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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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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珩和陆影一行人风餐露宿,身上连张完整的地图都没有。为躲避追杀只能沿着人迹罕至的地方一路躲藏,终于又翻过一座山的时候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另一山上似乎有一座崭新的木堂可躲避风雨。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这么新的建筑?看起来也不像是户人家。”杨珩还是命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先派人前去查探清楚,其他人暂时藏在树林中等待消息。
杨珩见陆影的头冒出到草丛上面,直接上手按了下去,“陆先生还是小心些好,当心惹麻烦!”
他话一说完就扭过头,一面很是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一面又摆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陆影也不知道为何杨珩近来对她都是这个态度,仔细想想她平日里可能是有些“扭捏”了,但只因她身为女子,没办法的事情,其他的也并无得罪。
探子悄悄来报,杨珩暗道一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一行人乔装在此扎营,我自己潜入这‘百济堂’探查内幕,在我下令之前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暴露身份!”
众人纷纷应“是”,眼见杨珩起身就要离开,陆影突然“哎”了一声叫住他。
“将军—等等!”她起身环顾一周,若是和这些军营的大老粗们一起留在这里,她情愿和杨珩一起深入敌营。
“将军……您伤口未愈,我与将军一同前往。还能有个照应。”
“不必了,我不需你照应,你留下便可。”
陆影实在没法子应对和这些人在一起风餐露宿的尴尬,干脆站起来环住杨珩的胳膊一脸坚定到底的样子,杨珩实在甩不开,又拿她没办法,只好由她扶着上路了。
“若是别人问起,你就说我是你大哥,流离失所逃难至此的。”
“知道了,将军。”
他二人倒是颇为顺利地混入了,杨珩悄悄躲起来观察环境,他再次见到陌隐,是几天后的黄昏时分。彼时陆影看到一个矮胖男人带着一行男男女女几人送来善堂,走在最后的男人身形很高,只是穿着一身土色粗布衣,那衣服和陌隐常用的料子天差地别,她觉得像但不太敢认,又懒得开口和杨珩说话,但陌隐只往这边瞥了一眼就确定是他二人无疑。
善堂的饮食起居是统一管理,陌隐只能等到晚上其他人都已休息才过来和杨珩说话,杨珩睡眼惺忪,看见陌隐坐在一边时吓得弹跳一下。
“杨将军你们怎在此处?”
“山主你怎么在这儿?说来话长,我们照你计划离开芜城,没想到却遭到追杀……一路恰巧逃至此地。”
“他们竟下此毒手!”
“陌山主,先不说这个,我俩在这里观察些时日,这善堂多有奇怪。教唆流民信仰他们大善人的教派,经我观察在你来之前刚有许多流民就这么不见了……不过我至今还从未见过他们口中这位大善人本尊……”
此后陌隐每到夜里便四处小心查探,偶然发现的一条条深深的车辙印子吸引了他注意,纷杂的印子却最终指向同一个方向,陌隐一路追踪过去,终于在山下又发现了锁血符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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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将陌隐带上山后,便将这消息亲自向严真汇报,顺便得到一箱金银赏赐。
“小的还有一情况汇报。这男子虽被我引至山上,但与这男子同来的那个女子却还在我村中。您看……”
“女子?”
“对,他们二人对外自称是夫妻。”
弘凛和严真对视一眼,气愤道:“没想到陌隐不仅贪恋掌门权利,还是个好色之徒!你带路,将这女子也交由我们!”
村长便带着独孤直奔了钟心意所在……
“师兄,既然这欺师灭祖之人已经被困在我们掌中,不如现在我们就上山报仇!”
“可……我实在不忍心你们互相残杀。”
“我知大师兄你宅心仁厚,对他仍念师门旧情,只我爱恨分明便是一刻也等不了了!那报仇的事就交由我来做!”
弘凛一刻也等不了了,决然地带人杀到山上时,陌隐刚从山崖上下上来,今晚的弦月清冷阴沉,山上起了大风,陌隐看到弘凛站在对面时,还以为是被风沙迷了眼睛。
“弘凛?你怎会在此?”他定睛看清楚来人,才开口询问。
“怎么?陌山主,是不是怕我坏了你好事?”
弘凛气势汹汹,陌隐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独自下山,又为何苍衙却没有告知他?
“你这是何意?你手臂重伤,为何违背我令自己偷偷下山?!”
“你不必在这里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山主派头!我先前被你蒙蔽,以为你忠于师傅和门派,如今遇见大师兄,问清当年之事,我自然看清了你一向的虚伪!我不怕告诉你,我让村长将你引来,今夜我势必要取你性命,为师傅报仇!”
