。
他今天......
好像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
她又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
比平时温柔？
吃完饭。
他送她回学校。
车上。
两人都很沉默。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心里有点惆怅。
两个月......
好长啊。
到宿舍楼下。
他停好车。
"到了。"
"嗯......"
她解开安全带，"谢谢你今天的晚餐......"
"嗯。"
她磨磨蹭蹭地下车。
走到宿舍门口。
又回头。
他还在看着她。
眼神复杂。
像在犹豫什么。
"顾大哥......"
她忍不住开口。
"还有事？"
"没......没事......"
她低下头，"就是......"
"暑假......"
"你会想我吗？"
问完就想咬舌头。
这什么蠢问题！
他愣了一下。
然后。
笑了。
很浅的一个笑。
但足够让她心跳漏拍。
"傻问题。"
她脸一红。
"我......我上去了......"
转身要走。
"星眠。"
他突然叫住她。
她回头。
"嗯？"
他看着她。
眼神认真。
"等你毕业。"
"我有话对你说。"
她愣住了。
脑子嗡的一声。
等......等她毕业？
有话对她说？
什么话？
为什么非要等毕业？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
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什......什么话？"
她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他看着她紧张的样子。
眼神柔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张了张嘴。
还想再问。
但他已经转身上车。
"回去吧。"
"早点休息。"
她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心跳如雷。
等你毕业。
我有话对你说。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
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什么意思？
是告白？
还是......
别的什么？
她不敢想。
又忍不住去想。
回到宿舍。
她扑倒在床上。
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
"啊啊啊——"
她忍不住小声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
室友们围过来。
"他......他刚才......"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他说......"
"等我毕业......"
"有话对我说！"
"我靠！"
室友A惊呼，"这不明摆着要告白吗！"
"不一定吧......"
室友B比较理性，"万一是'你还小，别想太多'这种话呢？"
"呸呸呸！"
室友C打断，"肯定是告白！"
"不然干嘛特意等毕业？"
"明显是觉得你现在还小！"
她听着室友们的争论。
心里更乱了。
是啊。
为什么非要等毕业？
是因为觉得她还小？
还是......
有别的原因？
她拿出手机。
想给他发消息问清楚。
又不敢。
最后。
只发了一句。
【我到了。】
那边很快回复。
【嗯。】
【早点睡。】
她看着那两行字。
叹了口气。
果然。
又回到原点了。
这个晚上。
她失眠了。
满脑子都是他那句话。
和你认真的眼神。
等她毕业......
还有一年。
好长啊。
但至少......
有了期待。
她对自己说。
一年而已。
她等得起。
第二天。
她收拾行李准备回南城。
手机响了。
是顾深。
"几点的车？"
"下午三点......"
"我送你。"
"不用了......"
她连忙拒绝，"我坐地铁就行......"
"等着。"
说完就挂了。
她握着手机。
心里甜甜的。
看。
他还是关心她的。
下午。
他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
帮她放好行李。
"东西都带齐了？"
"嗯......"
"身份证？"
"学生证？"
"充电器？"
"都带了......"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
才放心。
"走吧。"
到火车站。
他陪她等车。
"暑假有什么计划？"
"可能......"
"画新的连载？"
"或者学点新软件......"
"嗯。"
"别太累。"
"知道啦......"
她小声应着。
心里暖暖的。
车来了。
他帮她放好行李。
"到了发消息。"
"嗯......"
她站在车门口。
看着他。
突然有点舍不得。
"顾大哥......"
"嗯？"
"那个......"
她鼓起勇气，"你说的话......"
"我会记得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
笑了。
"嗯。"
"去吧。"
她转身上车。
找到座位。
透过车窗看他。
他还站在原地。
看着她。
眼神温柔。
她突然想起什么。
拿出手机。
快速打字。
【我会好好长大的。】
发送。
他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
然后。
抬头对她笑了笑。
很浅的一个笑。
但她看见了。
车开了。
她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
直到消失。
心里酸酸甜甜的。
像吃了一颗青涩的梅子。
但她知道。
等这颗梅子成熟的时候。
一定会很甜。
很甜。
她拿出那本《顾深小剧场》。
在新的一页上。
画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和一个大大的毕业倒计时牌。
旁边配字——
【365天。
等他。
也等更好的自己。】
写完。
她合上本子。
看着窗外的风景。
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年而已。
她等得起。
毕竟。
她已经等了这么久了。
不差这一年。
她对自己说。
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
等毕业那天。
她一定要亲口告诉他——
顾深。
我喜欢你。
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