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吻过他》昭明辞

28、第 28 章

　　自从漫画抄袭事件解决后。

　　林星眠和顾深的关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期。

　　说好吧。

　　他依然很少主动联系她。

　　回消息还是惜字如金。

　　说不好吧。

　　他又确实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了。

　　还破天荒地承认了自己在躲她。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

　　让林星眠觉得自己像在坐过山车。

　　"我靠......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某天深夜。

　　她第N次向姜雨吐槽。

　　"忽冷忽热若即若离！"
　　"这不是渣男标配吗？！"

　　"得了吧！"
　　姜雨在视频那头翻了个白眼，"人家要是真渣你......"
　　"早就把你吃干抹净然后甩了好吗！"
　　"还会帮你维权？"
　　"还会给你送蛋糕？"

　　"可是......"
　　她委屈地扁嘴，"他明明说'有我在'......"
　　"结果呢？"
　　"这都一个礼拜了！"
　　"连个消息都没有！"

　　"可能人家真忙呢？"
　　姜雨试图理性分析，"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大学生闲得发慌？"
　　"人家是创业公司老板！"
　　"分分钟几百万上下！"

　　"那他之前怎么不忙？"
　　她不服气，"之前还能'路过'我们学校......"
　　"现在连'路过'都没了！"

　　"之前是之前！"
　　姜雨恨铁不成钢，"现在是现在！"
　　"你能不能别这么恋爱脑？"
　　"专心搞事业不香吗？"

　　她沉默了。

　　姜雨说得对。

　　她最近确实太关注顾深了。

　　关注到连画稿都进度缓慢。

　　这样不行。

　　她对自己说。

　　得振作。

　　于是第二天。

　　她给自己制定了一个严格的计划表。

　　早上六点起床。

　　背单词。

　　上课。

　　下午图书馆。

　　晚上画稿到十一点。

　　除了吃饭睡觉。

　　所有时间都排得满满当当。

　　像一只上了发条的陀螺。

　　"学妹......"
　　周屿看着她浓重的黑眼圈，欲言又止，"你最近......"
　　"是不是太拼了？"

　　"有吗？"
　　她头也不抬地修改分镜，"我觉得还好。"

　　"可是......"
　　周屿犹豫了一下，"你已经连续熬夜一周了......"
　　"这样身体会垮的......"

　　"没事！"
　　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我年轻！"
　　"扛得住！"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在用忙碌麻痹自己。

　　只有这样。

　　才不会去想顾深。

　　才不会去数他几天没联系她。

　　才不会去翻看那些少得可怜的聊天记录。

　　日子一天天过去。

　　她确实取得了一些成绩。

　　新连载的数据很好。

　　甚至有了几个小粉丝。

　　老师也夸她进步很大。

　　但心里那个空洞。

　　却越来越大。

　　像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某个周五晚上。

　　她正在画室赶稿。

　　手机突然响了。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她手一抖。

　　数位笔差点掉地上。

　　是顾深。

　　他居然......

　　主动给她发消息了？

　　【在哪儿？】

　　就三个字。

　　却让她的心跳瞬间失控。

　　她盯着那三个字。

　　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

　　故作冷静地回复。

　　【画室。】

　　那边秒回。

　　【几点结束？】

　　她看了眼时间。

　　【还要两小时吧。】

　　【嗯。】
　　【结束告诉我。】

　　她看着那条消息。

　　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什么意思？

　　要来接她？

　　还是随口一问？

　　她不敢问。

　　怕又是自己自作多情。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她画得心不在焉。

　　不停地看时间。

　　看手机。

　　像等待审判的囚犯。

　　十一点。

　　她准时收拾东西。

　　【我结束了。】

　　发送。

　　然后屏住呼吸等待。

　　【下楼。】

　　就两个字。

　　却像有魔力。

　　让她瞬间雀跃起来。

　　他真的来了！

　　她几乎是跑着下楼的。

　　果然。

　　他的车停在老位置。

　　他靠在车门上。

　　手里夹着烟。

　　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顾大哥......"