“弘凛,休要放肆!本山主不知你所言何意!”
“你——还装!”
弘凛根本容不得陌隐再开口问清其中缘由,一只手拔剑朝着陌隐就直直刺过去,陌隐虽有太多疑问,但根本来不及开口,弘凛的剑就已与他的脖颈近在咫尺。关键之时陌隐一个闪身,堪堪躲了过去,弘凛却不甘心,持剑追着陌隐不停刺杀,陌隐既要躲开他的剑又要注意力道以免伤到他几近废了的那只胳膊,几翻追躲之后,他情急之下徒手攥紧了弘凛泛着寒光的剑刃。
“你先冷静下,听我说!”
“你不要再废话!那些颠倒黑白的话我已经听够了!”
弘凛奋力抽出剑,陌隐手心立马出现一道刀口,弘凛拼尽全力使出一套剑法,以陌隐的修为如果真的出招弘凛绝不是他的对手,只是陌隐实在不忍对这个师弟兵戎相见,躲避不及还是被他的剑法所伤,手臂伤口深可见骨。
“叛徒!你为何不出手!不要以为你故意忍让我就还会相信你的所作所为!”
“我只能说,师傅之死绝对与我无关!”
“死到临头你还不说实话!”
弘凛完全不顾自己死活,拼尽内力对陌隐招招毙命,陌隐还是不停闪躲,一边稍微使出内力将他打开,弘凛求胜心切,此时直接使出绝招,将自己的全部内力渡到剑上,剑法的杀伤力便扩大百倍,但此招一出,即使杀死敌人,自己的内力也会损耗殆尽,命也算豁出去了。
“你为何仍旧如此鲁莽!”
“不—用—你—管!”
弘凛像是只猛兽,全然失去理智,他毕生内力修为在剑尖汇聚成银色的光,锋利地直指陌隐命门!陌隐为自保只好出手,弘凛将他逼至一棵树前,陌隐轻步凌于树上却避无可避,没办法使出了一半内力招数对弘凛进行回击,带起的一阵大风使陌隐的长发飘起,弘凛也随风被弹出百米之外……
“弘凛!你可有事!”
陌隐追过去时,弘凛坐在树下,嘴角是鲜血,地上的枯叶之上扔着他的剑。
“不用你假慈悲!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拼劲身体最后一点能量,气喘吁吁爬起来朝陌隐赤手空拳打去……
打斗之中,陌隐两鬓的头发已纷乱,弘凛损耗全部内力,也是强弩之末。
“弘凛!住手!”意外的声音突然从远处漆黑的树林里传来,陌隐一时失神狠狠挨了弘凛一拳,来人正是苍衙,他跑到近前站在他们二人之间将他们隔开,对陌隐道:“一切是我失职,还请山主责罚!”
“师兄你不必再向他认错,我们都被他骗了!”
“住嘴!弘凛你愚蠢至极!你私自下山我早已传讯给山主,但灵鸽被严真截获,山主他至今对此事毫不知情!却突然出现个多年不见的大师兄对你假意讨好……我追你下山半路偶然截到严真与大皇子的往来书信……他才是杀死师傅修炼九翡琉璃的真凶!方才我寻至他府邸,听见他与手下的谈话,这才追你至此!你完完全全被他利用了!”
弘凛本就奄奄一息,听苍衙讲完脑袋根本没办法再思考。
“你胡说!大师兄是大善人,怎会骗我?”
“他是大善人?”陌隐听他说这些,更加印证了苍衙的说法,“你可知那位所谓的大善人,正是用锁血符伤人之人!严真…师傅当年留他一命真是遗祸无穷!”
“不……不,这不可能……!”
“哈哈——!好热闹啊!既然师弟们都凑在一起了,我倒是可以顺手一起送你们一程了!”
严真趁着空档现身,笑道:“这一天我等了好久了!不过只让你们自相残杀,这惩罚还是太轻了点儿。”
弘凛倒吸口凉气,抬眼看天上的月色,和山上熟悉的夜一点都不一样,他此生好像还从未见过今夜这么凄寒的月色啊……
“大师兄,你告诉我,他们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严真冷嗤一声,拍拍他的脸道:“师弟啊,我还真是从未见过像你一样这么愚蠢之人啊……不过我还要多谢你,除了你这个小师弟,谁还能让武力高强的陌山主收了招数心甘情愿地受伤呢?”
“你!你这个罪魁祸首!”弘凛看着眼前这个利用了他的真凶,突然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跄朝着严真刺过去,严真早已料到他要如此,且此时的弘凛对他早已毫无用处,他便毫不吝啬地使出锁血符要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