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拾忆》元穆苗

2、睁眼 “窝是谁？

　　虞拾忆从森林里醒来，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第一眼，只觉得头痛得就要炸开。

　　“哇，因为那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羽箭就突然就冲过来，邦邦往头上砸，于是主角承受不住脑过牢死了，这个小说结局怎么样？”
　　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披着一件黑长衣的少年坐在吧台前手舞足蹈着像在和朋友分享什么极为高兴的事情般。

　　虞拾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面红头发少年杀手。

　　“虞君，你在对陌生人胡说八道些什么，如果真有一篇小说主人公是这么荒谬地死去，会被读者投诉的。”

　　“安吾，我在很正经的和织田讨论剧情呀！”虞拾忆回头看了眼找过来负责监督自己的管理员又转而盯着织田作之助一本正经的说着期待着什么回答，“而且，就因为是主角啊所以，坐拥一切馈赠，却偏偏承受不了所知的沉重，最终被无尽痛苦吞噬直至消亡……”
　　“安吾，我在很正经地和织田讨论剧情呀！”虞拾忆回头瞥了眼找过来监督自己的管理员，又转回头，一本正经地盯着织田作之助，语气里藏着几分期待，“而且，就因为是主角啊——坐拥一切馈赠，却偏偏承受不了所知的沉重，最终被无尽痛苦吞噬，直至消亡……”

　　“那这个故事挺烂的，这个角色像被作者讨厌着胡乱创作出来的。”被陌生少年搭讪、交换名字后，听着对方自顾自说了大堆话的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地给出评价。这话完全不在虞拾忆的设想之内。

　　但没关系，能和一个“熟人”有互动就够了。今天又是“很有意义”的一天呢。被坂口安吾拽着去完成任务的虞拾忆，在心里默默想着。

　　虞拾忆，降生在一个有非法研究所的森林，一诞生就以八岁孩童模样施放出高波值异能摧毁了周围方圆十里的建筑（是的，就是研究‘荒霸吐’的那个非法研究所，能量只摧毁了那个非法研究所和某些非生物，被抓的实验体被泡在营养舱未被伤害）。

　　当异能特务科找到森林时，虞拾忆已经痛昏过去。醒来说自己失忆了只知道自己的名字——虞拾忆。

　　就这样虞拾忆被收编看管一段时间，虞拾忆解决了基本住宿和‘太自由’的问题。

　　被官方视为不稳定因素的第一天。
　　被怀疑审问，但一问三不知，被调查，但生活行迹空白，被戴上特制手环束缚行动，但能毁掉选择留着获取一定信任。

　　被官方视为不稳定因素的第二天。
　　检查身体，健康且十分强状，测试智商和认知水平，智商正常，社会认知偏空白，开始上各种课（PUA），表现良好让官方安心，但觉得十分无聊且想死。

　　被官方视为不稳定因素的第三天。
　　表现良好。
　　啧，这还要学？疼……头要爆炸了……好想死……要活着……要正常地活着……可真的太疼了……这种万箭穿心般的痛苦，居然还是用能量强行压制后的结果。我要活着。。要正常。。要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叫虞拾忆的孩子，温顺、无害、好控制。只有这样……每一次痛到快要崩裂的时候，安安静静地，把快要溢出来的疯狂，
　　一点一点，咽回喉咙里。咽回骨头里。
　　咽回这具，天生就该被痛苦填满的身体里。

　　被官方视为不稳定因素的第四天。
　　表现良好。
　　真无聊…可笑的试探，我真要害人，你又不干…谁能突然开一枪杀死…我呢…哇，我居然死不掉，被发现会被切片研究更痛苦啊…太惨了…
　　诶！真实的动漫人物欸…头痛好像缓解许多，是因为接触被看重的重要主角么，真有趣，明明和知晓的一样…为什么‘看不清’真容呢……
　　因为偏头痛，心情极度不好的虞拾忆有点想死……

　　被当成工具人的第二百七十七天。
　　任何圆满完成。
　　偷溜出去但没被发现。
　　欸，还是变成擂体街了啊…改变不了么？哦，原来是变得太少了…嘶，去会会‘重力使’好了…

