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怀瑾,你要 ...

  •   郊外,别墅。

      二层的一间卧室里,窗帘大大敞开,乐俞背对落地窗坐着,身前是一副棋盘,棋盘的另一端,则是一个镶嵌了绿宝石的座椅,白泽就坐在那个位置,面带微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玻璃窗隔绝了外面的气温,但那股暖意还是让乐俞感到闷热。这次的地点是白泽的私人地盘,乐俞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这里古朴,华丽,像只会出现在传闻中的那种皇室城堡。

      扶手上放着一根皮质鞭子,那根鞭子一直在那个地方,从乐俞进来的时候,它就在那里了。它和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但乐俞看见,白泽的手覆在那上面,然后收紧,就要把它拿起来。

      但白泽最终没能把它拿起来。

      一通突然打来的电话打断了白泽。

      然后白泽就接起了电话,看起来有点兴致缺缺。在此期间,乐俞始终都盯着那根鞭子看。他忍不住去看。

      他害怕那根鞭子会落在自己身上。

      白泽会打人吗?

      他不知道。

      至少今天之前,白泽没有那种癖好。

      他有些惆怅地盯着鞭子看,没注意到白泽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座椅,站在了他的身旁,直到白泽的声音忽然响起:“喜欢那根鞭子?”乐俞才目光散乱地回过神。

      声音很近,就附在耳边,气息打在他的侧脸,温温热热的。

      然后白泽又说:“可我不喜欢。”

      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拍了拍他的肩头,提醒道:“别走神。”

      乐俞:“我没有。”

      说着挪动了一个棋子。

      白泽在这时冷笑一声:“你又输了,继续脱。”

      乐俞抿住嘴,好一会儿,深深地闭了下眼睛。

      西洋棋的规则或许不算太复杂,但是乐俞今天就是怎么都学不明白,跟在白泽身边总是要学很多新东西,各种游戏的玩法、输赢,他今天学得很努力了,但显然,白泽没想要他赢。

      这是他的最后一件衣服了。

      最终,没有奇迹,没有逆转,更没有拯救他的人,他将自己一览无遗地展示在了白泽面前。

      白泽回到了座椅,单手撑脸,再一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傍晚的阳光从外面打进来,照在乐俞的身上,周身的皮肤好似发着光。乐俞被这道阳光照得有几分眩晕,避开白泽的视线,眼睛无神地望向了窗外。

      窗外是一面宽大的湖泊,像海一样,这几天的天气开始暖和了起来,但湖面浮着一层雾,看起来好像有些冷。

      乐俞无神地望着,听见白泽重新摆弄棋子的声音。白泽明明可以直接命令他,偏偏要用这种方式。

      白泽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棋子,将它们一一归位,拿住最后一颗棋子的时候,听见乐俞说:“我……”

      白泽的手一顿。

      乐俞还是望着窗外,继续说道:“我……不想玩了。”

      白泽放下棋子,怀抱双臂,饶有兴致地盯着乐俞看。

      好一会儿,才说道:“那就不玩了。”

      在这之后,白泽就没了动静。乐俞回过头,发现白泽没在看他了,而是看着窗外,目光有些悠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那片湖泊的尽头,落日缓慢下坠。

      很漂亮的落日。

      可惜乐俞没有心情欣赏。

      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在这个地方和白泽浪费了一整天,白泽说话不说重点,有什么需求也不明说,导致乐俞崩在心上的弦就一直紧绷着。

      他想回去,但白泽今天似乎没尽兴,会不会让他走呢?他不知道。

      当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从天际尽头消散,视线一下子就暗了下去,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就这么暗着、模糊着。

      然后乐俞听见了白泽起身的声音。

      他回过头,正要看白泽去哪,温暖的触感就来到了他的后背,还蒙着的乐俞一下反应过来白泽要做什么,一想到这,乐俞一下就清醒了,赶忙伸出手去推,只是他没控制得当,手掌就那么覆在了白泽的胸前。

      不像推拒,反倒像邀请。

      白泽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乐俞说:“天、天黑了,我该……回去了。”

      声音有些嘶哑,话也说得委屈。

      今天的一切是惩罚,乐俞知道,他该顺着白泽的,可是天实在太晚了。

      而白泽也如意料之内的一样,眉眼一下就沉了几分,乐俞指尖紧了紧,抬手去握白泽的手,说:“明天,明天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乐俞的手小小软软,被握住的感觉很特别,白泽沉默了一下,俯身把乐俞抱起来,转头走向浴室。

      “这可是你说的。”

      乐俞这才松了口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白泽是说话算话的。其它的不清楚,至少乐俞知道,白泽会放他回家了。

      乐俞被白泽放进了浴缸,白泽则是坐在浴缸的边缘处,可以将他的一切都看入眼底。乐俞实在不自在,推诿着几次想要起身离开,直到白泽按住他的肩头,问他:“来的时候车费花了多少?”

