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左右矛盾（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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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暧昧。
“不知怎么的，一看到你我想报警的心情就达到了顶点，虽然我自己就是个警察......”
蒋云翼手里捏着钥匙，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齿痕，却迟迟没有将其送入锁孔。他侧过头，目光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全身的警惕雷达都在疯狂啸叫。
“真有人能制得住你吗？”
“只有你。”
“……那我弃权。”
蒋云翼转身背靠自家大门，看情况是真不打算进去了，“你最好不要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突然掏出一把我家的备用钥匙，这很可怕。”
谢宸泽闻言，眼底的笑意瞬间漫了上来，他举起双手展示手中空无一物，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高定西装，花纹繁复的蓝宝石袖扣在感应灯下折射出潺潺冷光。
“怎么会呢蒋警官？私闯民宅是违法的，我现在可是守法公民。”
他夸张地捧读着，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深潭。
然而下一秒，他放下的手并未归位，而是顺势向前迈了半步，这半步精准地踩在蒋云翼的安全防线边缘，几乎就要将他圈入怀里。
“除非……”谢宸泽微微俯身，双手抵门将蒋云翼困于其中，“我帮你还清了剩下的房贷，再把我的名字加到你的房产证上。”
蒋云翼瞳孔骤然收缩，脱口而出：“哈？！别对我的房产证太有占有欲好不好。”
他连忙拿出手机，在上百条未读垃圾短信里寻找银行的房贷短信。
“哎呀，别在家门口找短信了，我保证没动你的房产证。”谢宸泽顺手捂住蒋云翼的手机屏幕，又轻轻拍了怕他的脑袋，“小兔子乖乖，快把门儿开开。”
蒋云翼的眉头狠狠拧起，试图用凶狠的眼神逼退对方。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加倍兴奋的……毕竟你这样不笑的样子也很让人着迷。”
“真是，花样百出啊谢宸泽。”蒋云翼赌气似地将钥匙一把揣回兜里，“不跟你这个死变态纠缠，今天不回家了，我宁可睡大街。”
说罢，他真的撑起拐杖调转方向欲走，可惜那个本该潇洒离去的背影显得迟缓又有些狼狈……实在是走不快啊。
再者，谢宸泽怎么可能放他走。
来都来了，门都堵了，不进到蒋云翼家里是绝对不行的，他今天必须得手。
几乎是预判了蒋云翼的动作，谢宸泽脚步轻巧一错，便如同一堵温热的墙，再次严丝合缝地挡在了蒋云翼面前。那种富家公子特有的游刃有余在他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笑容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循循善诱的危险味道。
“睡大街怎么行，不如去我家。”谢宸泽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蒋云翼打着石膏的脚踝，语调黏腻而意味深长，“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的。”
“很没必要，我还没到完全不能自理的地步。”蒋云翼别开脸，轻声吐槽，“再说了你有家吗？你谢大少回国后不一直住酒店套房么。”
“住酒店多方便，不用特意叫人收拾，随时能走。”谢宸泽脸上的调侃淡去些许，他静静地注视着蒋云翼，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而且，不管住在什么地方……有你在的地方，才姑且算作是家吧。”
“……”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蒋云翼喉结滚动了一下，竟一时语塞，所有准备好的冷言冷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真的没用啊蒋云翼，他在心里默默嫌弃自己的心软。
家，这个字太具有迷惑性，太过于吸引他的内心……他始终希望自己能拥有真正的家，而非寄人篱下。
但真正的家应该是怎样的，他却从未幻想过。
数秒的松懈，同时也给予最擅长察言观色的谢宸泽可乘之机，他又恢复了那副略带调侃的模样，抬手示意了一下寂静的楼道，压低声音提醒。
“还不开门吗？我们再继续站在这里聊下去，你的左邻右舍大概真要报警说我们扰民了。”
蒋云翼终究是无奈地、极轻地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似地把家门打开。
下一刻，他双脚陡然腾空，竟是被谢宸泽直接单手拦腰扛起，像是抱着一只小猫。
“谢宸泽！”
“既然你腿脚不方便，作为兄长，我也该尽职尽责地照顾你。”
说罢，谢宸泽反手关上了房门。
屋内一片狼藉，资料和衣物堆积如山，不愧是单身刑警的个人公寓，可谓是乱到无从下脚，瞧见此间场景的蒋云翼又捂着脸羞赧地挣扎了一番。
谢宸泽对此视若无睹，他抱着蒋云翼径直穿过客厅，将人放到柔软的沙发上。
“你！”蒋云翼扶着沙发想要站起，却被谢宸泽握住双手手臂，硬生生压了回去，圈禁于两臂之间。
“蒋警官，瞧瞧你这闺房……你真的像你自己说的，具有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吗？”
“没时间收拾，看不惯可以走。”蒋云翼梗着脖子鼓囊着腮帮，想抽回手臂，却被握得更紧。
谢宸泽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那两枚精致的蓝宝石袖扣放在蒋云翼的掌心，而后把袖子一层层挽至小臂，“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在国外八年还是比你更有自理能力、更会照顾人的。”
他环顾四周，眼神里带着点新手接触陌生领域的审慎，随即弯腰，开始收拾散落的资料和衣服，动作虽显生疏，却异常专注。