　　中原中也在跟着白濑寻找物资时被一个奇怪的黑蓝长发少年攻击了。

　　说是攻击，其实也算不上。少年凭空出现在他身前，嘴里说着“我要踢你了”，腿已经迅速横踢而出，带起的风声凌厉至极。可看中原中也没来得及反应，他却像被按下暂停键一般骤然停住，若无其事地收腿站定，改口说自己是来交朋友的。

　　呀，看样子还没有熟练应用异能，甚至还没当‘羊之王’…嗯，为了友谊勋章，还是保持友好关系好了…

　　虞拾忆立刻挂上一副阳光明媚的笑容，清灵疏朗的声音响起：“你好，中原中也，很高兴认识你。欢迎你成为我的朋友，相信我们会相处融洽的。你要不要跟我到异能特务科上班？”
　　“……”你谁啊。“我们认识？”

　　“可以认识。我很了解你。”
　　虞拾忆答得自信满满。

　　“中也，这小子谁啊？怎么知道你名字？”白濑警惕地后退，死死盯着虞拾忆。

　　“别怕，我可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好人啊”假的。“我只是想和中也交个朋友。”

　　你一上来就跟要打架似的，谁信啊。
　　白濑满脸不信任，又往后退了几步，将中也护至身前。

　　“可以。”

　　不是，真有人信？！白濑震惊地转头看向应声的中原中也。

　　“我们可以是朋友，但你要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我的事，不能骗人。我也不会跟着你去什么科。”

　　“当然当然，对朋友我最诚实了。你的身世……你确定要知道，就一个人跟我到那海边去。”

　　被当成工具人的第三百六十七天。
　　任何圆满完成。
　　顺路认识一个重要角色。

　　“嘿，你好呀，太宰治，今天天气真好，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自杀呀？”

　　对面少年甜腻的语气，让太宰治本就阴郁的神情更添几分厌世。他用一模一样的语气回敬：“啊，虞拾忆，和你死在一起这种噩梦就别说了，让人恶心的想吐……”

　　“真是太没活力了，连死亡这么与众不同的事，你都提不起精神啊。”

　　“你没资格这么说哦。”

　　“好了好了，我要赶回去了。十岁生日快乐，也是正式欢迎你登上横滨。礼物在我刚放你左口袋的纸条谜底上，要及时去取哦。”虞拾忆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开，毕竟，这场相遇本就是精心算好的偶遇。

　　太宰治和虞拾忆的初遇，总结起来就四个字——精心谋划。

　　“呀，你好，江户川乱步，我是虞拾忆，很高兴认识你。”

　　就像认识这个未来的名侦探一样，一切，都是精—心—谋—划。〈自以为〉

　　江户川乱步被邮局辞退的第二十一天。这段时间里，他找过两份文职，被劝退三份重工，手头的资金早已所剩无几，却还是想犒劳自己一顿甜点心。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拉着送上门的“提款机”，冲进那家惦记了很久的火爆甜品店，点了满满一桌点心。

　　“原来如此。我愿意和你当朋友。你可以喊我乱步，我会帮你的，但你要买甜点给我……”还没戴上黑框眼镜的孩童，用一双纯粹透亮的绿眸打量着世界。发现少年对自己的善意所以理直气壮的说。

　　“太好了，不愧是最匹配的‘智合’，乱步还是第一个那么愿意当我朋友的人呢，我以后会经常给你买甜点的。”

　　虞拾忆终于回到异能特务科为自己准备的房间时，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完成一项分配下来的任务，耗光了他大半精神能量，连痛感都变得模糊，只剩沉沉的疲惫席卷全身。
　　但总比痛到浑身冒冷汗要好。相比之下，累到麻木，反而是一种解脱。所以虞拾忆拼命抵抗着睡去的欲望，眼皮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垂下，又费力地睁开。

　　这个世界混沌、奇妙，又毫无逻辑可言……可我既然活着，那就要活得精彩，活得风生水起，活得让人羡慕。收获簇拥与鲜花，不枉为我诞生所付出的一切生命代价。

　　我要好好活着。

　　哪怕痛到极致，也要在这片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开出属于自己的花。