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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有明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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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明显的饱腹感后,两人才终于停下,许路由从药瓶里拿出消食丸,分给赵玉峰一颗。
赵玉峰愣了一下才将其接过,从小到大,他一直被家中教导用饭七八分饱便要停下,吃撑这种事从未有过,辟谷后,更是很少用饭,今日这种吃饱的感觉对他算得上是新奇。
“多谢许兄。”
许路由摆摆手,赵玉峰什么都好,就是动不动把谢字挂在嘴边,让他听了就烦。
他吐槽道,“此次咱们也算共患难了,如果你再这样什么都要谢一下,反倒是生分了。”
赵玉峰笑了一下,道,“我这习惯一时改不掉,以后尽量少提。”
瞥了一眼二楼,房门始终紧闭,猜到事情不一般,他没有再待下去,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客栈报个平安,若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师尊前两日来信了,说师姐这两天就到,他答应师妹替她打掩护,可不能食言。
许路由讪讪一笑,没接话,这让他怎么开口,告诉他江师兄现在需要的是水灵珠,让他退出仙门大比,这显然不可能的嘛。
回到居所后,赵玉峰便看见师姐坐在榻上打坐,不是刚到的样子。
面对这位师姐,他心里也有些打怵,进入圣灵城后,师尊经常闭关,还要负责门派事宜,是由这位师姐教他修炼,他也很尊敬她,也有些怕她。
黄师姐在修炼一事上极为严苛,如若哪里懈怠,便会狠狠责罚他,和家中某些长辈如出一辙。
一想到要糊弄她,他就如坐针毡。
“鹤家的事前日便已解决了,你怎么今日才回?”黄婵娟神色淡淡道。
赵玉峰踏进客栈的第一步,便被她察觉到了。
他道,“遇上了一点事,耽搁了。”
看出他不愿多说,黄婵娟没再问下去,这也不是她此行的目的,问道,“师妹呢?”
赵玉峰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惋惜道,“师姐来得不巧了,青黛师妹最近在研习一门心的功法,正在闭关。”
黄婵娟盯着他看了一会,开口道,“下山没几天,师弟竟学会骗我了。”
赵玉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立刻想要道歉,但又想到师妹,强撑着矢口否认道,“我没有。”
闻言,黄婵娟仔细打量这位由她带出来的师弟,学精了,不上当也没事,她自有法子找到师妹。
她面上装作相信的样子,“我记得下山之前,你在研究一个上古封印。”
赵玉峰点点头,那封印繁琐至极,变化莫测,非一人之力可以做到,他如今才参悟一点。
黄婵娟用着不容分说的口吻道,“我给你三天时间学会,到时练给我看。”
“?”
赵玉峰有些诧异,对上师姐冷酷的眼神,他只得拱手道,“是。”
他们刚入城,鹤鸣那里就收到了消息,但家中有事,晚些时候才去了客栈。
鹤父鹤母外出途中,察觉不对,昨日赶了回来,逼问假鹤宓得知真相后,两人悲恸不已,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后食不下咽,原本满头黑发一夜之间竟生出几根显眼的白发。
鹤鸣一直在照顾他们。
“许师兄,你有没有法子能让人的魂魄离体?”鹤鸣将准备好的礼物推到许路由面前,虚心请教道。
许路由一听便知他的目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回忆自己看过的一些禁书,但一无所获,这法子太过阴毒,寻常禁书是不会记载的。
他冲鹤鸣摇了摇头,道,“我是不知道,但有一个人或许有办法。”
许路由带着鹤鸣去找了林瑜,这位师妹神通广大,海生阁的库房那么隐秘的地方都知道在哪,魂魄离体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瑜知道此事后,用灵镜询问了一下甄岩,甄岩那边很快给出了回答,用一种特殊的阵法就行,几人对阵法都不精通,不得已又请来赵玉峰帮忙。
恰巧,赵玉峰之前研习过这类阵法,很快便布好了。
在此之前,林瑜还让容玉帮忙看一下鹤鸣有没有中毒,虽然猜到左护法是在撒谎,但安全起见,还是查一下的好。
许路由玩味地看着赵玉峰道,“这阵法应当是禁书里的,你是不是……”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完。
赵玉峰没有被戳穿的窘迫,正色道,“阵法没有好坏之分,只取决于设阵人的心意,我的理想,便是有朝一日能将天下所有阵法都学会。”
许路由笑笑,还怪有志气,今日之事,倒是让他对他多了一些认识。
鹤宓被置于阵法的正中央,姣好的面容因阵法撕扯灵魂变得狰狞扭曲,怨恨地看着在场每一个人。
灵魂被剥离的那一刻,鹤宓的身躯倒了下去,落地之前稳稳倒在了来接她的鹤鸣怀里,不知是不是错觉,闭眼前,她不舍地看了鹤鸣一眼。
“姐,我带你回家了。”
鹤鸣擦了一下鹤宓脸上不知何时染上的灰,指尖发抖,声音夹杂着一丝哽咽道。
这几日午夜梦回,他总能梦到姐姐惨死的场景,她在梦里告诉他,她好疼,让他快来救他,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修仙的初心是为了保护他所爱之人,可是他却没保护好姐姐。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一定会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将鹤宓背在身后,抬眸看向在场的众人,声音铿锵有力,“今日多谢各位鼎力相助,我鹤鸣牢记在心,他日必当报答。”
语罢,他便带着鹤宓离开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选择了闭口不言,林瑜想跟过去看看,被许路由拦下,道,“让他一个人安静会吧。”
鹤鸣回了鹤府后,便去了鹤母的屋里,吃食还是如他离开时的那样,一口都没动过。
鹤母倚靠在床边,两只眼睛无神地盯着一处,一动不动的,所谓面如死灰大抵就是这样了,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好几岁,半点不见前几日的风采。
“娘,我将姐姐带回来了。”鹤鸣走上前,忍着哭腔道。
鹤母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眼睛转动了一下,“在哪?”