蒋云翼总是习惯性逞强，小时候便是如此。
比如在寒冬腊月跳进冷如冰的水池里救助落水的小狗，结果差点被冻死。
谢宸泽还记得蒋云翼抱着小狗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模样，于是脱下衣服将他包裹着，紧紧拥抱着，希望能让他暖和些。
那是谢宸泽短暂的的人生中，第一次产生“不想让这个人死掉”的复杂感情，在此之前，生与死于他而言没有分别。
可惜的是那条小狗还是没能熬过寒冷的冬天，死在了蒋云翼的怀里，而后被他俩埋葬在后花园里。
从此以后，谢宸泽再也没有因为好奇而解剖小动物之类，他的人生有了新的“兴趣”，蒋云翼。
“小翅膀，离开我之后的八年，你过得好吗？”
不知怎么的，谢宸泽突然就很想问这个问题。
……过得好吗？
蒋云翼被这个问题问得怔愣了一瞬，他随意脱下外套，换上了居家的衣服。
“也就那样吧。”蒋云翼的声音平淡，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钝感，“警校毕业后分配到派出所当了三年片警，处理邻里纠纷、抓抓小偷，后来调到刑侦……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没什么波澜壮阔，只有写不完的报告和加不完的班。”
是啊，普通人的生活。
谢宸泽静静地听着，顺手就把怀里的一堆衣服塞进了阳台的洗衣机里。
这八年，蒋云翼在阳光下即使满身泥泞地前行，也是鲜活的、滚烫的。而他呢？他在大洋彼岸的豪华公寓里，像一具行尸走肉，每分每秒都在对抗着体内那个叫嚣着毁灭一切的怪物。
“你几天没洗头了？都臭了。”谢宸泽突兀地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喙，“过来，我帮你洗洗。”
“我怎么就臭了！我前几天都在医院……”
“和林彦一起吧，我知道。嘁，有感情就这么了不起吗？好像就只有我无法跟你正常交流似的。”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啊。”
不过谢宸泽没给蒋云翼反抗拒绝的机会，他直接将人带椅子拎进了浴室，“坐好，仰头。”
水流温热，冲刷过蒋云翼紧绷的头皮。谢宸泽的手指修长有力，穿插在发丝间的力度恰到好处，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这种服务对于谢宸泽这种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他却意外的很认真。
狭窄的浴室里水汽氤氲，洗发水的香味混杂着谢宸泽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编织出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蒋云翼，这真的很不公平。”
谢宸泽的声音夹杂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有些失真。他关掉花洒，拿起毛巾包裹住蒋云翼湿漉漉的脑袋，动作轻缓地擦拭。
“什么？”蒋云翼被毛巾蒙着眼，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双手透过毛巾传来的热度。
“这八年，没有我，你依旧可以说……活得很好。”谢宸泽将毛巾拿下来，把蒋云翼的头按向自己的腹部，另一只手拿起了吹风机，“可是我离开了你，只能算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暖风呼啸，掩盖了谢宸泽语气里那股近乎病态的执拗。
“你离开我只会更好，而我却无法离开你，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蒋云翼被迫靠在他怀里，鼻尖全是谢宸泽的味道。这种熟悉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让他原本筑起的心理防线开始动摇。
他想推开，但受伤的脚踝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现在的无力。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头发干了。”谢宸泽低声说着，却没有放开蒋云翼，反而顺势从背后紧紧环抱住了他。
“我太了解你，你真的会重新爱上我吗？这个命题对我来说太难了，无论怎么想我都觉得不可能……所以，假如我和你无法用爱来链接，那就只能用恨来链接了。”
“谢宸泽！你又开始发疯了是不是……”
“于你而言，我不一直都是个疯子吗？”
话音未落，谢宸泽的吻便落了下来。[……]①
“别……”蒋云翼咬着牙，站起身用手肘向后顶开他，却被谢宸泽轻而易举地制住，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牢牢地困于某个强硬的怀抱之中。
“你看，你的身体还记得我。”语气里透着一丝残忍的愉悦。
谢宸泽并没有进一步脱去蒋云翼的衣物，而是维持着这种衣冠楚楚的样子，[……]②。
他的后背抵着墙壁，将蒋云翼抱至身前，而蒋云翼身上还穿着宽松的T恤，[……]③。
仗着蒋云翼的腿脚不便，[……]④。
“唔……混蛋！”蒋云翼的脸瞬间涨红，羞耻感顺着脊椎炸开。[……]⑤。
谢宸泽像是要将这八年的空虚全部填满，他埋首于蒋云翼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股属于“家”的洗发水味，[……]⑥。
“这样才对，小翅膀……”谢宸泽在蒋云翼耳边呢喃，声音沙哑幽邃，“为什么我必须要在地狱里挣扎？你也得陪我一起疯才行。”
蒋云翼原本还在试图挣扎，但腿伤和身体深处涌起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根本使不上力气。
理智告诉他应该把这个疯子乱拳打死才好，但身体却在这熟悉的怀抱和掌控中，无可避免地软化了。
像一种刻在骨髓里的习惯，八年之前的无数夜晚，[……]⑦。
假如谢宸泽是毒药，他就是唯一的解药。
[……]⑧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左右矛盾（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