      乐俞就思考起来,这是要他把剩的钱还回去的意思吗?但是乐俞不想还,因为他还得回去。

      “还剩三百,但剩的钱我还要用来打车回家。”乐俞认真计算了一下,说道:“晚上收费会贵一点,所以回去的车费会比来的时候贵,如果到时候还有剩,我再转给你。”

      他认认真真地说完,抬眼看到白泽一脸莫名地盯着他看。

      然后白泽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嘲讽,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了。

      乐俞也莫名其妙了起来。

      可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在这里莫名其妙,乐俞只想立刻回家。

      可在他再一次打算起身的时候,忽然注意到白泽在看他。

      不,确切地说,不是在看他,是看他的身下。

      那个私密地方对白泽来说早就不是秘密,可乐俞一下子还是害怕了起来,他害怕白泽拿这个地方来说他,也害怕白泽用这个地方来侮辱他。

      乐俞不自觉缩起腿,白泽却在这时站起身:“洗完下来吃东西,吃完就你就可以走了。”

      话音还没彻底落下,人就不见了踪影,乐俞望着浴室门发了会呆,又猛然回过神,着急忙慌地洗起了身上。

      尽管他身上其实很干净。

      从浴室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大黑。

      乐俞在扑面而来的黑暗里晃了下神,然后开始在房间里找他的衣服裤子,他记得脱掉的时候就放在棋盘旁边,可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只看见床上有一件白色衬衣。

      这是白泽的衬衣,他见白泽穿过,上面的纹路都是流光暗纹的,透着一股尊贵。

      浴巾没有,衣服也没有,乐俞没办法,只能穿起这件衬衣下楼。

      白泽的身高很高,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所以衬衣穿起来显长,长度到了大腿的位置,完全盖住了隐私部位,但乐俞还是把衣角又往下拉了拉。

      别墅里开着灯,灯光并不明亮,偏暗,对眼睛很友好。楼下客厅也没开主灯,只稀稀拉拉亮着点灯,他慢慢走下楼,走到一处拉着窗帘的落地窗处,看到有人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似乎正在看书。

      应该是白泽。

      乐俞揉了揉眼睛,正准备走过去,那人也在这时回过头来。

      两道视线蓦然相交,乐俞的眼睛猝然收缩了一下。那个人不是白泽。

      他下意识转过身,准备回楼上,这时白泽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来了?过来吃饭宝宝。”

      白泽常常叫他宝宝,于是他知道这个称呼大概率是在叫他。

      可白泽不会在有外人的时候这样叫他。

      乐俞愣在原地,不太确定白泽究竟是不是在叫他,直到抬眼对上白泽的视线,只见白泽端着餐盘走向吧台,冲他扬了扬头,再次催了一声,他才确认白泽真的是在叫他。

      他有些胆怯地看了眼单人沙发的方向,注意到那个人已经收回了视线,并且重新看起了书,才稍微放下戒备,朝着白泽走过去。

      白泽换了副打扮,像是刚洗完澡,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浴巾,上半身什么也没穿。

      白泽在吧椅上坐下,坐得也不怎么规矩,吧台上只有一碗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什么吃的,乐俞看了看这碗粥,又看了看附近,没有看到多的吧椅,只有一个被白泽坐着。白泽正拿着杯子倒酒,瞥见乐俞在一旁愣着,放下酒杯:“来。”

      乐俞没有多想,白泽一叫就过去了,可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一过去,竟然被捞着坐在了白泽的腿上。

      乐俞吓得不知道说什么,惊慌失措地抓紧吧台,试图从白泽身上下去,可白泽一伸手就环住了他的腰,轻轻往后一带就把他压了回去。

      这一压,白泽身上那滚荡的温度就透过薄薄的衬衣传递过来,乐俞一下红了耳根,他无法忽视那边还有个陌生人坐在那里。

      而更要命的是,白泽在这时撩起了他的衬衣。

      乐俞语无伦次地小声说道:“我……我得回去了,我,我已经……”

      白泽笑了一下,呼吸打在乐俞的脖颈上,也小声说道:“那你是要穿成这样回去吗?”

      乐俞茫然了起来。

      ……当然……不能穿成这样啊……

      白泽贴着乐俞耳后的皮肤蹭了一蹭:“快烘干了,吃完就把衣服还给你。”

      乐俞那似有似无的挣扎停止了,乖乖把粥拿了过来,正准备低头喝粥的时候,下身突然一凉,白泽把他往上抬了一下,等重新坐下去的时候,好像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乐俞吓得站起身,只是脚还没落地,又被白泽按了回去,然后很轻地触碰轻吻起他的脖颈。

      乐俞这次是真的急了,他无措地摇着头,眼眶也红了,哑声求白泽:“别在这里,别在这里……”

      白泽把他拥得更紧,在他濒临崩溃的抗拒里缓声安抚:“没事,宝宝,没事。”

      尽管白泽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事情出来,可乐俞还是急得要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白天的一切什么也算不上。

      窗边的那个人听得见他们这边的任何声音,窗边的那个人也知道白泽在干什么,乐俞紧闭着双眼,不敢往那边看。

      他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想,说不定那个人走了呢?猛烈的惊惧下,他缓缓睁开眼——

      窗边,那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书,台灯的光芒打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都朦胧了起来。

      时间好像静止在了这一刻。

      最后传进耳膜里的,是白泽带着几分戏谑的和缓声音,白泽说:“怀瑾,你要过来一起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