　　她小跑过去。

　　气息有些不稳。

　　"嗯。"

　　他掐灭烟。

　　"吃饭了吗？"

　　"吃了......"
　　她小声说，"泡面......"

　　他皱了下眉。

　　"走吧。"
　　"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
　　她摆手，"我......我减肥......"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

　　"再减就没了。"

　　她："......"

　　这人！

　　会不会说话！

　　但心里却有点甜。

　　他注意到她瘦了？

　　最后。

　　她还是乖乖上了车。

　　他带她去了一家粥铺。

　　24小时营业的那种。

　　"老板。"
　　他熟门熟路地点单，"皮蛋瘦肉粥。"
　　"加份油条。"

　　"好嘞！"

　　老板笑眯眯地应着。

　　显然认识他。

　　她偷偷看他。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毛衣。

　　衬得皮肤更白。

　　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妖孽。

　　她在心里评价。

　　"看什么？"

　　他突然转头。

　　吓了她一跳。

　　"没......没什么！"
　　她慌忙移开视线，"看......看菜单！"

　　他轻笑一声。

　　没拆穿。

　　粥很快上来了。

　　热气腾腾。

　　香气扑鼻。

　　她这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

　　"小心烫。"

　　他把勺子递给她。

　　语气自然。

　　像做过无数次。

　　"谢谢......"

　　她小声说。

　　低头喝粥。

　　心里暖暖的。

　　他其实......

　　还是很关心她的吧？

　　吃完饭。

　　他送她回学校。

　　车上。

　　两人都很沉默。

　　她偷偷看他。

　　他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一如既往的冷淡。

　　但眼神比平时柔和。

　　"那个......"
　　她鼓起勇气开口，"你最近......"
　　"很忙吗？"

　　"嗯。"

　　"哦......"

　　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每次都是这样。

　　在他面前。

　　她就像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在画新连载？"

　　他突然问。

　　"啊？"
　　她愣了一下，"对......"
　　"你怎么知道？"

　　"你哥说的。"

　　"哦......"

　　又是她哥。

　　这个间谍！

　　"好看吗？"

　　他问。

　　"还......还行吧......"
　　她小声说，"就是......"
　　"没什么灵感......"

　　"嗯。"

　　他应了一声。

　　没再说话。

　　但接下来的路程。

　　他放慢了车速。

　　像在给她思考的时间。

　　到宿舍楼下。

　　她磨磨蹭蹭地解开安全带。

　　"谢谢你今天......"

　　"以后别吃泡面。"

　　他打断她。

　　"啊？"

　　"没营养。"

　　他语气平淡。

　　"哦......"

　　她低下头。

　　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在关心她！

　　四舍五入就是喜欢她！

　　"上去吧。"

　　"嗯......"
　　她打开车门，"那你......"
　　"路上小心......"

　　"嗯。"

　　她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

　　蹦蹦跳跳地上楼。

　　像只快乐的小鸟。

　　但第二天。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他没有联系她。

　　她发的消息。

　　他也回得很慢。

　　字数少得可怜。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

　　突然觉得很累。

　　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

　　比直接拒绝还折磨人。

　　她想起姜雨的话。

　　"你能不能别这么恋爱脑？"
　　"专心搞事业不香吗？"

　　是啊。

　　专心搞事业不香吗？

　　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

　　可能永远都不会属于她的人身上？

　　她拿出那本《顾深小剧场》。

　　翻到最后一页。

　　画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把一颗写着"顾深"的心。

　　埋进了土里。

　　旁边配字——

　　【再见啦。
　　我的暗恋。
　　从今天起。
　　我要专心搞事业了。
　　男人什么的。
　　都是浮云！】

　　写完。

　　她合上本子。

　　把它塞进了书架最底层。

　　然后。

　　打开电脑。

　　开始画新的分镜。

　　这一次。

　　她画得格外投入。

　　格外专注。

　　像要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其中。

　　她告诉自己。

　　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

　　时间会治愈一切。

　　包括这场。

　　持续了太久的。

　　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至于顾深......

　　就让他成为回忆吧。

　　一段美好又心酸的。

　　青春回忆。

　　这就够了。

　　她对自己说。

　　至少。

　　她努力过。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