“我带您过去。”
两人走到灵堂的时候,鹤父已经在那了,家里的灵堂早就被布置好了,但由于棺椁里没有尸身,也就没让人来吊唁。
“我的儿啊!”
鹤母压抑的情绪在见到鹤宓尸身的那一刻释放,三人哭做一团。
他们只觉得今日的天格外得黑,从来没有一日的天能黑得过今天。
次日。
“怎么还不醒呢?”
林瑜望着床上的人,觉得有些奇怪,陆师兄说他很快便会醒,可这都一天了,人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伸出手握住江宴生的胳膊,用灵力在他经脉游走,几瞬过后,灵力收回,林瑜惊疑不定。
陆师兄不是说业火已经平息了吗?怎么愈演愈烈了?
陆眠听说此事后,探查了一下屋子,但毫无异象,走到床边,食指与中指合拢在眼前慢慢滑过,眼睛发出白光,在江宴生身上扫视一番过后,仍一无所获。
真是见鬼了。
他偏头问道,“这间屋子还有其他人进出过吗?”
林瑜回忆道,“胡师姐和许师兄来看望过一次,这之后我一直守在这,没有其他人进出了。”
不得已,陆眠叫来这两人,盘问他们进来后都做了什么,说辞总体都能对应得上。
一时间找不出此事的源头,陆眠只能输送灵力给江宴生,暂时帮他压制业火,但找不出根源,
胡锦桃的视线在江宴生身上停留几秒,细细地嗅了屋里的气味。
奇怪,这气味为何如此熟悉,好像是那个东西残留下来的味道,可是它在其他地方很难存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眼里划过一抹深思,没有贸然开口。
“林瑜,屋里怎么这么多人呀?”
小人参一觉醒来后,见屋子里围满了人,揉了揉眼睛。
林瑜应声走过去,容玉借着她伸过来的手,沿着手臂爬上去,最后一屁股坐在她的肩膀上。
它絮絮叨叨道,“而且屋里还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尤其是你师兄身上,林瑜,我晚上能不能不在这睡了,好呛人的。”
林瑜瞥了它一眼,给了容玉一个噤声的眼神。
它的话并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屋里的药味太大。
陆眠给江宴生开的有药方,气味极其古怪
胡锦桃原本就有所怀疑,听了小人参的吐槽,难免多心,望见桌上剩余的药丸,拿了一枚递到容玉面前。
“你觉得难闻的东西是它吗?”
小人参脖子往前伸,闻了一口后,又迅速地缩回来,摇摇头。
虽然这个药也不好闻,但还能接受。
胡锦桃将丹药握在手心,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真是它的话,情况倒也不算太糟,江师兄昏睡不醒是因为还在幻境之中,不同的是这是专门针对他的幻境。
前世与今生交织,如果他够坚定,自然能走的出来,怕只怕他这前世非同一般。
她的眼神下一秒又变得不解起来。
只是这个时间点,它不可能开花呀,这种花离了芜谬之地后很难存活,也只在鹤府见过成功移植的例子,可鹤府里的花也没有到开花的时节,这种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胡锦桃的举动落入众人眼中,他们对视一眼,明白小人参觉得难闻的东西另有其物,且这种东西应该就是导致江宴生昏迷的原因。
胡锦桃抬眸道,“我去一趟鹤府。”
夜深了,鹤府内静悄悄的,鹤鸣的屋里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影,
鹤鸣睁开眼,起身一掌拍过去,顺手拿过倚靠在床边的刀,便要砍过去。
下一刻被稳稳接住,发出锃地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看清楚人后,鹤鸣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诧异。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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